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江山-第2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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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叹了口气,说:“走了也好,留下终究是个祸害。”
穆坤道:“哥,我一直不明白,你们为何对她这么忌惮呢。她做错了什么?”
小七道:“你应该问她是什么人。”
穆坤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小七叹了口气,道:“这说来可就话长了,兄弟,改日我跟你细说。你只需记住这个女人走了对咱哥只有好处,绝无坏处。改日别人再问起,你就推说不知道。明白了吗。”
穆坤懵懂,小七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当初他把徐思思推荐给李默,不过是收人钱财帮人消灾,想着征途劳累找个女人慰藉一下,做个露水夫妻,事后一拍两散永不见面。谁能想到徐家那家主那么能折腾,一扭屁股跑到江都去给萧敬腾当老师去了,这以后就是江都的大臣。
你李默藏着一个江都大臣的女儿秘而不宣,意欲何为?高处不胜寒,树大招风,一点点的小疏漏都有可能成为政敌攻击你的机会。
所以小七一直认为陈应人把徐思思送回来就没安好心,如今被她娘家人接走最好不过。
当年的卢飞燕若是不走,不知道会被多少人利用呢。
人走是去了一桩心思,不过李默那肯定有些难过,这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这会儿不知躲在哪生闷气呢。
想到这,小七对穆坤说:“可怜咱哥情场失意,走,咱们找他喝酒去,别让他一个人闷坏了。”
李默这个时候的确很需要人陪,所以小七和穆坤来的正好,三兄弟下午打球,晚上喝酒,喝着喝着就喝醉了,一醉解千愁。
睡了一觉醒来,天刚蒙蒙亮,屋子里空荡荡的,李默独自坐在窗前,想到伤心处,一个人唉声叹气,不觉眼圈红了,于是怨恨自己没用,转身出门去,去练功房找人打拳,告诉陪练谁也别藏着掖着,都使出真功夫来,结果就落了个鼻青眼肿,不过这么一折腾,人的确舒服多了。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去经略使府找张显、萧震川商议塞北形势。
他承认自己并不是一个讨女人喜欢的人,他粗鲁、城府,不英俊,不会哄女孩子,凭着势力和强势霸占着她们,往往只是得到了她们的人却始终得不到她们的心,卢飞燕是这样,徐思思又是这样,而且两个人的遭遇竟然如出一辙。
如今这一切都过去了,虽然难过,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李默希望自己能尽快忘掉她们,彻底遗忘她们。
女人,可以跟她谈谈人生,谈谈**,谈感情,真的好奢侈。
经过多年的努力,阴山——大青山一线构筑了立体防护体系,胡马再想南下难于登天,宁州变被动为主动,几番主动出击都取得胜利,这其中以飞鸟川游击将军李道奎功劳最大。多年磨练,李道奎已经成长起来,他就像一匹草原上的狼王,隐忍、狡猾、残暴,他视草原为领地,但凡进入领地的都是他的猎物,高贵矜持的雄鹰也不例外。
李默决定去见草原上见李道奎一面,他轻装简从,秘密来到飞鸟川,等了三天五夜终于见到了李道奎。
李道奎看起来像个四十岁的人,满脸风霜,瘦,却很壮,脸颊上有一道骇人的刀疤,脖子上则是大面积被火灼伤后留下的疤痕。
若非李默提早知道他是李道奎,猝然相遇,还真的未必能认得出来。
说起私人感情,二人相处时间不长,不算十分深厚,但这些年来,李默对他的关注,他对李默的思念倒是真挚的,丝毫不掺假的。
李道奎过去曾因为伤疤而自卑,因为卑微的身份而自卑,但如今这一切都过去了,他是塞北最有名的游击将军,领着一支数百人的游击军,在草原上神出鬼没,是胡人眼里恐怖血腥的狼王。
李默没有跟他儿女情长,而是直接问他草原上那只高傲的雄鹰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李道奎用了八个字来回答他:“僵而不死,不足畏惧。”
这个比喻很贴切,突厥汗国仍然存在,统御着万里草场戈壁,控弦之士近百万,貌似不可一世,但这个强大的汗国如今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他已经没有了心跳,断绝了生气,所剩的只是一堆僵冷的腐肉。
(本章完)
第439章 弊病丛生()
“如果我们此刻出击,胜算几何?”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游击将军,说是将军,其实麾下只有几百号人,没有指挥过一场像样的大仗,不知己,怎敢论胜败?我只知道近两三年来,仗是越来越好打,他们衰弱的很快。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小七道:“那就是可以开打咯。”
李道奎不答,凝重的像块雕像。
小七道:“嗨,奎四,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在大哥和我的面前你有什么就说什么,藏着掖着装什么大尾巴狼。”
李默道:“奎四已经说了。不知己,何以知胜败。”
转而对奎四说:“我在宁州设了军官训练所,准备把西北驻军的中低级军官轮训一遍,你有没有兴趣过去帮我的忙?”李道奎道:“我不懂这些。”李默仍不死心,诱惑道:“其实也很简单,现身说法,告诉他们一个真实的草原。如果有可能,再把你的一身本事传授给他们。”
奎四道:“杀敌本领不是教出来的,而是战场上磨炼出来的。宁州我不去,若是你愿意,可以把他们派过来给我当兵,打几仗他们自然就会了。”
李默道:“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离开飞鸟川时,小七对李默说:“你一直问我为什么他不肯回来,脸上的伤疤还在其次,当年在独堡,他被选出来当死斥候,就是那种投石问路的石子,出去了九死一生。他第一次出去就被胡人抓住了,胡人拷打他,逼他说出我军情况,他不肯说,宁死不肯,他们不仅烧坏了他的脸,还割了他的两颗蛋蛋。是他福分大,没死,但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没了卵子,整个人也颓废了。他能重新站起来,是非常不容易。”
李默道:“竟有这事,你特么的为什么不早说。”
小七道:“是他不让我说的,再说说了又能怎么办,那玩意儿你给他补上?”
李默终于解开了困扰他多年的一个谜团,他们几兄弟一起从长陵到宁州,奎四受他连累,吃了这样的苦,他内心有愧啊,自己这个做大哥的实在是太失败。
还在回宁州的路上,李默就下令把宁州的军官训练所迁移至塞北草原,军官们要学会怎么跟草原强者打仗,窝在宁州怎么学的会呢,得到草原上真刀真枪的去练啊。
回到宁州,李默才知道徐枫等他好几天了。
徐枫的铁工社现在已经并入军器监军械修理所,身份是保密的。
他来找李默一是来要经费,二来是来送一件样品——一支能发射金属子弹的枪支。
这支原型枪能发射7。6毫米金属子弹,射程六百米,金属弹头可以直接洞穿三寸厚的钢板,杀伤力十分可观。
这是铁工社穷尽心里研制出的一款杀器,代号“神器”,是绝密中的绝密。
现在的麻烦是这种枪支造价高昂,工艺复杂,军器监开足马力一年也造不出一百支来,而且成品率低,废品率居高不下。
徐枫抱怨说军器监现在的管事人曾泰对这种武器根本不感兴趣,讥笑说不可能量产,只能当花瓶做摆设。
李默大怒,拍暗骂道:“徐疯子,你出门不带脑子吗,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金属枪弹和‘神器’必须严格保密!保密!任何进展只能向我一个人汇报,你跑去找曾泰啰嗦什么。”
徐枫道:“你说的轻巧,我现在端人家的饭碗,必须得受人管,人家过问,我能不说吗,你当是你在做军器使呢。”
李默忽然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这个曾泰是宁桧推荐的人,宁是敬无处安置就把他塞到军器监来,人没什么本事,却是个老资历,更精于内斗,竟然没两年把宁士钊给斗走了,他一上位军器使,就拿自己的旧部开刀,试图清除他在军器监的影响。前段时间被李默敲打了一下,老实了一点,现在看李默离京又开始得瑟。
这倒也罢了,李默只是没想到徐枫这个蠢货竟然会把这么机密的东西跟他说了,一时气的恨不得抽徐枫两耳刮子的。
小七靠在躺椅里优哉游哉,盯着徐枫,脸上挂着冷笑。
李默突然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上了徐枫的当,这傻子再傻也不至于真把这事跟曾泰汇报,他是在诓自己呢,用意无非是问自己要钱要人,乃至旧事重提把铁工社搬回宁州来。
李默于是瞪了他一眼,不再理睬。
他把这支枪拿起来试了试,平心而论,这枪制造的不咋地,傻,大,蠢,笨,四个字被它占全了,工艺粗糙,有太多需要改进的地方,莫说现在没钱进行量产,就算不算经济账,单从技术和实用角度来考虑,这东西也不适合量产,它现在真就是一件花瓶,没用的花瓶。
李默本想放一枪,看看那粗糙的子弹,担心炸膛就没敢动。
李默对徐枫道:“铁工社暂时还是要留在军器监,那里更方便,钱和人我会给你解决,另外这件事你记住只能向我一个人汇报,绝对不能把他透露给第三个人,否则我为你是问。”
徐枫指着小七:“他也在场,万一泄密的是他呢。”
李默道:“那也唯你是问,因为你是第一责任人。”
徐枫叹了口气,跟李默耍心眼,他还是嫩了点啊。
叹了口气后,他郑重向李默建议道:“十二金狮真的很重要,你应该千方百计弄到手,否则这枪就只能是个摆设。”
李默道:“我知道了。”
长安造在使用几年之后,军器监对其进行了一次优化,因为赶上改朝换代,优化后的步枪被命名为“腾龙式”,以区别过去的“大兴式”,俗称新长安造。
南征江都时,首批“腾龙式”正式列装,使用过程中表现出了卓越的性能,军中普遍反映比老式长安造好用。
李默因此建议用腾龙式替代以前的大兴式步枪,把新军的战斗力再提升一个量级。
但御前对此反应冷淡,李默因此决定利用他的兵部尚书身份在小范围内推广,但随着他的去职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迄今为止尚未有实质性的进展。
宁是敬跟宁是勤不同,宁是勤虽然严谨板正,但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强,譬如新军,若无他的极力支持,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规模。但宁是敬就不一样,他貌似开明,内心实际很保守,他对新军印象一般,所以对改良枪械就不那么积极,自他登基以来,新军的装备几乎没有任何改进,各军的火器装备都出现了倒退现象。
不仅是新军,就是宁家人亲自掌握的火器军,李默也听纪逡抱怨说装备严重老化了,新式火枪迟迟不能列装。不想要的重炮倒是塞了不少过来,那种炮口径增大,重量飙升,机动力严重下降。
纪逡想不要还不行,炮是宁是敬亲自定制的,天子所赐谁敢不用。
军械更新换代停滞不前,致使军器监(宁州机器局)遭遇前所未有的麻烦,军品销售不畅,逼着他们只得转向民用品生产。
(本章完)
第440章 北方的曙光()
民用品生产上振武制造局是龙头老大,“研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