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俏神探-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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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越轻轻摇头,“不是,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在他身上曾发生过一件永生难忘的奇事。”
“哦,什么样的奇事?”
“他曾经遇到一个神秘的姑娘,身上也散发着迷人的香味。他与那位姑娘一见倾心,结为夫妻。孰料三日之后,她竟然不告而别……只带走了他送给她的紫玉凤头钗。咦,好像跟姑娘头上的一模一样呢。上面还刻着两个字:妙绮,正是两人名字的缩写。”
高君玉的面色晦暗起来,如同阴云密布,若说先前她只有十几岁,此刻足有三四十岁,像足一个历经沧桑的中年妇人。
“你……你……”她瞪大了双眼,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像见了鬼一样。
“玉人抱绿绮,踏月竹林风。纤手和洞箫,共奏鸾凤音。客心如流水,余响入霜钟。芳踪忽不见,此生独悲凤。”
灵越低声吟罢,凝视着高君玉,只见她一瞬间失去了血色,面如寒月。
“绿绮,你想把我怎么样?”
“你……你说什么?什么绿绮?”她极力镇定,声音却不可抑制地颤抖。那个名字,如同一个魔咒,在她耳边嗡嗡响起。
“绿绮,绿绮!那就是你啊!”
“不错,绿绮,那就是我的名字……”绿绮抚上了玉钗,一阵酸涩袭上心头。如果时光能重来,她希望自己永远是绿绮。然而那三天,只是一个梦境,一个离她越来越远,遥不可及的美梦。
“他……他还好吗?”她终于忍不住问,脸上泛起一丝潮红,这一刻,她又变成了十几岁的怀春少女。他,当然指的是玄机山庄的公子庄妙融。
“你既挂念他,为何一直不肯见他呢?你可知道,三年来,他四处寻找,找遍了大江南北,却一直未找到你的下落。”灵越轻轻叹息一声。
“你不懂,你不懂……与妙融的三天,对我来说,已是三生三世。此生我也不再奢求重逢。”高君玉苦笑,“在他的心中,遇到的是绮年玉貌的绿绮,若是他见到我的真实面孔,恐怕再也不会对我多看一眼……”
她眼中的哀伤如同九月的湖水,在风中一层层荡漾开来。
床前的雕花镜台,映出她那玉白如珍珠般的脸庞,明艳动人的眼波,渐渐扭曲变形,变成了一个丑陋至极的容貌。
那才是真正的她。
她在雪中匍匐乞讨,如同一条冻得僵硬的狗,手中的破碗却整日不见铜板响。
“滚啊!丑八怪!”
“好丑啊,我要是你,早就去上吊自杀了,活着做什么?”
“滚!别在大爷眼前出现!”
人们捂着鼻子,如同见了瘟疫,个个避得远远的,绕道而行。
“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她有气无力,裹紧身上的破麻袋,向一个锦衣貂裘的贵妇人伸出了碗。
“滚远点!怪物!”贵妇身边的侍女一脚踢来,将她破碗踢飞,落在雪地里,四分五裂。
“我的碗,我的碗啊!”她失去了要饭的家伙,心急如焚,不顾一切伸出手去,锋利的碎瓷顿时划破了她的手指,鲜红的血落在白雪之上,触目惊心。
周围的人指手画脚,哈哈大笑起来。
她的眼泪不过刚刚流到面颊,便冻结成珠。
“好可怜的孩子!”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说道,接着一双轻便华丽的靴子出现在她面前。
她至今记得那双靴子上的花纹,精致而美丽。
“好可怜的孩子啊!”那个声音又说着,一只雪白的手向她伸了过来,“来啊,站起来,不要爬在地上。”
那声音好像有一种魔力,她乌黑的手情不自禁地握住那只手,好暖好暖。
“你是谁?”她大着胆子,望着笼罩在斗篷之中的脸,影影绰绰,似乎是一个美人,又似乎是一个俊秀的公子。
“我是拯救你的人。”那个人说,“你是不是很憎恨这些人呢?”
她怯怯地点点头又重重地摇摇头,细细的声音被寒风吹得渺茫:“我长得太丑了,他们怕我。”
“谁说你长得丑?”那个人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温柔得如同最美丽的梦境,“这些无知的人,只会看到你的皮肉,却不知你有着这世人最美丽的头骨。”
“我的骨头?”她居然听懂了,面前神秘的人竟然是在夸她长得美。
“愿意跟我走吗?我会给你这世间最美的容貌。这些愚蠢的男人……”那人高傲地扫视着人群,“他们会疯狂地爱上你。”
“最美的容貌?”她几乎是立即狂点头,“我愿意!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是的,就算交出她的性命,换来一天的美貌,她也愿意。
那时她不知道,与她缔结契约的是无法摆脱的恶魔。
她交出的是,是她一生之中再也不能拥有的东西。
与庄妙融的三天,已是那是她人生之中最恣意妄为最快活的三天,也是她最大的秘密。
如果有可能,她会将这个秘密带到坟墓中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疑是故人来()
她轻轻地摇头,将庄妙融深情凝视她的脸甩开,重新将目光凝聚在面前的少女身上,明媚的笑容如同二月春花:
“少夫人,你可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聪明反被聪明误……”高君玉悠悠一笑,“你一下知道了我这么多秘密,你说,我会怎么对你呢?”
“你想杀了我?”灵越微笑,心下却开始焦急起来,为什么龙吟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少夫人,你为何要这样聪明呢?我本不愿意对你下手的。”高君玉仔细端详着灵越,美丽的长眉如同上弦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我也想起了一位故人。”
灵越的心狂跳起来,两只眼巴巴地望着高君玉。
“怎么,你也很想知道?”高君玉看透了她的想法,轻笑一声,“我第一眼见到少夫人,便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见到了年轻时的她。她的眉目神情,简直跟你一模一样,这小巧的下巴,灵动的大眼睛,爱管闲事的性子,真是如出一辙……”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为之一变,紧紧地盯着灵越,“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亲眼看到她……”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故人是谁?”悲伤蓦然涌上灵越的心头,令她几乎不能呼吸。
高君玉的表情更是困惑,“你好像对我的故人很感兴趣,这是为什么呢?”
远处似有脚步传来,高君玉飞快在灵越喉间一点,制住她的哑穴,拉开床后的一只衣箱,将灵越塞了进去。又用力推回原位。
她刚刚躺到床上,虚弱地抬起身子,龙吟和慕容白走了进来。
“君玉,快躺下。”慕容白几乎是眨眼到了眼前,扶住了她的手,他眼中荡漾着她曾经习以为常而又嗤之以鼻的爱意。
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不屑藏起来,眼波温柔至极,令人想到春天枝头的花,秋天静湖上的翠波又或者冬日融融的日光。
慕容白不知不觉握紧了她的手,他的手厚实而冰冷,她有那么一瞬间极想挣脱,但终究按捺住了自己。
“少主……”她柔柔地开口,将那冰冷的手覆盖在自己温热细腻的脸上,“可是有心事?不如跟君玉说说……”
“已经过去了……是一些不开心的事,君玉不知道也无妨。”慕容白的声音有些嘶哑,传到那木箱之中,更是低沉。
灵越全身瘫软,她运起全身之力想要冲开穴道,却是徒劳无功,只得放弃,凝神听两个人的低语。
高君玉并不追问,柔声道,“少主不说,自然是不欲让君玉忧心,却不知道君玉见少主长舒短叹,心里却更是忧心百倍。君玉此生,有幸长侍少主,自知卑下,不敢奢望与少主比翼双飞,但愿成为少主的知己,稍解少主的愁思……”
“君玉……你怎会卑下,我慕容白遇到你,原是我三生有幸。”慕容白抚摸着她的秀发,原本悲伤不已的心似被无形的手熨平。昨夜悲喜交集,波谲云诡,今日美人在怀,软玉生香,他不禁感慨万分,“这世上,功名利禄,原是浮云;江湖霸业,皆是虚妄。长生不老,更是逆天而行。人生短短几十年,与其蝇营狗苟,索求无度,不如怜取眼前人……”
“那,少主的眼前人是谁呢?”高君玉娇俏万分,墨玉的眼睛流转,万千情思系在慕容白一身。
慕容白拥住了她,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君玉明知故问……”
“我偏要少主回答……”她语意娇嗔。
“是你,当然是你。”他将她抱得更紧,似乎要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眼前瞬间却闪过另一个秀美的身影,他曾经想要去靠近,仇恨却驱使着他将她推得更远。
“少主……”
灵越听到高君玉一声娇吟,说不出的柔情万种。她不觉脸红起来。
屋子里静静的,只听到细小的声音不断。
“对了,君玉,方才龙吟说少夫人来探望你,怎么不见她的影子?”慕容白的嘴唇好像刚从什么地方移开,声音也变得湿润起来。
灵越在箱子中几乎要大喊:“我在这里啊,我被她关在箱子里了。”可惜她连嗯嗯呀呀的声音也发不出来,气得几乎要吐血。
“少夫人一大早就来看君玉,不过略略说了几句话就走了。”高君玉的声音也湿漉漉的。
“哦?她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她的丫头之前捡到了我一支玉钗,打听到是我丢失的,少夫人便特地前来将它送还给了我。只是少夫人今天有些古怪。”高君玉吞吞吐吐起来,似乎拿不定主意。
什么,我古怪?灵越皱起眉头,想看看高君玉究竟想说社呢。
“君玉,你直说无妨。”
“我只怕,说出来会惹少主生气。”
“你说吧,我怎会生气?”
“那恕君玉直言,少主这些日子对少夫人过于冷待了,少夫人想必伤了心,心灰意冷,我看她已经心生去意……”
“从嫁入慕容山庄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想要离开山庄……”慕容白苦笑一声,“方才护卫来报,她的母亲裴夫人已经带着她的贴身丫头离开了。若非护卫阻挡,恐怕她也跟着一起走了。”
“啊……”高君玉惊讶道,“那少主赶紧派人看看,少夫人是不是另觅它径出府了?
灵越在箱中焦急起来,等着慕容白的回答。谁料他沉默了良久,方用一种释然的语气道:“随她去吧!海深凭鱼跃,天空任鸟飞。她既不愿意困在慕容山庄成为一只笼中鸟,我又何必强人所难?更何况,她本不是……”
“不是什么?”高君玉好奇地问。
慕容白本想说,“她本不是与我指腹为婚的女子……”转念一想,如今万事皆休,何必再宣扬此事?当即改口道:“她本不是我所欢喜的女子……只要君玉与我相守,此生足矣。”
高君玉浑然不觉,仰面微笑,眼中俱是满满的羞涩和温柔,“少主对君玉的情意,君玉铭记在心。眼下,君玉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少主体谅。”
“君玉,直说便是。”
“君玉离家已有数月,十分想念家中的双亲。这些日子更是做梦都梦见母亲亲手做的青团,请少主体谅,准许君玉回家小住。”
“我当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