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俏神探-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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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白闻言,看向灵越的目光一片冰寒。周遭的空气也似乎慢慢凝结起来。
他用一种奇怪的语气,仿佛宣判一般,“裴之翠,你得意得太早了!很可惜,你纵然与我拜了堂,成了亲,也永远不会成为我真正的妻子……”
永远也不会成为慕容白真正的妻子?
对于真正的裴之翠来说,慕容白的宣告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
然而灵越并非翡之翠。
她反而要极力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啊,那真是太好了!然而要命的好奇心令她无视慕容白冷酷的神情,将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为什么?”
“为什么?”慕容白重复着她的问题,冷漠的目光缓缓落在她的脸上,既而滑到肩上、腰上,乃至脚上,如此端详许久,似乎已她看得通透,方带着嫌恶,一字一顿,又无比清晰地说:“因为,你令我感到恶心!”
灵越虽已有准备,知道慕容白不会有什么好话出来,却未料竟是如此直白的羞辱,犹如当头挨了一棒,难言的屈辱遍布全身。从小到大,她从未如此被人如此厌弃呢。
“为什么?”她不是替自己,而是替裴之翠固执地问。
“你做过的事,心知肚明,还问我为什么。”他笑了起来,笑她的装模作样。
灵越忽然有些明白了,身为一个骄傲的男人,是无法忍受未婚妻的任何背叛吧。
慕容白非要娶裴之翠进门,只是为了羞辱她,折磨她。绝对不会是因为爱她。
面前这个高大英武的男人,极深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的身上,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忽然令她几不可察地发抖起来。
慕容白似有感应,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裴家的船已经启程回杭州了!”他冷冷地告诉她,“你的母亲已经答应我,从今以后你在慕容家的生活,是好是歹,是生是死,她绝不置一词。而作为交换,我将连环十三坞的码头还给了你们裴家。”
灵越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清亮如水的眸子里布满疑云,这消息太过震惊,她一时大脑空白,竟似乎听不明白他的话。
他看着她浓黑的睫毛在微微颤抖,抵死倔强的模样,不由得冷笑,索性挑明了:“裴之翠,你还不明白吗?你已经是裴家的弃子了!你相依为命的母亲,你誓死相随的情郎,都先后将你抛弃,如果我是你,此刻会去找一个山洞大哭一场……”
他的话灵越恍若未见,她还震惊于方才慕容白所说的话。原来裴家和慕容家的联姻,还有这样的内情,她竟是丝毫不知。裴夫人对她如此慈爱,竟是半点口风都不漏。
裴之翠真是可怜啊!
如果她是裴之翠,此刻定会找个山洞大哭一场。
所幸的是,她并不是裴之翠。
听到如此惊天的噩耗,她甚至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反而睁着清亮的眸子,问眼前高大冷酷的男人,裴之翠的夫君:
“慕容大公子,你预备将我怎么办呢?”
慕容大公子?慕容白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忍不住嘴角抽搐。这个女人真不可爱啊,连叫一声夫君说几句软乎话都不会。若是向她求饶,或许他一时心软还会放她一马。
哼,她必定还是念着那个神偷白玉龙。
于是他的眸光深了又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书房铺就的软席上丛丛修竹颜色翠绿,她就是竹叶上微不足道的一只小虫子,微渺而单薄,他只要一伸手,随时就可以将她碾得粉身碎骨。
灵越站立在软席之上,挺直了腰背,丝毫不躲闪他那变幻莫测的目光。
许久,他冷冷地发话:“从今天起,你既不是裴家的大小姐,也不是慕容家的少夫人,而是一个三等下人!”
“什么?慕容白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命令小姐做一个三等下人?”小吉祥几乎跳起来,当然她并不能真的跳起来,因为方才灵越沿着假山小径下来时,她正坐在一处山石上龇牙咧嘴地揉着脚。
“小姐,你和慕容白走得太快了,我跟在后面一不小心崴了脚,就没跟着上楼。”小吉祥好奇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非小姐又发病胡说了什么话得罪了他?”
灵越听得聒噪,也不说话,径直抓起她的脚,吓得小吉祥连声惊呼,“小姐,你要干什么?”
灵越扯掉她的鞋袜,用手指在脚踝处运指如飞,小吉祥痛得流出眼泪,正要大哭,忽然发现脚不痛了。
“不痛了啊!真的不痛了!”她惊喜万分站起来,走了几步,“小姐,你真神了!”
灵越看着她,“我不是真神,我要是真神早就逃出慕容家了!”
“嘘……”小吉祥示意她噤声,“小心慕容白听到啊!你看,他就在那呢!”
她顺着小吉祥的目光望去,果然慕容白正沿山石小径走来,正要路过她的身边,她忙叫住了他:
“慕容大公子!”
听到这个古里古怪的称呼,小吉祥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
慕容白微微放缓脚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山庄的下人都应呼我少主。”
“啊,好吧,少主,您命令我今日起做一个三等下人,只是我身上有伤,请问,我该做些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你问平叔。”他连瞟都没有瞟灵越一眼,撂下一句话就走。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假山之后,灵越和小吉祥齐齐松了一口气。
慕容白外表冷峻,却又脾气火爆,让灵越感觉十分紧张,因为不知道哪一句话就会点燃冰山下的火山,炸得她体无完肤。
“好啦,小吉祥,以后你也不用小姐长小姐短地叫我了。从今天起,我们俩都是慕容家的下人了。”
小吉祥圆圆的脸上浮起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下我倒放心了。小姐,我不用担心你被慕容白欺负了。”
“你个鬼丫头,我现在都被人家贬为奴婢了,你还嫌被欺负得不够啊?”灵越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点,不妨扯动了左臂的伤口,痛得她眼泪快要流下来。
“好了,好了,小姐,你别动了!以后你做什么,小吉祥都帮着你做,反正慕容白也没有说不许帮忙。”小吉祥心疼地抚摸着她的手臂。
忽然一个穿红着绿的小丫头,从山石间露出头来,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将两人看了又看,颐指气使道:“你们哪个是裴之翠?大管家让我来叫一声,快去芍药园干活。”说罢也不等两人答话,昂着头穿过假山走了。
“想不到现在慕容家里一个小丫头都可以对着小姐大呼小叫了!”小吉祥悲从中来,“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灵越的眼波闪过微微的波澜,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她的心念在一瞬间已然转了几转: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当然还是一个字:逃!
——只要摸清慕容家的底细,耐心等待时机,她不信会逃不出慕容白的手掌心。
慕容家的芍药园离藏书楼并不远,不过是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转过一片凤尾竹林,又绕过几座假山,穿过一个扇形的园门就是了。
然而每一转,每一折,每一绕,甚至每一步看到的景致却大不一样。嶙峋的山石旁缠绕着几丛书带草,花边围墙上遍布爬山虎的藤蔓,绿白相间,就算是一带白色墙壁,也精心载补着三两竿翠竹,几丛芭蕉。处处俨然是天然画卷,养心悦目。
灵越心想,慕容家必定选了造园子的高手,处处布局精妙,用尽心机。
她一路流连着美景,和小吉祥进了芍药园。
此时九月,已是秋高气爽,芍药园里的花朵早就谢了,大片的芍药如同枯草一般,枝叶皆枯黄干萎,伏在园中。
灵越四下观望,发现一座精巧的小亭子立在园子一角,她拉着小吉祥走近,却发现亭子竟不在地上,而是立在在水中,一座纤巧的竹桥横跨,如同弦月,底下流水潺潺,几尾锦鲤在水中悠然自在地游来游去。
“想不到慕容白这样的人,会有这样幽雅美丽的园子。”小吉祥凝视着身下的锦鲤,轻轻感叹。
“的确难以想象。”灵越想起慕容白,不觉打了一个冷战,那个人那么冷峻,那么暴躁易怒,却住着这样雅致的庄园。
忽然身后传来重重的脚步声,两个人毫不在意地回头,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一张鬼脸与她们近在咫尺!
它露出恐怖阴森的微笑,仿佛来自地狱,说不出的诡异,便是在这阳光清新浓烈的早晨,也令她们的寒毛倒立,寒入脊髓,忍不住惊声尖叫!
第一百零五章少主的怪命令()
“少夫人不用惊慌,这不过是面具罢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入她们的耳朵,灵越率先平静下来。
她仔细盯着那张脸,果然细看之下,发现那其实是个造型奇特的面具罢了,只遮挡了半边脸,而另一边裸露出来的脸上,是浓黑的眉,一只饱经沧桑的眼睛,还有半边鼻孔,和花白的胡须。
“你……你是大管家?”灵越小心翼翼地问。
面具人脸上的表情难辨,他恭敬地向她弯腰行礼,“属下欧阳平见过少夫人。”
“大管家不用多礼!”灵越忙扶住他,看着古怪奇特的面具隐藏下的半边脸,犹豫道,“你的脸……”
欧阳平抬起了头,在阳光下,他剩下的半边脸隐隐可见道道红痕,看不清原来的正常模样,也只能算得上是完好。“方才,属下猛然间惊动了少夫人,实在该死!属下曾经历一场火灾,烧毁了半边脸,形容丑陋,因此以面具遮挡。承蒙少主不弃,仍留我在慕容山庄,忝居大管家一职。少夫人以后看习惯了,便不害怕属下了。”
“哪里会……”灵越为自己方才的举动感到尴尬,“仔细一看,这个面具还挺别致的……”
小吉祥听到她的话,表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灵越忽然想到自己来芍药园是要干活的,于是呐呐开口,“少主的命令,大管家已经知晓了吧?”
欧阳平微微点头,“少主方才派人知会属下,少夫人为了早日熟悉山庄事务,愿从三等下人做起,与我等同甘共苦。属下真是感佩……”
什么?这个慕容白,真是会颠倒是非。
灵越抚着自己受伤的左臂,为难道,“只是我昨夜摔伤了胳膊,可如何是好?”
她想起了昨夜假山遇到的鬼魅面孔,怀疑那个鬼影就是欧阳平。可惜夜色太暗,她也看得不十分清晰。
欧阳平的半条眉毛皱起,“昨夜,我陪着少主正在前堂宴客,忽然听到少夫人的侍女——”他的目光扫过灵越身后的小吉祥,“少夫人的这位侍女慌里慌张地找到少主,说少夫人不见了!于是我们派下人们四处找寻,竟在后园门口发现少夫人晕倒在地……”
后园门口?她明明是从假山上跌下来的啊?怎么可能晕倒在门口呢?欧阳平当时也在前堂,看来那隐藏在假山之中的鬼影,也不是他了。
她觉得整件事透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怪异。
欧阳平沙哑的声音如同沙石磨砺,“少夫人,属下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大管家,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
“少夫人新来乍到,可能不了解少主的喜好。少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