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江山-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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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东峰脸上的肌肉猛烈地颤了颤,指着李默说:“你言而无信,你……”
他似发狂一般朝李默扑去,挥拳如泼妇。
李默会意,侧身一让,揪住他的胳膊,横刀架在了他的脖颈间,冲着慕容秋清喊:
“都给我住手!”
眼见岳东峰被擒,那些参与造反的家丁顿时不知所措。他们追随小姐造李默的反,目的是解救家主,如今家主被人擒获,这可怎么弄。
“快,快放下兵器,快打开门。”
“不,不能放下兵器,不能开门。”
父女俩各执一词,家丁更是无所适从,正僵持间,大门被人撞开,岳宪忠带着一队甲士冲了进来。
“琳琳,放下兵器,我们输了。”
慕容秋清说完,弃剑在地。
傅西山总算能喘一口气了,他自幼练武,得明师指点,也算出类拔萃,却被一个不明来历的小姑娘打的毫无招架之功,这脸可真丢大发了。
他捡起慕容秋清的剑,想回去逞个威风,却被那女子一个冷峻的眼神刺的落荒而逃,这小眼神,太犀利了,这小妞可不好惹啊。
他靠向李默,咬牙切齿:“没义气。”
李默道:“你懂什么,这叫田忌赛马,一招制敌,不这样,谁也活不了。”
岳东峰道:“二位别忙着斗嘴,咱们还是出去再说,我这府宅已经被天下司占据了。”
既然慕容秋清自己承认她是天下司的人,岳东峰觉得不能浪费了,应该拿她做点文章。自己的府宅被天下司的人占领,他们胁迫自己造反,自己抵死不从,然后他们就假传命令,搞出一些荒唐可笑的事,自己是很无能,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挟持,但心是好的,对宁家的忠诚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看不必了。”李默说罢,冲着岳宪忠喊:“大公子,烦你把他们都抓起来。”
“得令。”岳宪忠向李默敬了个军礼,指挥甲士把慕容秋清、持械的家丁,以及自己的妹妹岳琳琳都抓了起来。
岳东峰瞅了眼自己的女儿,表情很复杂。
李默进岳家的同时,萧震川就受命去跟岳宪忠谈判,最终说服他站在正义的一边。岳宪忠带兵进府是为了保护李默,这一点慕容秋清看的最清楚,所以她主动认输。
一炷香的功夫后,岳东峰的府邸被小七带人彻底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天下司的人,当然为了顾及岳东峰的面子,谁也没有点破。
岳琳琳和她的女师父慕容秋清被五花大绑,跪在院子里,岳东峰瞧着女儿有些心疼,但也不敢为她求情。
各路人马陆续报告说没有发现其他奸细。
李默道:“你们耽搁了这么久,他们早跑了。”起身来,望了眼岳琳琳,颇感有些无奈,这女子像是被人灌了迷魂药,任你怎么提醒她,她就是一口咬定是她蛊惑父亲造反的。
“怎么办,这傻丫头不肯把屎盆子往她女师父身上扣,咬死了说自己是罪魁元凶,我们想包庇,但没办法啊。”
李默道:“她年纪尚小,被人蛊惑了,这很正常,那些白衣喇嘛能教唆子女弑杀父母,教唆父母闷杀儿女,可知邪恶,他们都是一路的,这不奇怪。这件事罪在那个女人,对了她叫什么来者?”
“哥,你装啥呀,你不知道她叫慕容秋清吗。”
“听着挺文艺的一个名字,怎么干出这种勾当,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审问她,她怎么说?”
“什么都不肯说,娇滴滴的,暂时还没舍得打,那要不要打。”
李默瞪了小七一眼,小七捂着嘴嘿嘿笑了起来。
不对慕容秋清用刑是傅西山的意思。这厮被慕容秋清虐了一顿后,竟然还有些上瘾了,对其无比袒护。
隔日,傅西山就来找李默商量,“慕容秋清应该是个化名,具体叫什么,打哪来,死活不肯说,我这样想的,就算拷打她,她也未必肯说,真要是能咬死了不说倒也罢了,就怕她胡说八道,那就很麻烦。”
“你担心什么?”
“我没担心什么,岳东峰造反这事不能再提了对吧,我们俩都发了毒誓,就算你不认账,那也不能,提了,人家会说我们卫府不能容人,以后处处碰壁。不提,那这个人又怎么办,就不能让她乱说。”
李默道;“你莫不是看上她了。”
傅西山道:“笑话,我傅西山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我会对她动心。”
李默道:“事关重大,这个人我看不能留了,还是杀了吧。永绝后患。她一死,岳琳琳就成了胡言乱语,就说被吓傻了,我们完全可以不予理睬,喂,你怎么啦,失魂落魄的。”
“有吗,我最近太困了,我困了,我走了。”
“记得赶紧把她杀了,不能留着。”
“知道啦。”
又过了一天,傅西山通报说慕容秋清已经被他杀了,有小七作证
傅西山杀人要小七监督,这是哪门子道理,这叫欲盖弥彰。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就这么消失了,没有了她,岳琳琳就成了疯丫头,她被父亲关在家里,不准见人。
三天后,白衣喇嘛教的十观音手娘娘在审讯时暴毙,此案就此了结。
雄县暴乱平息,卫府新军陆续撤回宁州,李默带岳东峰回宁州向宁是勤谢罪,宁是勤赦免岳东峰的罪过,还升了他的官,让他做宁州大营副将。其子岳宪忠升定远营副尉,知军事。
傅西山因为功勋卓著,升任丰水县县令,积累资历,然后重用。
宁是勤向李默问起塞北战略问题,李默对答如流,这一趟塞北之行,李默可不光是为了剿匪,对如何加强塞北边防,与草原部落打交道进行了深入思考,一些见解新颖、深刻,令宁是勤刮目相看。
宁是勤对李默说:“你这趟差事办的很好,我本该好好奖赏你,但是不巧的很。你还不能歇着,南方乱了起来,时局不稳,我们不能懈怠啊。”
李默趁机道:“首要的是要改良军械,这次与乃蛮部的冲突,新式火枪占了很大便宜,但我们还有改进的余地。”
宁是勤道:“制造局已经划归总社,但铁工社不还在你的手里吗,改良的事继续推进,但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还要忍耐。”
当下,宁是勤以塞北军情严峻为由设河南地大营,委派李默为大营训练总监,训练新军准备收复古长城。
这当然是个幌子,实际用意是让李默训练士卒准备南下关中。
李默在大宁山之北、大河以南夹河设置营盘,南岸训练步兵,北岸训练骑兵,又设水军营转运粮草。
为了迷惑天下司的奸细,李默在设置训练大营后,便回到宁州,一面掌管卫府,一面处置武备学堂事务。
(本章完)
第157章 李府灯笼()
这一年盛夏最热的时候,宁槿到了宁州,她与王元璋的婚事定在九月初。
这当然是一桩政治联姻,宁州、丰州必须确保联手不内讧,才能在西北站稳脚跟,否则很容易被萧梁各个击破。
宁是勤斟酌再三后决定派宁是礼为和亲使,先行一步去丰州接洽,安排礼仪上的事,然后等到八月中旬再由李默带队护送宁槿去丰州成亲。
这段时间,宁槿就住在宁仁功的家里,没事到宁安书院看看书,或者到宁樱这里混混日子。李默这段时间宁州、塞北两地跑,回家的机会很少,几乎没有遇到过。
这一日从塞北回来,兴匆匆回家找宁樱,走的太急,过后园月亮门时咣地撞到一个人,宁槿和他几乎异口同声喝道:“你瞎啊。”
这可乐坏了曹夫人,捂着嘴咯咯笑了大半天,笑的直叫肚子疼。
宁是勤的正妻曹敏芝也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雍容大方,但并不得宁是勤的宠爱,据说是因为不能生育。
她跟宁樱的关系一般般,但跟宁槿很说得来,所以最近也常到李默宅里来串门。
李默忙见了礼,曹夫人止住笑,打趣道:“默之跟你这小姨子倒是很有默契,听说八月是你护送她去丰州,我警告你们俩可别弄出什么风流韵事,让宁樱哭鼻子。”
宁槿瞧了眼李默,哼道:“就他,哼——”
曹夫人道:“瞧,我怎么说来着,这就有意思了。”
一起来串门的傅西山妻郑瑞儿笑道:“我的好婶子,您闭着眼睛走路呢,宁槿这哪是对他有意思,这分明是嫌弃嘛。”
郑瑞儿没读过书,谈吐粗鄙,曹夫人一向瞧不起,但也不讨厌她,便哼道:“你懂什么,这男女之间最怕的是没感觉,只要有了感觉,不管是喜欢的、仰慕的,还是见面就掐的,那都是有缘呢。不信你们就等着看吧。”
宁槿听了这话瞪了李默一眼,喝道:“你还呆着作甚,等着两个长舌妇拿你打趣吗?”
郑瑞儿大惊小怪道:“哟哟哟,瞧瞧,这话说的,真跟一家两口子似的。啧啧。”
李默担心她再说出什么粗鄙的话来,便向曹夫人道:“婶子一向不怎么来,来了怎么就走呢。”曹夫人摇着扇子道:“本来是不想走的,可怜你心急火燎的刚回来,去吧,你们家那位也在里面着急把火的呢。”
说完就施施然地走了,见郑瑞儿留在原地瞄着李默,就掐了她一把。
这郑瑞儿就像吃了枪药似的哈哈哈地狂笑起来。
李默让过宁槿,目送三人过去,这才去内院见宁樱。
却见大太阳底下,宁樱正拄着拐杖在练习走路,桃儿和几个侍女端着脸盆、凉茶,拿着毛巾一旁伺候着,连紧张带热,满脸都是油汗。
李默赶紧上前扶住宁樱,夺了拐杖丢在地上,说:“你疯啦。”
宁樱没想到李默会回来,一时激动的满脸通红。
桃儿趁机劝道:“先歇歇吧。”
宁樱这才点点头,李默扶她在院中葡萄架下坐定,几个丫鬟忙着去准备浴桶。浴桶本来是有的,那是为宁樱准备的,但李默突然回来,原来的浴桶肯定是不够了,谁都知道夫妻二人至今还保持着一起沐浴的习惯。
宁樱解释说龙山和尚前段时间给了她一个锻炼体魄的图谱,说依照练习,有助康复。宁樱兴奋地告诉李默她按照那个练了,真的有效果,以前她拄拐行走时,走两步就要有人扶,现在已经独自一个人能走好远了。
李默心里想熟能生巧,你以前不肯下苦功练习拄拐,当然走两步就要人扶,但这话还是藏在心底没说出来。宁樱能不能独立走路这并不重要,他从没介意过,只要她能因此加强锻炼那就好。人总是坐着躺着,当然不是个事。
头顶的葡萄已经成熟,李默摘下一串,剥了皮喂她,却问:“刚刚遇到夫人和西山家的郑瑞儿,还有宁槿,她们没到你这来?”
宁樱道:“我跟她们又不熟,她们是来找宁槿的,她们又要去哪玩?”
李默道:“那我可没问,我跟她们更不熟。”
天气很热,宁樱脸上都是汗,衣衫也湿透了,丝绸的薄衫贴在身上,肌骨若隐若现。李默浑身****熊熊,恨不得立即将她剥开吞下。
一时想起曹夫人刚才说的话,暗想婶子倒是个识情知趣的人。
这时间桃儿已经准备好了浴桶,服侍二人沐浴之后,引到一间清凉的卧室。卧室四周放了冰块,通风也好,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