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胆兵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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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五公里处危险”。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提示牌,红色的大字很是显眼。
士凤去了禁区?
尤兵猜得没错。
半个小时后,在距离尤家镇五公里的路边,尤兵看到了那辆红色跑车,只是不见了士凤的身影。
禁区被一道环山而建的山墙所包围。
山墙高约三米,长有数千米。它就像一把菜刀,将尤家镇北去的道路拦腰斩断。路的尽头,靠近山墙处依然是一个巨大的牌子——禁止入内。
记忆中,尤兵曾追着军车来过这里。
那时,尤兵只有七八岁,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喜欢军装和全副武装的军人。
一次,十多辆军用卡车穿过尤家镇闹市区,向北开去。那么多全副武装的军人!尤兵双眼都直了,顾不上去上学,和小伙伴一溜小跑跟到了禁区。
整整一天,尤兵看着军人在禁区进进出出,好不兴奋。直到晚上,尤兵回家时将这件事告诉了老爸老妈。后果可想而知,尤兵被老爸狠狠揍了一顿。从那天起,尤兵就再没去来过禁区。禁区成了尤兵不可磨灭的记忆。
禁区的大门在距离主路不足百米的地方。高大的铁皮门上,草绿色的漆皮脱落大半,依稀可以看出八个大字:辐射危险,严禁入内。大门上的象鼻大锁锈迹斑斑,在夏风的吹拂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尤兵走近大门,用力拽了拽门锁,锁得很牢靠。看来,士凤没有从这里进入。
士凤、士凤、士凤尤兵轻轻敲击着额头,判断士凤去往的方位。缓慢行走间,尤兵忽然感觉脚下有些异样。
尤兵低头看去,是一对脚印。
这对脚印很小,二十四五公分的样子,一前一后,方向朝向山墙,清晰嵌在干硬的土地上。
尤兵的目光又落在山墙上,上下每隔半米,都有一个浅浅的凹痕。凹痕的距离居然与脚印的距离一致。
难道这是有人奔跑翻墙时留下的痕迹?
尤兵再一次查看山墙上的凹痕,没有尘土,颜色新鲜,产生的时间应该不长。
士凤是从这里进去的!
尤兵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个钟头天就黑了。
既来之则安之。尤兵咬了咬牙,就利用这一个钟头时间进去,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出来。
从山墙跳进去,尤兵没有那本事。
想来想去,尤兵又回到禁区大门。那把象鼻大锁婴儿脸大小,尤兵掂了掂,足有二十斤重。这样的大锁非常人用蛮力可以打开的。
尤兵又用力推了推紧锁的大门,大门纹丝未动。看来,从大门进入也不可能。
就在尤兵一筹莫展之际,尤兵忽然发觉推大门时双手的位置居然凹了进去。凹陷尽管不明显,但在夕阳的照射下,凹进去的阴影部分一览无余。
这里有问题。
尤兵上前敲了敲,咚咚当当的声响,反映出大门的不同部位,薄厚也不尽相同。特别是尤兵跟前一米见方的门板,发出的声音简直就像一层薄薄的铁皮。
就是这里!
尤兵后退数步,一个急蹬步向前冲去,猛地踹向大门。
噗嗤!大门被尤兵踹开一个尺于见方的大洞。
一股山风从洞中猛地灌出,凉凉的,夹带着腐朽的气味。尤兵的精神为之一振,将脑袋贴近门洞。
里面是一条用推土机强行推出来的大道,很宽,可以并排行驶四五辆汽车。也许是常年没人经过的原因,地上堆满了落叶杂草。山风吹过,弥漫着浓浓的萧瑟气息。道路两旁长满了一人多高的灌木,透过灌木,尤兵隐约看到有零散的民房。
这就是禁区?尤兵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噩梦、鬼手以及来历不明的士凤,这扇门后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尤兵看了看日头,天快黑了,要加快速度。
A10 小镇禁区(中)()
第一章尤家小镇第十节小镇禁区(中)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尤兵这一脚形成的窟窿远比蚁穴大的多。没过三五分钟,绿皮铁门上就出现了一个直径半米多的大洞。
尤兵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身子缩成一团,慢慢地钻了进去。
败落、萧瑟
一股难言的感觉涌上尤兵心头。
尤兵站在大门内,恍若进入另一个世界。
满眼尽是枯枝败叶,以及疯狂生长的杂草;民房的残垣断壁爬满了爬山虎,经过一年一年堆积,将民房裹成了大粽子;这里没有蝉鸣,有的只是一些悉悉索索的令人心悸的声响。
除了萧瑟,这个地方的植物都罕见的大。车前草、荠菜、老鸹筋这些杂草,比平常见到的大了不止两三倍。
莫非这里真的有辐射?
尤兵忽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他猛地回过头去,是大门!
禁区的大门是由两层铁皮夹杂实木制成,厚有半尺。而尤兵进来的地方仅剩下了一层薄薄的锈迹斑斑的铁皮。也就是说,另一层铁皮和中间的实木不见了。
尤兵回过身子,细细观察门上的洞口。
洞口的内壁凹凸不平,上面布满了横七竖八的抓痕和咬痕;洞口下面,散落着零星的木块和锈迹斑驳的铁皮。一块锯齿状的铁皮上还沾有些许血迹和毛发。
毛发呈黑褐色,粗大、硬朗,绝不是人的头发。
尤兵环视了一下四周,在不远的山墙下也有几个类似的大洞。由于山墙中间竖直加入了巨大的铁板,那些洞穴都止步于铁板前。
十几年前,军队为什么要如此耗费周章地加固山墙?又为什么放弃了这里?尤兵轻轻敲击着额头。
在尤兵的感觉里,黑暗处有两股势力以自己为中心,正在博弈着。无论谁输谁赢,都将无法逆转地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不是棋子,我的命运要由自己掌控。
内心的不甘,让尤兵暂时放下恐惧,大步向前走去。
尤兵走出不远,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废弃的村落之中。
这里有水井,有磨坊,还有小卖部。
特别是危墙上还悬挂着一个牌子。这让尤兵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牌子上书写着五个大字——尤家村委会。
尤家村?尤兵有些发愣,自己就住在尤家村,尤家镇就是在尤家村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莫非这里是尤家村的老村址?怪不得自己记忆中的尤家村曾是一片荒草,总是在建设之中。
尤兵拨开密布的爬山虎,走进一个院落。
这户应该是个富裕人家。院子的中间砌了一个水池,池水早已干涸;院内西侧的靠墙处有个巨大的狗笼,里面有一大一小两具狗的骸骨;东侧则摆着一个小饭桌,桌子已经腐朽,盘碗掉落一地。
这家人明显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情,才仓惶出逃的。
尤兵一连进了三户人家,结论和第一家一样——人们走得都很匆忙。
尤兵不想再耽搁,继续向前走去。可他没走两步,脚猛地停了下来。
不远的地方,一户人家大门前的爬山虎有明显被割过的痕迹。
士凤会在这里吗?
尤兵放轻脚步,尽量压制着脚下枯枝折断时发出的声音,慢慢走了过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满院的杂草,不见人影。
尤兵侧耳细听,屋子里面安静无声,只有两行脚印清晰地印在浮土之上。这脚印尤兵很眼熟,他在山墙外的土路上看见过。从这脚印上,尤兵判断出自己来晚了。脚印一行是进入的,一行是出去的。
不过,有脚印就证明此人走的时间不长。
尤兵想要离开,心里忽然一动,按照脚印的指引走进了屋子。
那双小巧的脚印经过堂屋先去了西屋,在西屋转了一圈后,经过堂屋又去了东屋。
东屋的脚印比较杂乱,主要集中在门对面的那堵墙上。墙上,除了悬挂着一幅双胞胎胖娃娃的挂图外,还有一个很大的结婚照。照片被人擦拭过,上面的尘土明显少了许多。
尤兵看着照片上的新郎新娘有些眼熟。
这不是老爸老妈吗!
尤兵惊诧地张大了嘴巴。
原来,进入的房子竟是自家的老房。
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尤兵有些惊喜。
这是老爸老妈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也许是爱屋及乌,尤兵再一次看这屋子时,心中涌起别样的感情。
尤兵没有立即走开,在屋内细细翻找起来。
一阵尘土飞扬过后,尤兵有些泄气了。这三间屋里,有价值的东西除了一本巴掌大小的相册外,再无其他。有的只是一些被虫子蛀烂的衣服被褥,以及当年老爸考公务员时用的辅导材料。
就在尤兵郁闷之时,窗外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树枝折断的声音。
有人!
尤兵立刻站起身,猫着腰,悄悄走到窗户旁。
院子里空荡荡。
肯定没听错!
尤兵放弃了隐藏,将脑袋探出窗外,左右巡视,依然没有发现人影。
嘎吱清脆的声响又一次发出,声音来自窗台下面。
尤兵吓得一缩脖子,赶忙低头看去。
是蛇!一条两米长的红斑大蛇正盘着一只野兔,来回翻滚着。
此时,蛇嘴已经张到了极限,乳白尖细的蛇牙死死咬住兔子脑袋,一点一点地吞噬着。
野兔的四肢奋力抖动了几下,口中发出阵阵轻微的悲鸣。
这是典型的弱肉强食。
站在食物链上端的强者,总是以审判者的姿态傲视弱者。尤兵看着等待死亡的兔子,不由想到自己,心中不觉泛起淡淡的哀伤。
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一只鲜活的兔子被红斑蛇吞进了肚子。也许是酒足饭饱缘故,红斑蛇拖着庞大的身子滑行了几米,便懒洋洋地躺在地上,享受着晚风的吹拂。
晕!
尤兵本想等红斑蛇游走后再出院子,怎奈红斑蛇直接横在了门口处。
尤兵看了看手表,自己进入禁区已经四十多分钟,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黑夜意味着什么,尤兵很清楚。
看来,睦邻友好、互不干扰的策略是行不通了。
尤兵略一沉吟,抄起旁边一个花盆朝红斑蛇附近扔去。
老人说过,打草可以惊蛇。这话一点不假。
花盆落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突如其来的花盆震惊了懒洋洋的红斑蛇。它警惕抬起脑袋向四周观望,并不时伸出蛇信,发出嘶嘶之声。
也许,红斑蛇感受到了威胁,片刻后,飞快地游出大门。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尤兵将找到的那本相册放在衣兜里,匆匆跑出院子。
可尤兵没跑几步,又猛地收住了脚步。
离他不远的地方,那条红斑蛇正盘踞在道路中央,上身扬起,头部下垂,痉挛般地收缩着胃部。
刚才被吞进去的野兔,居然被红斑蛇又吐了出来。只是野兔身上沾满了粘稠的液体,再无生命迹象。
尤兵知道,红斑蛇这种类似反刍似的行为有两种可能。一是它的消化道中存在无法消化的鳞片、毛发、骨骼等物质,需要通过呕吐的方式清理消化道。这只野兔是刚刚吞噬的,显然不属于这种情况。二是红斑蛇遇到危险,为提高逃跑速度或对抗能力,必须减轻自身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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