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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部分

大汉王朝之文景治世-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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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圣明。”周亚夫见皇上采纳自己的推荐,把几个能打的将军充实到边防线,抵御匈奴的骚扰,心中自然悦服,极口称赞。

    “臣对李广略有异议。”陶青迟疑片刻,抬起一双机敏的眼镜,射出两道让人捉摸不定的精光。

    皇上扭过头,看着陶青,惊异地问:“卿有何异议?”

    其实,陶青也没有什么新鲜话题,提出李广当初私受梁王印绶的旧事来:“当初平定七国叛乱,李将军私受梁王一枚将军印,这是一种很出格的行为,是私结诸侯,其心不纯,陛下将这样的人放在上谷郡守的位置,是否合适?”

    听了陶青的话,皇上一阵缄默,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想:这个李广,剽悍绝伦,锐不可挡,打仗没说的,就是不懂官场的规矩。梁王有意笼络你,私下相授将军印,你平素食君禄,蒙君恩,随便找个理由婉言谢绝,以示对皇上的忠诚,岂不美哉!你却毕恭毕敬接受梁王的私授,私结诸侯,让朕怎么看你?平乱战争结束,别的将领都得以封赏,朕唯独不封不赏你,以示警戒!他看一眼周亚夫,意味深长地说:“丞相所言不虚,太尉如何理解?”

    提起这件事,周亚夫哑然失笑:“臣当初因为避敌锋芒,没有驰援睢城,梁王从心里恨死臣,臣说这句话,当然不是为了表白自己对皇上的绝对忠诚。李广与臣有所不同,他是一介武夫,脑子里考虑较少,对梁王的笼络没有拒绝,臣窃以为他不是有意的,更不存在与诸侯私下相结的意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请陛下饶过他这一次所犯的政治幼稚错误,用其长,避其短,慢慢调教他,让他在卫国戍边的日子里纵横驰骋,一显身手。”

    听了周亚夫替李广的一番辩解,皇上笑了笑说:“周太尉的概括可谓精辟公正,李广军事强悍,政治幼稚。朕认为看一个人,不能好的时候什么都对,像鲜花一样,香喷喷的,也不能错的时候什么都错,像一堆狗屎,臭哄哄的,允许人犯错,也允许人改错。李广上谷郡守的任命就这么定了,陶卿要从大局出发,莫再异议。”

    “诺。”皇权至高无上,相权服从皇权,陶青作为一个在官场混了多年的高级官员,对朝廷的规矩很熟悉,见皇上宸虑已定,不便再说什么,再说下去,徒惹皇上不高兴,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绝不能犯忤逆皇上的低级错误。

    一场任命风波轻易化解,皇上高兴地说:“选一个黄道吉日摆酒设宴,与远赴边疆的将军们来一个饯别。”

    “诺。”陶青与周亚夫看皇上正在高兴头上,异口同声,共同站起来,行了君臣大礼,缓缓走出宣室殿。

第289章 骁悍将军到边塞() 
在京城一座普通的院落里,李广与妻子李氏、大儿子李当户、二儿子李椒坐在浓密的树荫下,一个个兴趣盎然,神采飞扬,热烈议论戍守边境的话题。

    李广坐在一个圆圆的石凳上,挥舞着像猿猴一样长长的右臂,声音洪亮地说:“从宫中传出圣旨,皇上已决定我任上谷郡守、魏不害任雁门郡守、公孙浑邪任陇西郡守、程不识任上郡郡守,看来我在家待不了几天。”

    大儿子李当户只有十五六岁,却长着成年人一样高的个头,像李广一样臂长如猿,他霍地站起,虎气升腾地说:“爹,让我跟你去上谷吧,通过真刀真枪,把匈奴杀得梦中也怕,再也不敢骚扰大汉边境。”

    二儿子李椒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一张嫩脸未脱稚气,一看大哥坐不住坡,小小的嘴撅起说:“大哥一听说爹去上谷保卫边境,天天着迷似的,吵着闹着,要跟爹去上谷。”

    “去,去,去,小屁孩,你懂什么?”李当户假意呵斥小弟李椒。

    “你比我才大几岁,就摆出一副大人的架势,再过几年,我不一定比你差,说不定啊,我也要跟着爹戍边去。”李椒昂起头,不服气地说。

    看着两个儿子争着要为国戍边,李广的心里立刻流过一股暖流,颇感欣慰,暗暗叹道:这两个儿子酷肖自己,一听说打仗,马上来劲,天生大胆勇敢,没有一点怕气,看来我李广报效朝廷、国家和百姓后继有人。想到这些,李广撩开黑色的、浓密的胡须,高兴地说:“儿呀,你们不要争吵,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我的骄傲,常言说虎父无犬子,你们的血液里流淌着我李广忠君、爱国、尚武的基因,慕鸿鹄之高翔,弃燕雀之小志,甘愿舍弃繁华的都市,戍守偏僻的边塞,精神可嘉!”

    听到丈夫即将戍守边境的消息,李氏的心刷地一下悬起来,只见她宽宽的脸盘,健壮的身板,大大的脚丫,一看就是一个能干的、强悍的女人。每当丈夫出征的时候,她都像过关口一样,心里说不出的担忧和难受。此时,她盘着腿,嗤啦嗤啦纳鞋底,把针锥用力地攮进鞋底,然后拔出来,再把引着线的针扎进去,如此反复不已。当她听到李广父子的谈话,心中猛然一惊,一走神,锋利的针锥扎住手指头,忍不住哎哟一声,一小滴血从针孔慢慢地挤出来。她仰起头,看着丈夫和儿子,脸色一红,不好意思说:“你们看我,一听说你们刀呀枪呀的,不由走神,这一走神,就扎了自己的手。”

    李椒拉着娘的手,关切地问:“娘,痛吗?”

    李氏挣脱儿子的小手,把针锥、鞋底放在圆圆的石案上,笑着回答:“好儿子,娘不疼。”

    李广把嘴角向右一撇,善意嘲讽说:“每次出征,我都对你说,孩他娘,李广剽悍绝伦,无人能敌,完整出去,完整回来,你总是不相信,把心悬在嗓子眼,岂非杞人忧天,多此一举?”

    “话虽这么说,可一想起疆场上刀光剑影,你死我活,我的手心总是替你捏一把汗,今天我可把丑话给你撂前头,你一个人去上谷就算了,我不阻拦你,至于当户儿,你想都不要想。”李氏白一眼李广,撅起嘴,冷冷地说。

    “好了,知道你心疼儿子,我不带行了吧。”李广看妻子有些生气,耸一耸肩膀头,显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一看娘不同意自己随父出征,李当户着急了,一步跨至她的身边,扳着她的肩膀,哀求说:“娘,孩儿平时舞拳弄棒,就是想当个兵,如今爹奉命到上谷戍边,孩儿正好随从,娘怎么不同意呢?”

    作为一位慈母,李氏对儿子当兵不放心,不管儿子怎么苦苦哀求,始终不松口,说到最后,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当兵可不是请客吃饭,那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差事,万一在战场有个三长两短,娘岂不悔青肠子?”

    “娘,儿跟着爹,爹会照顾儿的,儿定然毫发无损,不会发生危险。”李当户一看娘眼眶中含着泪花,心肠顿时变软,赶紧用好话安慰娘,想赢得娘的同意。

    一颗颗泪花流过李氏的鼻翼,从她的嘴唇滑过,她感到泪的味道咸咸的:“你和你爹性格一样,净会用好话糊弄我,我呀,压根不相信你们父子的谎话。”

    李广跺着脚,烦躁地说:“得,得,得,你看你,越说越离谱,越来劲,你家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不是孩子,你家的孩子命主贵,别人家的孩子命贱?”

    看丈夫生气,李氏也生气,用指头指着丈夫的鼻尖,毫不怯懦,呛他几句:“大汉朝就你爱国,我不爱国,不照一下镜子,自己是一个什么人?原本是一个犟种,还天天有鼻子有脸对儿子说教。”

    听了妻子的顶撞,一股怒意从李广的胸膛陡然升起,心说李氏真是舔犊情深,对儿子不舍不弃,刚想发作,看到两个儿子在场,于是把自己的声调骤然降低:“娘们家,头发长,见识短,不可理喻。”

    夫妻俩高一声,低一声,你指责我犟种,我指责你见识短,两个儿子在一旁看着他们,左右为难,无所适从,不知偏向何人。大儿子李当户终于忍不住,恼怒地说:“好了,不要吵了,我的耳朵里都塞满两亩地棉花,因为我想当兵让爹和娘吵闹,显得我这个儿子太不孝顺,太不合格。”停一会儿,他言不由衷对李氏说:“娘,这个兵我不当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儿子不再闹当兵,李氏转怒为喜,止住眼泪,安抚儿子说:“当户儿呀,不是娘阻拦你当兵,是因为当兵也需要年龄,朝廷规定二十岁服兵役,你才十五六岁,还差几岁,等你年龄够了,你再去,到那个时候,娘支持你,不拖你的后腿。”

    “娘,儿依你。”李当户心中不甘,但嘴上答应母亲。

    李广轻轻哼一声,嘴上忍不住骂儿子几句:“贱骨头,男人没主意,一辈子必受穷,女人没主意,裤腰带必定松。”

    当户脸色赤红,低下头,一句话不说,心里别提有多窝囊。李椒看哥不说话,乖巧地闪在一旁,眼睛一眨一眨的,一句话不说。

    正当他们为争吵尴尬的时候,皇宫中的两个侍卫走进院子来,他们一走进来,面对李广,抱拳说:“李将军,皇上有旨,请即将戍守边境的几位将军立刻赶到宫中,皇上要为你们把酒推盏,举行饯别。”

    “末将即刻就到。”一听说皇上召见,李广迈着大步,返回房间,身披铠甲,腰悬宝剑,提着马鞭子,气宇轩昂走出来。大儿子李当户从马厩牵出他的坐骑,他翻身上马,挥着马鞭子,朝马臀抽一下,马昂首奋蹄,跟着两个侍卫,哒哒哒,哒哒哒,朝未央宫的方向奔驰而去。

    到了皇宫,李广翻身下马,把马系在木桩上,来到宣室殿门外,解开宝剑,放在剑架上,走进殿内,看到丞相陶青、太尉周亚夫、大将军窦婴与其他几位将军喧声笑语,不由大步走上前,抱起双拳,与他们寒暄:“诸位将军来早,李广这厢有礼。”

    魏不害将军高大魁梧,长着一抹过腹的长髯,一见李广,笑呵呵调侃说:“李将军素来大大咧咧,不拘礼节,今天这是怎么了?学起孔夫子斯斯文文的样子,难道吃错药不成?”

    程不识将军带兵治军素以严厉著称,经常板着一张黑脸,很少见笑脸,看魏不害调侃李广,也凑进来,开玩笑说:“这可是太阳从西边升起,罕见,罕见。”

    公孙浑邪将军虎背熊腰,看魏不害、程不识开涮李广,不由替李广打抱不平:“李将军才气无双,天下皆知,吾辈当学习效仿才是。”

    “谁说不是来?”几位将军相互寒暄,气氛融洽

    正当将军们兴高采烈之际,常侍春陀走进来,他拖着尖细的嗓音喊道:“皇上驾到。”随着声音的落下,皇上满面红光,神采奕奕,健步走上丹墀,潇洒落座。

    将军们的议论戛然而止,像条件反射似的,齐刷刷跪在地板上,齐声呼道:“臣等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卿等平身。”皇上看着几个能征惯战的将军,润一润嗓子说。将军们哗啦啦站起,坐到摆好的软垫上,把目光集中到皇上的身上。皇上和悦地问:“各位将军都知道自己的任命吗?”

    “臣等知道。”几个将军一起回答。

    皇上一双眼睛在各位将军的脸上缓缓扫过,平静地说:“从今天开始,各位将军即将奔赴边境,为国戍边,责任重大,使命光荣。为壮行色,朕在宣室殿亲自召见各位将军,望各位将军到所辖郡之后,积极防御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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