三国之赤帝-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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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如今冀州局势稳定的基础。
担任冀州别驾后,刘备很自然地进入了主导冀州事物的角色。而卢植也很自然地,对刘玄德言听计从。
曾经有人试过想要从这方面入手,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
——冀州的安稳,在于卢子干与刘玄德师徒的通力合作。
以刘备的才能与财力,加上卢植的名望与地位。双方的优势互补,组成了镇压冀州的执政组合。
如果有人能从这方面入手,破坏他们的关系。那么冀州的局面就不存在了。
这方面,尤其是在粮食战争的后期,刘备占据优势时做的最多。
冀州世家,在确认无法与刘玄德和解之后迅速调整了战术。
破坏卢植与刘备的关系,就是他们想出的成功率最高的战术了——因为权力——分享权力?开什么玩笑。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大方到要将自己的权力分享给别人的吗?
就算是有,也屈指可数。
相反,为了权力反目成仇的倒是大有人在。
不要说师徒之间了,就算是父子又如何呢?
……
结果让他们大失所望。
卢植微笑着接待了他们所有人。温和的听着他们的危言耸听,温和的点头,再温和的将他们全都送走。
自始至终,他甚至没有露出一丁点对刘玄德的不满与不信任。
挑拨离间的战术,毫无疑问的宣布失败了。
“玄德,是可以开创未来的人。”
面对那些失望而归的说客的背影,卢植心里这么想:“他可以创造奇迹,可以扭转汉室乃至天下日渐倾颓的局面。
所以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
理所当然,这方面的事情,卢子干从没对刘备说起过。
虽然就算这样,刘备也知道就是了。
“备何等幸运啊。”得知这件事的刘备,如此感叹着。
卢植对自己的爱护,他一直记在心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想挖掘出更多人才来,为老师分忧。
只是很遗憾的,在这之前,因为粮食战争的影响,所以冀州的局势非常不明朗。那些贤才并不看好刘玄德。
这之后。
奇迹出现了。
消息传出后,周边州郡豪杰贤士都难以置信,一时间处于失声状态。
然后还是没有人过来投奔——
因为之前患难的时候你他妈的不来投奔。这一会儿刘玄德大获全胜了你再过去投奔?
势利眼到这种程度,不要说刘玄德了,他们自己恐怕都看不起自己。
所以还要再过一段时间吧。
再过一段时间,等事情过去之后,大概就会有更多人来投奔自己了。
刘备原本是这么想的。
然而现实与想像不同。
“老师说,冀州有大贤来投?”
听传令兵这么说,刘备若有所思,然后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卢植不是个会随便说话的人,更不会随便夸奖人。
他说是大贤,那就一定是真有本事,而且非常有本事的人。。。
更何况历史上,刘备的确听说过这人的名字。
“元直啊,或许很快就会有人帮你做表格了。”
想到这里,刘备加快了脚步。以最快速度向卢植的营帐走去。
不一会儿到了地方,就听到账内,老师卢植与来客聊得正欢。
……
“洛阳是一片乌烟瘴气。十常侍也好,公族世家也好,表面上水火不容,实际上一丘之貉。都不足道。
当今皇帝昏聩,大将军何进是个废物。唯独袁本初略有英雄气节,只是颇多掣肘,无法施展。
我看不过眼,也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就干脆辞官不干了!”
“好,好,好。元皓志向高洁,当浮一大白。”卢子干笑着这样说。
两人对视,共饮了一杯之后又继续说道:
“卢使君做的好大事。竟能出此奇谋,将冀州世家都……说实话,我在路上听说这事真为使君捏了把汗。
就想要加紧路程来帮使君,结果没想到,不等我到地方就听说使君竟然赢了,而且赢得这般漂亮。”
“别人要这么说,我必定以为他只是说说漂亮话。讨巧卖乖。唯独元皓这么说,我信你——来,再喝一杯。”
两人又喝了一杯。
在酒精作用下,客人的兴致似乎更浓了,满脸通红的对卢植说道:
“使君才气之高,丰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诶。”他这样夸奖,却见卢子干摆了摆手:“这却不是老夫的功劳。”
“哦?”
“老夫不过痴长几岁,徒具虚名而已。能为此奇谋的另有他人……老夫已经叫他过来了。待一会儿两位贤士见面,老夫为你引荐。”
“……”
听卢子干这样说,客人若有所思,兴致似乎不如刚才那么高了。
也就在这时候,营帐门口传来了刘备的声音:
“老师,我来了。客人呢?”
“哈哈哈……”
卢子干这才站起身来,两三步走到营帐门口拉住了刘备的手,将他领进了账内,坐在自己身侧:“元皓,这就是出此奇谋的贤才,老夫爱徒刘备,表字玄德。
玄德,这位先生是我冀州贤士,田丰,田元皓。之前在洛阳为官,因为看不过十常侍弄权所以辞官归乡。来,你们认识一下吧。”
说着这话,卢植示意刘备,为田元皓敬酒。刘备会意,斟酒上前。只是没想到还没等他说话,对面田丰伸手,二指并拢指向刘备,说道:
“真桀纣之姿!”
第五十二章田丰,田元皓()
田丰这句话说完,卢植有些发愣。看看刘备,又看看田丰。
他稍微有点不确定。刘备和田丰真是第一次见面吗?
如果不是的话,之前自己为什么一点没听说?
但如果是的话,为什么田丰第一面就说出这种话?
太不礼貌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卢子干眼中杀意一闪而逝。决定再说不好就干脆出手,杀了田丰。。。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卢植的想象。
听田丰这么说,刘备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惊讶。反而愉快的哈哈大笑起来:“元皓兄,何出此言啊?”
“行桀纣之事,自然就是桀纣之君。”
“哦。”刘玄德点点头:“那你说说,我怎么行桀纣之事了?炮烙?鹿台?酒池肉林?射天?你能说出一样来吗?”
“当然说不出来。”田元皓摇摇头,然后平静的说道:“但是如果你失败了,想必这些罪名都会被安到你身上。
我听说你刚刚收了一个徒弟,是个女孩?”
“嗯,是个女孩。”刘备点点头:“中山甄氏的嫡女,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想必她在历史上,会与妹喜,妲己,褒姒相提并论吧。”田丰这样说。
“但她还只是个孩子啊。”卢植这一会儿,有点明白刘备与田丰的意思了。
他刚才听刘备与田丰说话,一直都没插话。直到现在听他们聊到了甄宓,才忍不住开口惊讶的说。
“他们会管这个吗?”田丰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轻蔑:“你真的觉得这些人会管这个?”
“……”
卢植沉默不语。
是的,没错。
在之前,最初周武王讨伐殷纣王的时候,罪名只有听信妇人,不重用皇亲贵族,反而提拔平民;不注重祭祀……这些不咸不淡的罪名,当然无法满足大家的阴险癖好。所以春秋,战国,两汉……
大家你加一条,我加一条。
反正纣王失败了嘛,失败的家伙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的,不会有人为这家伙说话。甚至商人自己都不会——因为周朝册封的商朝贵族,全都是那个曾经的大邑商的背叛者。
就是那个罪名中,是“不重用”,然后愉快的投靠了死敌,出卖了父母之邦的人。
这样的家伙自然会拼了命的将各种罪名丢到纣王头上,以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后世的历史学家考证过。商纣王的七十条罪名,几乎都是后人追加。
春秋战国追加了二十条,西汉增加二十一条……到东晋开国时又追加十三条。由此塑造出了历史上一个“神化”了的,难以想象的暴君。
“殷纣做错了什么?大概他唯一的错误就是失败吧。先秦诸子捧高踩低也稍有点过分了。”刘备的语气略显轻松:“所以,元皓兄,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要教我什么呢?”
“我没什么要教你的。”
田丰的语气同样平静:“我只是在听说了你的事之后,来看一看在历史上留下的名声,要与桀纣相媲美的人长得是什么样子的。”
“你看到了。”
“嗯,看到了。”
“结论呢?”
听刘备这样问,对面的田丰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观古今中外,未曾有贤者如玄德。未曾有智者如玄德。未曾有仁者如玄德。
我观看这个人,他的心好像白玉,他的脑好像美玉,他的双眼好像宝石。品行之高,如同泰山,德行之广,好像北海。这样的人本应长在数千年前,与三皇,五帝并列。为上古先民之君。如何不幸生在季世?又如何不幸要被数不清的小人诋毁,如同美玉坠入淤泥呢?”
“你吹捧的太恶心。”刘备用蔑视的目光看着田丰,然后这样说:
“我听说一个说客,想要说服一个人的时候都要先做出种种悬疑的姿态,说出种种危言耸听的话。让对方疑惑,好奇,恐惧。再之后兜售自己的言论获取利益。
元皓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问题是,丰所说句句属实啊。”田丰的表情非常真诚。
“那下一个问题是这样。”刘备竖起一根手指:“既然元皓兄说出了问题,也说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未来,那就说说看吧——我应该怎么才能避免这种未来成真呢?”
“很简单啊。”田丰说:“只要成为胜利者就可以了。”
“始皇帝也是胜利者。”刘备说:“但他的名声……呵呵。”
“我说的,不单单是一时的胜利,而是永远的胜利,至少几百年,最好上千年的胜利。
而且这种胜利不单单是战场上的胜利,也是政治上的胜利。更是学术上的胜利,思想上的胜利与制度上的胜利。”
“好困难啊。”刘备这样感叹。
“嗯,的确很困难。”田元皓点头赞同。
“所以结论是什么?”刘备说:“元皓兄,结论呢?”
“那么你的结论又是什么?”
“我站在这里,还不够说明我的结论吗?”
“既然如此,你还需要问我吗?”
说到这里,刘备与田丰相视一笑。话说到这里,已经不用再多说了。在一旁的卢植为他们各斟了一杯酒。三人共饮了一杯。再接下来就要谈正事了。
“元皓兄高才,备素有耳闻。”刘备对他说:“当然了,冀州现在实行的是科举制度。所有人都必须……”
“元皓已经通过考试了。策论,实务,数术三项都是满分。”另一旁,卢植马上这样说道。
“原来如此,那就没问题了。”刘备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然后看向满怀期待,似乎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