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俏神探-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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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令她恼恨的是,她低估了肖锦娘。
这个从小陪着宋天歌长大的朱雀使者,将孩子藏了起来,自己拼着命救下了宋天歌。熊熊大火之中,她们都失去了踪影。
明明派手下的人搜遍了无涯山,却找不到三个人的影子。
大张旗鼓折损了许多人马,却是徒劳无功。
师父终于出关,她向师父禀告,说肖锦娘鼓动着天歌离开了无涯山,带着新生的孩子不知所踪。她阻拦不住。
师父盯着她,许久叹了一口气。
“找到天歌和她的孩子……”师父也没能找到那对消失的母女,临终前终于将谷主之位传给了她,念念不忘,却绝口不提花间神器的秘密。
她自然答应了师父的请求。十几年来,她找遍了整个大周,甚至借助江州王府的力量,寻找宋天歌和当年的女儿。却如大海捞针,望洋兴叹。
直到两年前,她的人终于发现了肖锦娘的踪影。
这小蹄子,当年和宋天歌出逃的时候,还带走了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她大喜过望,派出四大高手,务必要捉住肖锦娘。谁料青鸾回报,锦娘竟然又逃之夭夭了。
她不禁大骂这些废物,好不容易有的线索又断了。谁知好巧不巧,她从花妖那边的内线得知,肖锦娘曾经潜伏在青州云家,贴身服侍的三小姐长得跟宋天歌极像。
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一定就是宋天歌的女儿!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完全没有料到,宋天歌的女儿竟会爱上萧远舟,潜伏进江州王府的别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等到醒悟过来,为时已晚。这小丫头居然带着好不容易回来的儿子逃之夭夭。更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两个人竟会落到花妖的手里。
花妖!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妖精,她恨不得将之挫骨扬灰。
但是这妖精手里,却有着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玲珑血璧。她必须借助这妖精,令血璧成熟而出。
这一点想必花妖自然也说心知肚明,否则怎会事事肆无忌惮?
庄清芳自然不会将这一节向灵越托盘而出,她删繁就简,略去了许多细节,将当年宋天歌出逃的真相说了出来,末了淡然道:“灵越,既然已经被你识破,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所说句句是实,他日你与锦娘重逢,一问她便知。我绝对没有杀你娘,至于肖锦娘,她乃花间谷的叛徒,师父早就下了追杀令,见则杀之,生死勿论,我若是违抗师令,岂非也是背叛师门?”
灵越心想,庄清芳的真真假假,全是推脱,话里话外就将自己摘了个干净。若不是她亲眼见到锦娘临死之状,恐怕也要相信她的说辞。
她半是酸楚地看了一眼路小山,却撞上他的目光,又是愧疚,又是关怀,又是哀愁。胸口又如火一般燃烧起来,痛得无法呼吸。
“啊……”她再也忍不住,捂住胸口狂呼。
“阿越!”路小山慌忙扶住她,却见她黑白分明的清眸又化为赤焰一般的火红,红得就像窗外彼岸花的花海。
庄清芳和花妖按捺不住欣喜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玲珑血璧快要出世了!”
幽暗的大殿依着山洞而建,儿臂粗的巨烛正在燃烧,照着数丈高的神女像,仿佛闪着圣洁的光。
高高在上的神女,披拂着轻纱,姿态曼妙,一手执着彼岸花的花束,一手举着长剑,眼眸之中闪着冷冷的光辉。
与此刻的灵越竟十分相似。
堆满彼岸花的祭坛之上,玉棺之水荡漾,灵越仰面漂浮在水中,胸口的长发披散,一身雪白的纱衣飘然若举,一双赤瞳火光滟滟,与神女对视。
路小山站在一旁,俯身凝视着她,神情复杂。
这一刻无法阻挡,终究来到。接下来的,是永远的失去,还是劫后的重生?
他闭上了眼睛,感觉心在抽搐。
花妖和庄清芳都掩饰不住喜色,两人的身后已经站满了各自的门人,黑衣肃然,隐隐杀机四伏,倒不像是等待见证一个奇迹的时刻。
百年之前,魔王辞世,留下一座庞大宝库,令世人垂涎。谁能想到,魔王宝藏就藏在这座荒山废弃的地宫里呢?
只有魔王的血脉,才能令珠联璧合,打开这座机关重重的王陵。数不尽的金银珠宝,武林之中梦寐以求的武功,这些尚在其次,最令人心动的,恐怕是那蕴藏着至上奥秘的花间神器。
谁不想超脱生死?
谁不想得到永恒,看尽这时光荏苒,挥一挥衣袖,不染凡世尘埃?
花妖想,庄清芳当然也想。
她的眸光闪闪发亮,一瞬不动地盯着玉棺中的圣女,盘算着只等宝藏开启,率先冲入,抢得神器。
她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机警的母豹。
路小山很少看到母亲这个样子。他五岁就离开了母亲,跟随福慧大师。离开的时候,母亲还十分年轻,打扮得素雅动人。她悲伤地看着自己,腮边的一滴眼泪一直垂着却久久没有落下。他将那颗眼泪记在了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娘不是不要我了,是要我学大本领,将来能保护她呢!
第二百零六章大结局()
他终究是个孩子,在山上的日子,他常常想娘想到哭。渐渐天长日久,他慢慢忘记了娘的样子。十五岁那年,他终于回到江州王府,却发现自己已经与王府已然格格不入。
娘还是父王最宠爱的侧妃,依旧那么高华美丽,举手投足的风姿丝毫不让正妃。可是这样的娘,为何让他那么陌生?娘握住他的手,诉说十年来对他的惦念,希望他能留下来,将来袭爵,做一位富贵王爷。
她不停地诉说,却忘了问儿子,他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
他很快从富贵的樊笼中逃脱,继续他的江湖岁月。
他从未怀疑过娘的身份。
娘就是娘,纵然错过了亲密无间的时光,那也是他的血肉至亲。
他没有想到,原来娘的真正的身份,竟然是花间谷的主人。
跟他一样,娘一直从未远离江湖。
从血里火里挣扎活下来的人,才深知富贵平安的生活是多么可贵吧。所以,娘一直希望他回到江州王府,去夺取不属于他东西?
路小山轻轻叹息,庄清芳的目光扫了过来,在他身上流连不已。
“远舟……不要怪娘,这是圣女自己的选择。”她的眼睛似乎在说。
“我知道……此刻的灵越已经不是灵越了……”他苦笑着回应。
玉棺之水猛然荡漾起来,灵越的身体漂浮而起,发出赤金色的光芒,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双目刺痛,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啊!”一声长呼,似是痛楚至极。
接着啪的一声,玉棺飞扬起水花,站得近的人躲避不及,衣上沾满了水渍。
血红的水渍,如花一般蔓延开,滴在衣上,犹如朵朵绽放的彼岸花。
众人睁开眼睛,只见玉璧漂浮在空中,发着血红的光芒,一点一点朝流潋紫珠靠近,流潋紫珠有所感应,紫光大盛。
路小山冲到了玉棺,一把将灵越抱起。
她的白衣已经染成了血衣,胸口的伤口碗大一个血洞,如同泉水一般冒出血流。
“阿越,不要走!不要走!”路小山惶恐地抱紧他。
他无法制止那喷涌的血流,无法拉住她不断流走的生命。
“阿越!阿越!别留下我一个人……”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哀求她,哀求她不要那么残忍,将他一个人留在着荒凉的世间。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浑身湿淋淋的,愈来愈冷,冷得就像狂风暴雨之中从天而降的第一次初见。
他发出绝望的哀嚎。
然而没有人看他一眼,所有的眼睛牢牢地盯着那诡异的血璧。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那血璧和紫珠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飘渺的歌声响起,仿佛来自遥远的天国,一支接着一支的彼岸花从神女的袖间飘落,无穷无尽,散发着异香。
轰——神像发出巨大的轰鸣,缓缓偏移了方向,露出一个幽深的入口。
“魔王宝藏!”
“魔王宝藏打开了!”
“宝藏!宝藏!”
一声又一声的惊叫此起彼伏,透着疯狂,透着梦呓一般的不可思议。原本拿着刀剑的两队人马好像做梦一般,纷纷丢掉了手中的武器,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齐刷刷地朝入口走去。
原本一打开宝藏就拼个你死我活的庄清芳和花妖放弃了打算,纷纷飞身掠向入口。
“娘,不要去!娘!不要去!”路小山朝着庄清芳的背影大叫。
然而庄清芳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满是狂喜,不断呓语,“打开了,打开了,终于打开了!”
她毫不犹豫地跃入入口。
不能迟啊,不能迟!若是迟一步,被花妖先找到花间神器,岂非前功尽弃?
她狂奔起来,只给儿子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背影。
路小山以手捶地,心中苦痛至极。
人啊,贪婪的人啊,最终会被自己的欲望毁灭。
微微侧身的神女,冷冷地微笑,俯视着众生。这三途河边彼岸花的化身,早已看透了人生的苦与痛,悲与欢,贪与痴。
带血的手指颤抖着,拂去路小山脸颊的脸水,一个虚弱的声音轻轻地问:“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
路小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低下头,怀中的灵越对他微笑,胸口的伤口竟然在缓缓愈合。
“阿越,你没死!这太好了……这是太好了……”他抱住她,喜极而泣。
“你……再不松开我,我就真的要死了……”
咚!一块石头忽然从岩洞顶上落下来。接着又是一块,咚咚咚,山洞开始摇晃起来,神女像也开始东倒西歪。
“危险,我们快走!”路小山抱起灵越,朝来路飞奔而去。
数不尽的彼岸花从身边飞一般地后退,如浓黏的血,如地狱的火。两个人在血与火之中飞奔,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眼前一亮。
路小山咬牙纵起身形,跃出数丈。
轰隆隆!
地宫入口浓烟滚滚,扬起数丈高的灰尘。整个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宛如山崩地裂,强大的气流将两人掀翻在地。
良久,那连绵不绝的震动方才慢慢平息下来。
路小山从灰土里慢慢坐起,朝地宫望去。方才还高高耸立的宫门,已成断梁颓柱。乱石堆积如山,已将地道堵的严严实实。
“地宫塌陷了……”他喃喃自语,“我娘还在里面……”
灵越默默握住了他的手。
“我叫她不要去……她不肯听……”
她柔声地回应,“我知道,可是你阻止不了她……”
他默然垂首,红着眼圈,眼泪在眼眶之中打着转儿。
灵越抱住他的头颅,听到他终于痛哭出声,眼泪打湿她沾满灰土的衣摆。
胸口的伤尚未彻底愈合,隐隐作痛。
但是她知道,总有一天,时光会让所有的伤口都会愈合。
尾声
夏日的阳光浓烈而绵长,照在一片金黄的向日葵园中。
若非耳中有蜜蜂嗡嗡嗡地叫个不停,眼前有蝴蝶飞来飞去,一切恍若在梦中。
灵越身着淡绿色的半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