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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部分

明末火器称王-第103部分

小说: 明末火器称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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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我要抱抱你。”

    小瑶抽咽着使劲摇头,又爬上半尺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满脸的泪水和鼻涕擦在他肩膀上,cháo热的气息沾满他的脸庞。

    直到许久之后,她终于累垮了,她蜷缩着身子卧在地板上,抱着金士麒哥哥的一条大腿。她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还发出轻微的呼呼声,像小猫一样。

    金士麒更没法跑了。

    他疲倦不堪,睡眼朦胧地靠在柱子上。他想着如何脱身,明天的事儿绝对是凶险无比,万一失手被抓可糟糕透顶,所以一定要走,一定要走然后他就睡着了。

    天启六年,八月十八ri,煞星袭ri,下下大凶,宜斩首、宜入葬,其余诸事不宜。

    丁老西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来了。

    正午时分,广州的天空万里无云,湛蓝的油亮!城里的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他们穿着新浆洗的衣服,脸上洋溢着节ri的喜悦。

    囚车来了!

    大队官兵押着一辆大囚车沿着广府西大街徐徐前进。前面是扛旗子的骑兵,紧跟着的是红布缠头的刽子手和补刀手,随后是盾牌手和弓箭手的混编队,再后面是一辆“流动贩售车”——那车上装着一筐筐的杂物,上面明码标价:“泥球3文、白菜5文、石头10文”。

    百姓若是掏钱买了泥巴白菜,就可以丢后面的囚车。如果谁用“非专卖品”丢囚犯,就会被兵丁用棒子敲脑袋。站在贩售车上收费的差役还嚷着:“死囚来喽!恶名远扬的大水贼呦!有仇的报仇,没仇的找乐子喽!”

    再后面的就是囚车了,基本上就是一个带轮子的大木头笼子,用一头青毛大骡子拉着。十几个长矛手、短矛手紧紧护卫在周围。不许踏进3尺之内,违者会被当场捅死。

    一群百姓喜气洋洋地跟在后面看热闹,但其中一个人是水贼。他悄悄走近囚车看清了里面的人,然后戴上一顶白sè的草帽作为暗号。

    城门边的小楼上,金士麒早已经被松了绑。他吃饱喝足,上了厕所,腰间挎着短刀——他自己的佩剑上有南丹卫的标志,他可不敢带来。可谓万事俱备,只待吉时。小瑶那妮子哭了一晚上,醒来之后神清气顺、英姿飒爽,正文静地坐在角落里喝茶。

    街道上的情报正不断地传上来,“到了楼外楼!”“过了杨家桥!”“到城门内啦!”

    气氛紧张啊,金士麒探头出去看了一眼,大声道:“准备着!”

    一声令下,5个勇敢的黑衣水贼纷纷检查自己腰间的绳索,房间里一片肃穆,只听绳索摩擦、木头磕碰、金属撞击的零散声音。一切准备妥当,他们就蹲在临街的窗户旁边,其中的首领回头望了一眼小瑶,颤声道:“瑶姑,我们要去了!”

    小瑶安慰道:“有去便有回!”

    “快到楼下啦!”外面有人低吼着。“紧张啊!”

    果然来了!丁老西的囚车在百余兵士的护送下徐徐而来。机会只有一次!金士麒探头望着下面,看着那囚车一步步地接近预估的位置,现在已经没了退路!“三!两!一!动手!”他猛然敲响了铃铛。

    刹那间,街边楼上的窗户噼里啪啦地推开,人影闪动之间,几筐灰粉就倾倒下来。整条街道上立刻烟尘弥漫,一片白滚滚。兵丁们吼叫起来:“造反啦!劫囚啦!”

    那街上已经乱了。只听马嘶鸣,人惊叫,白烟滚滚中一片动荡,看热闹的百姓们哭喊着蜂拥而逃。

    忽然间,5个黑衣水贼凌空而落!

    他们在绳索的控制下疾速坠落,但最后一刻绳子徒然绷紧,他们的降速便一缓。其中3个人稳稳地落在囚车上,1个踩空了悬在旁边,还有1个竟跪在车前的大骡子背上。他们顺势把手里的铁钩子勾在囚车栏杆上,同时吼道:“老头,抓稳了!”

    电光石火间,时间却宛若冻结。

    周围的士兵们也醒悟过来,正纷纷举起长矛,要戳上去。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力道从绳子上传来,那几道绳索纷纷绷紧。只听“呼”地一声,那几个水贼连同大囚车从一片烟尘中腾然而起,一飞冲天!

第102章 老贼出笼() 
那囚车在半空中扶摇直上;最后“砰”地卡在了三楼的屋檐上。

    “漂亮”金士麒大吼着;这节奏控制得太好了

    “齐公子;果然还是你的号令jing准啊”贼头黄宽赞许道;“把你留下来就对了”

    金士麒怒道:“过奖了”

    房间里;十来个水贼正牵扯着绳子推着绞盘。他们方才那一连串动作:放缆绳/减速/提囚车/卡位;全靠楼上一系列牵引绳和减速轮控制着。

    而最粗的那根缆绳;它的一端绑着六根巨型原木。当那几个“吊丝水贼”勾住了下面的大囚车;上面的“蛮力水贼”就把那些原木从楼的另一侧推了下去。那些原木都连在一起;只要推下一根其余的也被拽下去;最后形成了3000斤的拉力;瞬间就把囚车提了上来。

    不但囚车;甚至那只拉车的大骡子也被拎了上去。它大头朝下悬在半空;吓的蹄子乱蹬嗷嗷乱叫。街道上的官兵可就全傻眼了;一百来人仰着脑袋看着那囚车;就像一大群猫瞪眼瞅着挂在高处的鸟笼子。

    这就是金士麒的“脱离战术”——你纵有千百士兵;但我不跟你直接对抗

    那些跳下楼挂钩子又跟着囚车一起“飞升”上来的几个好汉被震得七荤八素几乎吐血;但此刻脱离了官兵的矛阵死里逃生;他们不禁狂呼起来。房子里的水贼们也大笑着乱蹦起来:“上来啦”“大鱼”“丁老靠;这个不能喊”“我要升职啦”

    “斧子;开笼”金士麒立刻下令;“盾牌保护”

    那囚车正好卡在了三楼的窗外;几个汉子踢开窗子用钩镰枪把它拉近过来;甩开斧子照着木栏杆“噼里啪啦”地一阵狂砍。

    下面的街道可就热闹了;五颜六sè的官兵们全都聚来了。一个骑马的将领咆哮几声;一队刀斧手立刻冲向这栋楼的大门。剩下的兵丁们就开始放箭、放箭、放箭那箭像是不要钱似的乱放。

    楼上的水贼早有准备;他们将几块厚门板挡在身前身后;箭shè在上面“哐哐”乱响。可怜那悬在半空的大骡子;被shè成了个刺猬。

    几十个官兵们拥堵在下面;疯狂地砸大门、拆窗户;小楼被震得直椅。

    斧子飞扬、锯子狂舞;几个水贼拿着铁棍疯狂地撬着栏杆。猛然间;楼下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大门已经被凿开。金士麒立刻令人把支架堵住楼上。

    小瑶开始慌了:“齐公子;来得及吗?”

    “稳住稳住”金士麒吼道;“我看快了;再来几十斧”

    他话音刚落;“咔嚓嚓”厚重的栅栏终于架不住斧子的劈砍而破碎开来。几个贼子连忙掀开残破断木;从中拖出了一个老汉。他脖颈上戴着木枷;手脚都绑着铁链。那花白头发披散着;满脸赤红伤痕累累;很是凄惨。他紧闭着眼睛;半身瘫软这;但好像还有气息。

    “外公”小瑶轻声叫唤了;那老贼便缓缓睁开了眼睛;悲情地一笑。

    果然是丁老西他竟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而是满脸的凄凉和木然。估计过去几个月里他身心遭受了很大折磨;可以理解。但无论如何;一场生死大救援初步成功了;亲人终于团聚。满屋子的贼子们泪水横流;都狂叫着;随后纷纷跪倒了一地。金士麒也踌地大叫一声;他喜道:“可真折腾死个人啊;老爷子你下次别被抓了。”

    老贼丁西猛然睁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在说谁?”

    “别装凶啦”金士麒立刻继续指挥;“帮他松绑该死”

    所谓“该死”;是因为一个新问题出现了——丁老西的脖子上还套着大木枷;浑身缠着十几道铁链子;那威武的样子像是一只海蟹。但些装备非常结实;贼子们用短刀撬不开;黄宽轮着斧子劈了几下;差点把丁老西的脸劈开。

    水贼们正在忙活;却只听到三楼的房门被敲得山响;“开门开门你们死定啦”

    幸亏那门早就用百斤好木料加固了;任凭他们踢着撞着暂时还砸不开。“快撤退”金士麒一声令下;水贼们全都跳起来冲向岗位。“甲组开道;丙组断后;乙组抬着老爷子跟上啊”

    水贼们忙架了梯子往上爬;掀开瓦片翻上了屋顶。金士麒也用黑布遮脸;拉着小瑶跟上。他们上了房顶;扯住缆绳像群鸟一般滑向十几丈之外的屋顶;沿着毗邻连接的屋顶狂奔而去。

    官兵们遥遥望见他们;都惊呼着胡乱shè了几箭。被远远抛到了后面;转瞬间就不见了身影。

    他们搬着全身枷锁的丁老西一路疾奔。路线早就勘察过;沿途藏着的绊马索、木栅栏被一路掀开来。官兵们从远处的街道绕行过来;想要包围。他们就翻过道道墙头、踏过一道道屋顶一路飞檐走壁往外逃。

    但智者千虑;还是他娘的疏忽了

    “劫死囚啦”方圆数里的街坊们都惊觉了;这一幕真乃是老百姓所喜闻乐见啊。人们蹦着、追着、喊着;“在那边”“贼跳到粮仓顶上啦”“跑到染坊后面去了”“官爷;你们从那胡同过去就能截住”

    贼子逃命;人人喊打。

    到处都是锣鼓声和呐喊声;城市里的民丁差役们也纷纷出动。四周的追兵也越来越多了。

    谁说大明朝的兵丁贪生怕死?那些追兵知道水贼们没啥兵器;立刻瞪红了眼睛追上来。那丁老西全身是铁链木枷;需要四个人扛着他跑;一路跌跌撞撞苦不堪言;丁老西暗道还不如拉去砍头痛快

    金士麒跟着跑过了几条巷子;忽然醒悟:“我跟着跑个屁啊”

    他一个闪身就站丁了;悄然解开衣服;想要变身为一名良民。没想到追兵们看到百姓也一并先打翻再说;后面一片棍飞刀闪。“混账”金士麒见势不妙;撒腿追上了逃亡的队伍。

    “前面也有兵”小瑶正指挥着;“南边过不去分散;去避难所”

    金士麒一把扯住她;“你跟我走。”

    城里的各个路口都有官兵的堵截。金士麒领着路;拖着小丫头跑在前面;她累得脸sè苍白随时要跌倒在地。水贼们一地向四周突围;后面的水贼越来越少;只剩下三个最勇猛的扛着丁老西。远处边听到了厮杀声和刀剑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估计已经有兄弟门遭了难。金士麒暗中叫苦;开始设想是不是应该甩掉老贼这包袱。

    听到了喊杀声;老百姓们也纷纷闪避了。各家各户的门窗纷纷关闭;猫跳墙、狗钻洞;街道上逐渐空了。

    金士麒辨别了方向;领着贼子们向东边冲了过去;他在前面早就做了准备。

    “放下我”丁老西突然吼着;从属下们手中挣脱开来;“他带的路不对”

    金士麒忙道:“老爷子别闹;我有安排。”

    “放屁”丁老西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你要害我”

    金士麒楞了;我可是把你临死一刀扯了回来;我害你个头啊这老家伙是不是jing神崩溃了?

    “阿公”小瑶忙扯住丁老西;“齐公子是咱恩人;他冒死救你。”

    “别当我糊涂”丁老西指着前面;“那边是进城的方向;我认得”

    小瑶更急了;“公子自有安排;必须信他”

    “你要跟他跑了?”

    小瑶惊问:“外公你说什么?”

    金士麒也跟着问:“外公你说什么?”

    突然间;丁老西“嗷”的一声怒吼;脸上立刻乍起狰狞的表情;身边诸人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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