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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部分

落魄千金俏神探-第161部分

小说: 落魄千金俏神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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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她轻声地回答,不知不觉发出的声音,顿时引来众人的注意。

    云夫人的目光射了过来,她缓缓坐起身体,打量着灵越。

    刘大夫忙笑道:“这是新收的小徒,没见过世面,惊扰了夫人,还不给老夫人赔礼?”

    灵越正要福身,惊觉之下,改为拱手:“小可惊扰夫人,还请夫人勿怪。”

    她将声音压得又粗又低,众人只道是个年轻的后生,不以为然。只是她却感到云夫人的眸光时不时扫来,令她如同锋芒在背。

    刘大夫开了药方,又嘱咐了几句,无非是多走动一下,不可烦闷郁结在胸的话。

    灵越背起他的衣箱,正欲跟着出府,云夫人忽然出言道:“我见这位小哥眉清目秀,甚是合我的眼缘,若是有暇,可否陪老身闲话几句?”

    刘大夫暗叫不好,只得硬着头皮婉拒,“小徒顽劣,恐怕冲撞了夫人……”

    云夫人含笑而视,不容拒绝,“随风,请刘大夫在前厅稍等片刻。绣珠、昭容,你们不用在近前伺候。”

    自从云老爷去世之后,云夫人一病不起,性情不定,一子一女却极孝顺,不敢拂逆其意。下人们也不敢多话。她此刻留下灵越叙话,众人虽觉奇怪,都不多问,一时各自去了,房中只剩下灵越和云夫人,两人默然相对。

    窗外的云朵卷舒,阴晴不定的流影在灵越的脚边闪烁。她盯着忽明忽暗的影子,忘记了呼吸。

    云夫人一直凝视着她,没有说话,片刻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

    “你长得真像我的一个女儿……”

    灵越心头一跳,抬起头来,正碰上她的眼眸,意外的和煦。

    “小生何幸,竟能长得像令媛……”她喉间不觉涌起微微的酸涩。“令媛乃是大家闺秀,想必已经嫁得如意郎君,富贵又安康吧?”

    云夫人缓缓地摇摇头,“我说的是,是另一个女儿。”

    “哦?”

    云夫人望着空中的一处虚无,又似望着某一个人,“我的这个女儿,生下来命运多舛,及至长成,多智近乎妖,老爷爱之如珍宝,我却视她如祸害。”

    灵越咬紧了嘴唇,等待她说下去。

    “老爷被贼人所害,我不怪贼人,却责怪她,怪她给我们云家带来了灾难……我那时怒火攻心,竟将她赶出门,任其自生自灭。”

    “夫人痛失亲人,难免做出非常之举,你那女儿在你跟前长大十余载,想必只会念着你的抚养之恩,绝不会有怨恨之举……”是的,她对云夫人没有丝毫的恨意,只有满心的愧疚与自责。

    “真的么……”云夫人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她不会恨我?可我睁眼闭眼,就看到老爷的亡魂在我面前,他指责我,对女儿如此无情无义,枉费了他的一腔用心……我虽将那孩子赶走,却是日夜忧心,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九泉之下,我有何面目去见老爷?”

    湿热的眼泪滚落下灵越的面颊,她强忍着,含着微笑,望着云夫人,“十余年恩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那孩子自是知道夫人乃是在气头之上,如今知道夫人为她日夜悬心,并非不闻不问,自会感念夫人。只愿夫人解开心结,玉体安康,他日有缘,自会重聚……”

    云夫人泪流满面,从床榻之上坐起,颤巍巍抓住灵越的手,“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曾怨恨于我?”

    她的手已不复当年的滑腻,如同失去水分的木柴。身上也没了儿时常常闻见的清幽,而是又涩又苦的药香。

    父亲的死,改变了灵越的命运,又何尝没有改变她?

    灵越一时百感交集,她凝望着云夫人,摇了摇头,“说从不怨恨,是假的……”

    云夫人的脸在刹那间失去了血色,失魂落魄,“我对你如此绝情,你恨我怨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一个柔软的身躯忽然依进了她的怀抱,“我只怨恨过你,为什么从不肯让我叫你一声娘……你知道从小到大,我多想叫你娘吗?”

    云夫人再也人忍不住痛哭,“是娘错了,娘错了!娘这一辈子做得最错的事,就是将你逐出云府……我日夜追悔,却是悔之晚矣。我悬着一颗心,时时刻刻惦念着你去了哪儿,可吃得饱?可穿得暖?遇到歹人可怎么办?你爹也日夜责怪我,怪我辜负了他的心,令他死不瞑目……”

    “娘啊……娘……”多少辛酸,多少委屈,又有多少痛苦,尽在这一声声的呼唤之中,化为流淌的热泪。

    云夫人良久才平静下来,端详着灵越,“我方才听到你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再见到你的样子,你纵然换了男装,涂黑了脸色,我还是立刻就认出了你。你长高了许多,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跟我想的一模一样。这两年来,你去了哪里?怎么会知道到这里来?”

    灵越长话短说,隐去那些痛苦的经历,只说自己去了泸州沈伯伯家,偶遇故人,方知云家已随云随风进京,自己在街头撞见了绣珠抓药,方才乔装进来探看。

    “你既然回来了,就在家住下吧。”云夫人抱紧了灵越,宛如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娘对不起你,只想余生好好弥补你。”

    “娘,我不怪你。只是眼下,我还有要事要办,现在不能留下……”若是留下,只怕还会给家人带来祸端。

    云夫人吃了一惊,“你要走?要去哪儿?”

    灵越本想说“我已经知道了是谁害死了我爹……”又怕云夫人又心情激动,只得说,“我要先出京一趟,接我娘,等接到了,再来京城相聚。”

    云夫人未免惊讶:“你找到你的亲娘?”

    “嗯!”灵越点点头,她会找到的,一定会的。

    “出京可有人相伴?可要你哥哥派人护送你去?”

    “有人相伴,娘不必担心,也不用劳烦哥哥了。”她温柔一笑,眉宇之间却流露出一丝坚毅和果敢。

    云夫人看在眼里,只觉得从前调皮任性的小姑娘已经长大成人,长成了一个独立勇敢又有主见的女子。这个女子令她感到陌生,却油然滋生出一种骄傲。

    她心中块垒已消,只觉神清气爽,一扫抑郁之色,正要叫随风前来,灵越忙止住了她,“娘,待到回京之日再相认吧。”

    云夫人不明所以,但见她神色凝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早去早回,记得回京捎个信儿。”她依依不舍地将灵越送到门口,“出门在外,凡事多加小心。”

    她的叮嘱声声,一直顺着风飘了很远。

    灵越到了前堂,不由得顿住了脚步。刘大夫一边喝茶,一边欣赏堂上的字画。哥哥云随风在堂下却被两个粉妆玉琢的孩子团团围住,原来是她的侄子致中和侄女致柔。走的时候不过三岁如许,如今已到哥哥的胸口。

    致中皱起眉头,拉着哥哥讲理,“爹,致柔不讲道理,说好了围棋下输了不能哭……我才赢她一目,她又是哭,又是踢我!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致柔立时反驳,“爹,你听听哥哥说的什么混账话?我是女子,那娘是不是女子?奶奶是不是女子?莫非娘和奶奶都难养了不成?往大了说,当今皇后和皇太后是不是女子,是不是也难养?竟将尊长与小人同列,岂非不孝不忠,十分混账?”

    她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却是伶牙俐齿,灵越仿佛看到自己的影子,不觉微笑起来。她哥哥却是头痛不已,指着儿子,“你说的对,下棋得有风度……”又赶紧指着女儿,“你说得也对,哥哥的话十分混账……”两个孩子一怔,却是各自难以心服,一时又吵起来,他只好赶紧连声唤来妻子,“昭容!昭容!快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从天而降() 
这样的情形想必昭容已经司空见惯,她手中拿着一个大红的帖子,笑着走过来,“不要吵了,厨房刚做了炸糕,谁想第一个吃到得跑快点……”

    话音未落,两个孩子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随风十分佩服,“昭容,还是你有办法……咦,手里拿的什么?”

    “是江州王府送来的请柬,原来三天之后他家的公子要迎娶唐尚书的女儿锦心。”

    “唐锦心?呵呵,这丫头终于嫁进了江州王府,算不算心愿得偿呢?”云随风将喜帖翻来覆去地看,笑了起来。

    “你别光顾着笑,江州王府不比寻常人家,我们好好备一份礼才行……”昭容娇嗔了一声,伸出手指点了点云随风的脑袋,忽然一抬眼看到了灵越,顿时收回了手指,不好意思地点头致意,“小哥,你说完话出来了?”

    呆愣住的灵越半天回过神来点点头,昭容“呀”了一声,忙对随风说道,“婆婆跟前想来没人照看,我去看看……”

    刘大夫见灵越出来,忙起身拿起医箱,向云随风告辞。

    “老夫人都跟你说什么了?”他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

    “没有说什么,不过是问我哪里人,可曾婚配之类的话吧。”灵越心不在焉地回答。

    刘大夫笑道:“莫非看你长得俊秀,竟想给你做媒不成?”

    灵越没有答话,她的心被一个可怕的猜疑占据着,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她神情恍惚地走出大门,街上熙熙攘攘的马车恍若无物,沿街叫卖的人群倏然不见,她直愣愣地走上街道,像一缕飘忽的亡魂。

    腊月下旬,天黑得早,转瞬的功夫,墨蓝的天空上已经繁星如钻,一弯淡月照着城中的积雪,屋顶上露出红红黑黑的瓦片。

    灵越一身青黑色的衣衫,似要融于裸露的屋脊之中。她望着底下渐渐灯火通明的江州王府,忽然纵身一跳,轻飘飘地落在一片梅林之中,如花瓣,如流云。

    梅林之侧是一排房屋,开有许多雕花窗格,在在最右侧的窗格内有烛光映着,窗格下有一个小小花圃,窗内烛光映着花圃四周的雕花木栏,和花圃之内的残雪点点。

    灵越正欲离开,忽听得屋内传出一声轻笑,一个女子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方才公子嫌晚饭怪油腻的没有胃口,吩咐下来煮碗鸡丝汤面,我现在煮好了却有事走不开,你们两个小妮子谁去送一下?”

    “我去,我去!”两个娇软的声音同时争道。

    那女子沉吟片刻,笑道:“阿娇去吧!只怕过了几日,阿娇想服侍公子,都要看唐大小姐的脸色了!”

    “柳姐又取笑我!”一个娇糯的声音半是羞涩,半是窃喜。

    灵越缩在梅树之侧,屏住气息,望门口张望。一会,一个穿着水红袄儿,梳着双环髻的小丫头含着笑,提着食盒小心翼翼地走出门来。

    灵越跟着她身后,顺着曲曲折折的画廊进了一处宅院。那院中并无人值守,翠竹森森,映着残雪,月光疏淡,颇有几分诗意。

    阿娇提着食盒轻叩房门,却无人应答,只听到落子之声不绝。她踌躇片刻,只得再次叩门。半晌,灵越方听到一个清冽的声音淡淡地道:“进来!”

    门开了,阿娇站在门口福了一礼,“公子要的汤面做好了。”

    “嗯,放在桌子上退下吧。”

    灵越微微一怔,这声音并不像路小山的声音。她心中的希望如肥皂泡一般,嘭嘭嘭瞬间破灭,说不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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