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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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苏洵果然目中带着焦急之意,看向黑衣女子,“歌儿……”
不等他说完,谭歌已别过了首,冷冷打断:“苏将军请回,我的生死,与你没有任何干系。”
如此决绝的话,让苏洵心中一紧,几步上前,放柔嗓音道:“歌儿,我不管你为何要去行刺府尹,但你如今身中剧毒,我绝不允许你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谭歌冷嗤了一声,冰凉的目光定格在苏洵的脸上,“我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来管我?”
苏洵只觉口中苦涩不已,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回复。
气氛有点儿剑拔弩张的感觉。
元菁晚在两人之间来回地看了一眼,轻笑了一声,面向容璟,“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如今谭姑娘不仅重伤在身,而且还中了不知名的毒,大人海量,定然是不会介意让谭姑娘在相府修养几日吧?”
容璟微微一挑眉,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反是问了一句:“如此本相有何好处?”
就知道这家伙会趁机敲诈!
但元菁晚却像是早已料到,一勾唇角,抛出了一句话:“大人的眼睛,想来是坏了好几年吧?若是臣女有信心,可以治好大人的眼睛呢?”
之前,在与舒珊闲聊的时候,舒珊就曾提到过,她对于眼科一方面有一定的研究,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治好容璟的眼睛,但元菁晚不介意先用这个条件诱惑他。
不过容璟的表情却并不惊喜,反而是微微蹙了眉梢,以白绸带蒙着的眼睛,似乎是在审视着元菁晚。
好一会儿,才把玩着玉扳指,低笑一声道:“这笔买卖似乎还挺划算的,不过……”
“大人还怕臣女会不履行承诺跑了?以大人在南周的势力,臣女就算再怎么翻腾,也翻不出大人的手心,大人尽管可以放心。”
这话听着,甚得容璟的心。
他微微地笑着,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
打通了容璟这关,那么接下来就好办了。
元菁晚转而走到苏洵的跟前,轻声说道:“苏将军不必担心,虽然谭姑娘身上中了不知名的毒,但是皇上的身边有天下闻名的千手神医穆淮在,要想解开谭姑娘的毒,想来并不是难事。”
听到了这句话,苏洵眸光一敛,不由低眸,看向就站在面前的少女。
怪不得,她会在容璟的手下救下了谭歌,原来,她图的是……
被对方看出了心思,元菁晚反是微微一笑,“谭姑娘需要好生修养,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就先走出了房间。
见元菁晚走了,容璟也打算离开,忽然身后的苏洵缓缓开口:“这么好的机会,容相轻易推给了他人,难道……是另有图谋?”
徐徐地转过身来,容璟唇边的笑意斐然,摊了摊手,“本相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苏将军这么问,倒显得本相心怀不轨了。再者用苏将军心爱之人,换来医治眼睛的机会,本相觉得这笔买卖,不亏。”
苏洵皱眉,似乎是想要看穿这个说话行事像迷一样的男人,“有一事,苏某近来一直想不明白,想要询问容相。”
“请说。”
像是早已料到苏洵会向询问,容璟摆出了一副‘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来。
“让孔锋自杀的命令,是太后娘娘下的,还是容相你?”
果然,苏洵张口说的,就是上次在龙武军营,孔锋在御前失手,后来受了军罚,结果不出半日,就在夜里自杀一事。
那一天,唯一去看过孔锋的就是容璟,他做得那么高调,像是怕苏洵会不知道,此事是他做的一般。
“苏将军应该知道,太后娘娘眼里,向来容不下半粒沙子。再者本相为苏将军除去了一个不忠不义的小人,苏将军却怎么反为了一个小人,而来质问本相?”
闻言,苏洵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早就知道,容璟不会与他说实话,但是……
“苏家军自先帝开始,便镇守京都,对外宣称不涉党争,不参与国政,只守卫燕都王室安全,但……如今太后娘娘与皇上之间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苏将军还是认为,苏家可以置身事外吗?”
眸光一凛,冷声道:“这个就不劳烦容相费心了。”
“苏将军多虑了,本相不过是顺口这么一提,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直到容璟的身形消失在了房内,苏洵还是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苏洵,你不要再管我了,你没有必要为了我,欠下人情,这不值得。”
似乎是感觉到了苏洵身上的烦闷,谭歌踌躇了半晌,话说出口时,却没有了方才那么冰冷。
霍然回过神来,苏洵几步走到了床边,不由分说地就拽住了谭歌的手。
由于常年舞剑,所以她的手掌心上,有许多老茧,与那些养尊处优的闺阁女子,完全不同。
可她越独立,越坚强,看起来越无坚不摧,苏洵越觉得心疼不已。
“歌儿,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也知道,你不会接受我,但我关心你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请你不要再赶我走了。”
一句话,堵得谭歌的吼间有些涩涩。
“京都不会太平很久了,其实容璟说得一点儿也没有错,即便苏家有先帝的金口玉令在身,但时移势易,苏家已经不能再置身之外了。”
随着燕祈年纪逐渐增大,他绝不会允许大权旁落在外戚的手中,那么他与萧太后之间,为了争夺皇权的竞争将会越来越激烈。
——
元菁晚还没来得及回房间休息,就有婢女找上门来,说是容璟让她前往兰汀阁一趟。
丞相府的兰汀阁,南周上下皆知,是容璟为豢养歌姬,特意搭建的,规模很弘大,初建成时,还宴请了朝臣来参观,甚至连萧太后都曾来过。
离兰汀阁尚还有一段距离之时,就听到从里头飘来歌舞笙箫,好不热闹。
穿过廊腰,大门是半掩着的,带头的婢女为她将门推开,道了一句:“大人,元大小姐来了。”
而后,就垂着头往另一边走了。
房内灯火通明,和白日一样,元菁晚走进去之时,被里头的亮光刺地不由微微眯起了眸子。
但还是能一眼看见,房内的装饰,与皇宫的凤凰台不相上下。
在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足有半个身子高的舞台,台上有歌姬正在挥袖作舞。
而在台下,刻有鸾凤的石柱旁,有一排的琴师,如葱般的手指,低着首抚琴,琴声悠扬地飘出之间。
主位上,是一张貂皮躺椅,风华绝代的男人,半倚在上头,以单手撑着身子,墨发如瀑般泻下,显得他的面容显山似水。
他身上的衣袂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扯开了一半,在明亮的灯火下,能够很清楚地看到他比白玉还要光滑的肌肤。
在他的脚边,依偎着两名美姬,而他则是单手捏着只金樽,脸上依旧系着条白绸带,薄唇处,有一抹显而易见的笑弧。
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之后,将金樽微微举高些许,“长夜漫漫,不如共饮一杯?”
93。093。发狂,六亲不认(1更)()
“大人好雅致,只是臣女不胜酒力,怕是无法陪大人共饮了。”
容璟亲自开口邀请,有何人敢拒绝?
但元菁晚却敢,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让一众的美姬都吃惊不已,纷纷看向了,站在门口,面色淡定如常的少女。
而出乎意料的,容璟并未发怒,反是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他身上披了件宽松的白色锦袍。
这条锦袍很长,随着他步步走来,衣角拖曳在地,似乎,这个男人很喜欢白色,所穿的衣服,里里外外全都是白色撄。
直至离元菁晚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时,他才止住了脚步,“本相听闻,元大小姐师承鬼谷子,最擅四象八卦,奇门遁甲之术,后日便是本相的生辰,劳烦元大小姐为本相算上一卦,可否?”
对于容璟会知道她的本事,元菁晚并不奇怪偿。
她既然选择了锋芒外露,就不怕别人调查她,反正只要她是重生这件秘密,无人知晓,其他的她都无所谓。
“大人杀了那么多人,想来是早已不怕遭报应,竟然还会信占卜之术?”
听到元菁晚淡淡的嗓音,所含的讽刺意味,容璟失笑出声来,“别人本相不信,不过如果是你,本相却相信。”
他这句话,隐隐折射出什么来。
元菁晚不由敛眸,盯着面前的男人看,良久,才收回目光,轻声道:“臣女占卜时,不喜欢有很多人看。”
“这个自然,这边请。”
容璟笑意斐然,朝右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着容璟走进了内室,门阖上之后,室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就着一张圆桌坐了下来,元菁晚朝着对面的座位做了个手势,而后开口:“请大人伸出左手。”
容璟没有一丝犹豫,顺着她的意思,在落座下来之时,就把手伸到了她的跟前。
这个男人的手,不仅有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容,而且还生得一双非常漂亮的手,似是九天玄玉般,没有一点儿的瑕疵。
如果说他身上唯一的缺陷,那就是他的眼睛,充斥着血丝,初看上去,有点儿恐怖。
在看到男人手上的纹路时,元菁晚怔了下,下意识地抬眸,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人的手掌中,有三条大纹理,分别对应天、地、人三才关系,代表的,是一个人的一生。
而容璟手上的纹路,在起初时,运势鸿达,这分明是……帝王之相!
但这条纹路却在一半还没到的距离时,忽然折断,纹路变得扭曲,通向了另一边,将这条一飞冲天之势的君王之气给冲散。
虽然元菁晚面部表情控制地正常无二,但是她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容璟像是感觉到,轻笑了一下,“怎么,难道元大小姐看出,本相将会有血光之灾了?”
微微一笑,元菁晚压下心中的震惊,淡定地回道:“大人说笑了,观大人的手相,大人乃是天生注定的王侯将相,难怪大人年纪轻轻,就官运鸿达,稳坐丞相之位。”
闻言,容璟笑眯眯地以得空的右手,抵着自己的下颔,透过白绸带下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元菁晚的身上。
“是吗,可是本相不久前,才听元大小姐说,本相会坐上丞相之位,靠的是女人的裙带,难不成……是本相听错了?”
谁知,作为当事人的元菁晚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本正经地回道:“没错,是大人你听错了,臣女说的是据说,就是据别人说,而不是臣女自己的意思。”
“生辰年年都过,其实很没意思,不过今年,本相却觉得,一定会很精彩。”
他的这句话,有意无意,像是在和元菁晚强调些什么。
元菁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回了一句:“大人此话是何意?”
淡然地抽回了手,容璟低眸整了下流袖,才轻飘飘地说道:“本相的生辰,满朝文武皆会来恭贺,辅国公……自然也不会例外。”
眸光一敛,元菁晚缓缓地抬首,面色有些不悦,“大人有话不妨直说,无需拐弯抹角。”
“元大小姐不必这么提防地看着本相,你与辅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