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九天-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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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胸口剧痛,显示新肉初长,还未痊愈,没走得几步便昏了过去,醒来便继续走。一路往复如此,这一路他竟昏迷了十三次。还好并未遇妖兽猛禽,磕磕绊绊,倒也回到了家中。
楚府的下人见他破衣溜丢,都是一阵询问,楚枫却没时间理会,只一句:“莫要多问,便回房养伤去了。”
是夜,他朦朦胧胧睁开眼,却见一女子俏丽湖心亭之上。那女子一袭白衣,清丽淡雅。更兼月色朦胧,更添几分凄楚。楚枫走上前去,拱手说道:“姑娘是何人?来我府上有何贵干?”
那人不答。清风徐来,掀起女子的衣角。
第八十八章 收徒()
楚枫总能梦到一女子,白衣婆娑,清寒淡雅。昨夜又梦其人,他每每要触碰那女子之时,她却化为青烟,随风而去。
楚枫想不明白这女子与自己有什么关联,再加这几日琐事颇多,实在是疲于应付,索性早早出去,到野外清静清静。
展开追云步,纵横山水之间,楚枫倒也悠哉。忽闻一阵喊杀之声,却见前方不远处,一群大汉正提刀追赶一个少年。那少年大概十四五岁,破衣溜丢,赤足逃跑。楚枫本不愿多管闲事,可那少年抬头瞧见了楚枫,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喝道:“兄台救我!”楚枫一脸黑线,心道:“你若叫我声大哥哥,倒是能保你小命,可你居然骂我长得老,那便休怪我见死不救!”转身便走。那少年见楚枫不理他,眼珠儿一转,喊道:“师父莫怕!我已得手!速来救我!”却听那些大汉骂骂咧咧:“小兔崽子原来还有帮手,一块砍了!”
楚枫笑道:“小孩儿倒也机灵。”
那少年躲到楚枫背后,道:“师父,东西我拿到手了,你先拖延一会儿,待我搬救兵来助你!”说完就要逃跑。不想却给楚枫提了起来。楚枫道:“你这小鬼机灵是机灵,可惜心地不好。”
大汉们也已追至,一精瘦的黑脸汉子跑得快,到了楚枫面前,举刀便砍。楚枫嘿嘿一笑,侧身一避,那瘦黑大汉便扑了个空,摔倒在地。后面的人纷纷砍来,楚枫也不还手,只一味闪避。那些大汉连楚枫的衣角都没摸着。
那少年见状,拍手笑道:“师父溜得一手好狗!”
大汉们听那少年言语侮辱,甚是气恼,可又抓不住楚枫,一个个气急败坏,挥刀乱砍。
楚枫闹够了,便一个转身退出十几步,道:“诸位兄台,我路过宝地,并不想与诸位作对,我与这小孩素不相识。”说罢,把那少年放到地上。“诸位好汉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与我并无关系。”转身便走。
那少年忽然保住楚枫,哭到:“兄台莫走!我会叫他们杀了的!”
楚枫冷哼一声,道:“那也是你自作自受!也是我腿上功夫不错,跑得快了些,若是寻常百姓,叫你这么不问黑白的一喊,怕是早让人剁成肉酱喂狗了!”他甩开少年,拂袖而去。
大汉们已知楚枫的厉害,好在他只是一味躲避,若真动起手来,凭自己兄弟这些三脚猫功夫,怕不过一炷香就被解决了,如今楚枫抬腿要走,正是求之不得。那黑瘦汉子抓住少年,笑道:“小兔崽子偷了东西还想跑?”他后边的白高汉子举刀砍向那少年。
楚枫听那少年已然泣不成声,回头瞧了一眼,见那少年黑乎乎的脸被泪水冲刷得白净了许多,面目俊朗,眉清目秀。毕竟是个半大孩子,当着楚枫的面便身首异处,毕竟他也于心不忍。他一把抢过少年,搂在怀里,道:“诸位能否给个面子,放了这孩子?”
大汉们面面相觑,那高白汉子道:“这兔崽子偷了我们大王的夜光杯,哼,放了他倒也可以,需换夜光杯回来。”
楚枫便对少年道:“你快把那夜光杯还给他,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谁知那少年张口便骂:“你们这些乌龟王八蛋!爷爷我才不屑于做那偷鸡摸狗的勾当!”又对楚枫道:“大叔,是那山大王把夜光杯送给了青楼的女人,又怕老婆责骂,便诬赖好人,叫我背锅。”
“放放放放你娘的屁!”钻出个口吃汉子,大骂一通,磕磕巴巴,楚枫也没听懂骂的什么,倒是有个矮胖汉子好心,解释道:“他说这小孩儿信口雌黄,无中生有,我家大王是一山之主,怎能做这等冤枉好人的事情?”
楚枫心道:“如此一来,我必然要出手打发,可我本是偷偷跑出来躲清闲,却又碰到这等事情,要想个万全之策。”他瞧了瞧那少年,忽然心生一计,便道:“你刚才叫我师父是吗?”
少年眨巴眼睛,望着楚枫,不知何意。
楚枫又道:“磕头吧!”
少年也是聪明,登即领悟,扑通一声,跪下说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说罢,磕了三个响头。
这可把汉子们弄懵了,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楚枫道:“乖徒儿,你犯下大错,为师不得救你,是活是死,全看你自己。”说罢,摘下一根树枝,竟舞起剑来。
寒光连闪,剑气纵横,只见楚枫剑姿潇洒飘逸,如怨如慕。剑意圆转,手中树枝如灵蛇一般,一剑接着一剑,连绵不绝,时而大开大盍,石破天惊;时而浑圆古捉,中正质朴,显然,楚枫已是达到了剑术的极大成。舞完了剑,问那少年,道:“你可记住了?”
那少年点了点头,也摘下一根树枝,面朝大汉,喝道:“你们来罢!”
汉子们都哈哈大笑:“好好好!现炒现卖,不坏不还,你却非要来送死!”提刀纷纷砍去。
那少年舞动树枝对敌,一开始极为笨拙,但尚能自保。可那少年越打越顺,显是已慢慢掌握了剑法精要。只见他轻盈婉转,似飞燕回廊,一树枝抽在了黑瘦汉子脸上。毕竟是半大少年,力气有限,可那黑手汉子被他打了脸,内心受到了极大了侮辱,竟然气得晕了过去。
楚枫心里赞叹:“这孩子当真聪明绝顶!这剑法我学了整整一年,才堪堪有那么些意思,那时师父便夸我是天纵奇才,可这孩子只看了一遍竟已掌握了这剑法的要旨,真是难得!”
打到后来,大汉们已然不是少年的对手,且那少年抓住要害,抓住机会便打在大汉们的手腕儿上,叫他们拿不起武器,便无计可施了。
大汉们个个儿两手红肿,见已打不过少年,便扶起黑瘦汉子,一道烟儿溜了。
第八十九章 兔儿爷()
楚枫笑道:“难不成是他们把你杀了?”
少年忽然跪下,哭道:“谢师父救命之恩!”
楚枫扶他起来,道:“你既拜我为师,我自然不能见你死于非命,方才我不亲自出手,那是为了看看你天资如何?”摸了摸那孩子的头,又道:“没想到你竟如此聪慧机敏,倒是出乎为师意料。”
那少年搔了搔头,嘿嘿一笑。
“倒是你这小孩儿心地不善,只你那时不分青红皂白乱喊一通,寻常人早叫他们剁成七八截儿了。你当牢牢记住,生死有命,不得连累旁人。”
那少年不住点头,道:“师父说得是,徒儿再不敢了。”
楚枫见他诚恳,便道:“如此甚好,你这就随我回去吧。”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衫褴褛,又光着脚儿,心里想道:“倒是可以再行一试。”楚枫说道:“你随我来。”转身离去。那少年便追,却哪里追的上。楚枫见他离得远了,又放慢脚步,待他离得进了,有走得稍快些,如此一来,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走了好久,才到了楚府。楚枫回头一瞧,只见那少年咬着牙,两脚沾血,显是极痛。
楚枫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你倒是心诚。”引他到了府里,找了个厢房,叫他住下,道:“你今后便在这儿住了,你且换上衣服,再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明日一早来见我。你吃穿用度,自有下人辅服侍。好好休息吧。”
楚枫回到屋中,闲来无事,自练起功来。他任脉已通,气已行至命门,如今只要打通了命门,督脉上再无大关,只需不多时日,便可入武圣之境。
他先在丹田运气,带内息饱满了,就由下至上行去。待气至命门,他本想一鼓作气,中宫直入。忽然浑身剧痛,他不得不压下内息。楚枫心道:“看来硬闯硬拼是行不通了。”
冲关之时,本应汇聚内息,用劲通开玄关,一气呵成。只是如今他要冲的是命门穴,此穴位正中位于脊椎之上,连接上下身,是维持行动的关键所在。倒是楚枫这般鲁莽的冲关,不痛倒是怪了。
楚枫见这穴位难闯,吃软不吃硬,索性不提气,只闭目内视,汇气于丹田,任内息自行流转。待得内息行至命门时,竟丝毫不受阻碍,通了命门不说,连带着通了悬殊,脊中二处玄关。这倒是令楚枫大感惊奇。
原来,人所练功法,无论正派邪派,皆合自然之道。所谓自然,万物中最契合自然的就是水。上善若水,遇万物而不争,说的便是不刻意强求,无为而治。楚枫方才练功歪打正着,顺应了自然之道,这才连通三处大穴。他从前的内气若是涓涓细流,现在的就可称是涛涛江河,川流不息,滔滔不绝。
楚枫运气已毕,只觉神清气爽。收了功,睁眼一瞧,竟能见到窗外蚊虫翅上的纹理,能听到微弱风声,大千世界尽收眼底。
“一阶之差,相差如此之大吗?”楚枫喃喃道。
他已入武圣之竟,离武神之差了一阶。他也不曾想这次冲关竟这么简单,可以说是捡来的。常人尽其一生,大都只能入宗师之境,比起他们,楚枫简直是幸运儿。
这时天已亮了,楚枫练功一天一夜,不但全无倦意,不知疲惫,此时竟朝气蓬勃,神清气爽。他忽想起小徒此时应正在等他,便梳洗一番,到厅上见他。
走入厅堂,见那少年果然在等他,可仔细一看,楚枫却大为惊讶。
“好一个美少年!”楚枫赞道。
那少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他穿着青灰袍子,腰悬长剑,活像个投笔从戎的书生,叫人见了就喜欢。昨日楚枫见他黑乎乎的,又兼衣衫褴褛,只当他是小叫花子,可今日这少年梳洗罢,没想到竟是个美男子。
那少年见了楚枫,便行了大礼,笑道:“师父早。”
楚枫见他眼珠儿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心道:“这孩子这孩子聪明归聪明,只怕不好管教。”楚枫说道:“好。”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笑道:“徒儿姓赵,单名一个飞字。”
“日后便叫你飞儿。”楚枫板着脸。“你家中有什么亲人尚在?”
赵飞答道:“徒儿是一脉单传,并无兄弟姐妹,父母也已亡故,这时只我一人了。”
楚枫心道:“倒也可怜。”随即说道:“你给为师讲讲,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切记不得撒谎。若有半句虚言,管叫你饿上几天。”
赵飞笑道:“师父面前怎敢撒谎?”又道:“徒儿本是小商之子,也算是富庶之家,向来吃穿不愁。三年之前,家父不知怎么却迷上了赌钱。每次都去大赌特赌,我虽家境殷实,却也抵不住这般败坏,不到半年,家父便欠下了许多债,那时我娘亲健在,倒也不让我父胡来。可之后不久,我妈久病不愈,又兼我父不思进取,终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