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妃天下,暴君步步谋嫁-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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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燕祈如冰霜般的眼眸,终于缓和了几分,懒懒散散地收回了目光,薄唇吐出三个字:“呈上来。”
听到这三个字,跪在地面,垂着脑袋,甚至连呼吸都不敢轻易出的元芷瑶,狠狠地咬紧了下唇。
以余光,看着元菁晚端着碗不知名的东西,来到燕祈的跟前,而后,掀开。
看到碗中的东西时,难得掀起眼皮,看了元菁晚一眼,而后,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酥甜,香软,没有任何的药味。
“这是什么?”
“桂圆与红枣,还有……皇上所服用的药,臣女煮了半个时辰,药已经完全融入了桂圆与红枣之中,皇上觉得如何?”
眸底,染起了丝笑意,如冰山碎开了裂缝般。
而后,他身子慵懒地靠回到虎皮椅上,薄唇轻吐:“滚出去。”
此话一出,殿内寂静非常,而原本跪在地上的元芷瑶,慢慢地调整动作,想要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但她的手才只伸到一半,便有一道冷淡的嗓音传来:“一,二……”
慢慢的语调,却是能在无形之中压迫地人不敢呼吸。
元芷瑶身子一颤,再也不敢管地上的碎片,慌忙退了出去,在离开之前,眸光深邃地看了眼面色如常的元菁晚一眼。
养心殿内没有了闲杂人等,气氛似是缓和了许多。
而躺在虎皮椅上的少年,却是再未动过玉碗上的药粥,半阖着眸子,长睫微垂,投下斑驳的黑影,似是睡下了。
元菁晚一直保持着端着玉碗的姿势,而处在少年脚边的小雪豹,大摸也是无趣到极致,便开始舔自个儿的小爪子。
舔地白白净净之后,一对深蓝色的瞳仁转向了元菁晚,下一秒,便张嘴咬住了她的衣角。
往外拽,力道并不是很大,像是在与她逗着玩儿。
她忍不住低下眸,对上它水汪汪的蓝眼,旋即微微一扬唇角,将手中的玉碗拿了下来,递到小雪豹的跟前。
扑鼻而来便是香气,小雪豹眼睛一亮,便要凑过脑袋去,谁知它还没来得及动,后颈处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揪了住。
轻松地往上一提,小雪豹便只剩下了扑腾短手短脚的份儿。
危险的话音,响在她的头顶:“朕的膳食,你敢喂给它吃?”
… … … 题外话 … … …
男主那么傲娇,我觉得应该让女主好好地虐一虐,哈哈~
66。066。诚意,如何伺候()
闻言,元菁晚甚为无辜地眨了眨眸子,“皇上不是不喜欢吃吗?为了不浪费粮食,那臣女只好给皇上的宠物吃了。”
似笑非笑地一勾唇角,燕祈将手一松,可怜的小雪豹便直接跌落在青花瓷铺就的地面之上。
摔得四只爪子齐刷刷地趴开,不过幸而它毛厚,很快便爬起来,但显然是吸取了教训,离自家的主人远远地,追着自个儿的尾巴玩耍去了。
而元菁晚只觉眼前一晃而过只手臂,整个人便被强有力的力道给拽了过去。
跌撞在宽厚的胸膛之上,氤氲的龙檀香旋即弥散在鼻尖。
以及,他冷淡中,带着丝莫名的喑哑之音,“如何伺候朕,还需要朕教你?”
微微一笑,即便两人之间的距离极为之近,但元菁晚依然保持着处变不惊的态度,“皇上不嫌弃臣女的手艺便好。”
说着,挣开他的手,将玉碗递到他的跟前,慢慢说道:“若是皇上不知如何用膳,臣女自然可以代劳。”
她这是在讽刺他有手有脚,却懒到了家。
闻言,燕祈微冷的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良久,却是起身来,往里室走去。
虽然不知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元菁晚还是跟了过去,毕竟她现下的身份是御侍,自然是要伺候好这个麻烦的祖宗。
以单手将一侧的屏风给推了开,入眼的,是一只搭了一半的积木,看这外观,似是要搭个塔。
“若是你能在一炷香之内搭完,朕便考虑喝了它。”
若是放在平常,元菁晚一定将手中的碗直接砸向眼前这个十万分欠扁的少年。
但……如今不行。
淡定地将手中的玉碗搁置在地面之上,抬眸,如古潭般波澜无惊的眼眸,对上他冷漠的眼底,“可是臣女觉得,这个买卖,有点儿不公平。”
能够在一国之君面前说出‘不公平’两个字来,也就只有她元菁晚有这个胆子了。
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梢,燕祈折回身,长身立在她的跟前,她与他之间,足足差了一个头的距离。
他略垂下腰,指节分明的手抬起,挑住她的下颔,令其微微抬高,高到可以与他直视的距离。
这个距离,他的唇,离她的朱唇,不过也只是半截手指的距离。
甚至是,他凉薄的气息,都准确无疑地扑散在她的面容之上。
“你拿什么,与朕谈条件?”
“臣女那日说的金矿,想来皇上已寻着了吧?”
温柔的笑,甚至连眉梢,都染了笑意,可是这笑中,却带了隐隐的狡黠之色。
燕祈眸底闪过一丝冷光,便听她似是轻描淡写般地接了下去:“那座金矿,极为特别,有近一半以上的金矿,都深埋在底下,臣女敢断言,这世上除了臣女与臣女的师父之外,无人能寻到最为值钱的那一部分。”
她的笑意浅浅淡淡,如春风般。
可是说出的话,却是能叫人分分钟掐死她。
当日她虽与燕祈做了一笔交易,可是这笔交易中,她却是留了一手。
想要得到全部的金矿?那就看他够不够诚意了。
67。067。退婚,可还满意()
怨不得那日,燕思桦来回禀时,会说那座金矿的价值并不大,原来……真正的价值,全都掩藏在深处了。
冷鸷的目光,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看似孱弱的少女。
忽而,他一勾唇角,冷笑了声,松手,“你想要将靖远侯府拉入地狱,只是因为……靖远侯府在你母家败落之时,上门退婚?”
自那日她与他坦明了之后,他便让谢喻去将她所有的事情都调查了一遍。
这一查,倒是查出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元菁晚在出世之前,就曾与靖远侯府的世子宁致安,定了娃娃亲。
可就在元菁晚的母家衰落,生母猝然离世之时,靖远侯府丝毫不顾旧情,在当日便提出了解除婚约的提议,与元菁晚撇清了所有的关系。
不过就因为这一点,而让她对靖远侯府有如此大的仇恨,甚至毫不保留地在他的面前流露出来。
他,不信。
提及靖远侯府,元菁晚的眸底,掠过了幽深的光芒,转瞬即逝,“皇上似乎,有些跑题了吧?”
她这是不想说实话的意思。
燕祈本就不指望着她会讲实话,冷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筹码确实够大,但若是想因此,而让朕庇护你,你还远远不够。”
“臣女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臣女是皇上的御侍,伺候皇上,让皇上服药,是臣女应尽的职责。”
这番话,自一个女子的口中吐出,确然是……够狂妄!
可燕祈却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女,有能力,说出这番话来。
“搭吧,让朕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低首答了个‘是’,元菁晚便走到了积木之前,盘坐而下,开始认真地搭起来。
她的容貌,算不上惊艳,但却有一种静谧般的美好,尤其是认真的时候,长而卷的眼睑,映衬着逆打而来的柔光,显得她的恻容,显山似水。
殿内的气氛,十分安谧,只有她搭积木时,发出的声响。
绕回到虎皮椅前,慵懒地躺下,原本追着自个儿尾巴玩耍的小雪豹见主人又回来了,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燕祈难得来了兴致,弯腰将它给一把捞了起来,放置在自己的膝前,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小雪豹的茸毛。
但眸光,却一直停留在不远处,那个认真搭着积木的少女的身上。
搭到最后一块之时,殿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皇上,穆太医来了。”
闻言,燕祈的眸底,闪过了丝不耐,冷着脸,并没有出声,但是殿门却在下一刻被推了开。
进来一抹硕长的身影,穆淮提着只医箱,入殿一眼就瞧见燕祈懒散地靠在虎皮椅上,怀中抱了小雪豹。
他只瞥了来人一眼,而后,又将目光转了回去,薄唇轻吐:“搭完了?”
将最后一块积木搭好,元菁晚慢慢地站起身来,应道:“不多不少,刚好一炷香的时间,皇上可满意?”
听到有女子之音,穆淮的脚步明显一顿,眸光射向屏风那处,眸底,掠过一丝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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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68。好看,伺候沐浴()
片刻,收回,走近躺在虎皮椅上的少年,“皇上,该药浴了。”
闻言,虎皮椅上的少年朝屏风处的元菁晚看了一眼。
元菁晚立时便会意,慢慢地走了过去,还未来得及说话,少年将手一甩,直接便将小雪豹丢到了她的怀中。
虽然小雪豹的个头很小,但这么毫无征兆地被丢过来,力道还是比较重的。
她不由倒退了一步,才堪堪站住了身子。
而小雪豹不过只挣了下,就极为乖巧地待在元菁晚的怀中,看这淡定如斯的模样,显然是被自家的主人给扔习惯了。
长腿旋即往另一处走,冷淡的嗓音响起:“还不跟上来。”
怔了下,元菁晚才抱着小雪豹跟上他的脚步,而在听到燕祈的话之后,处在不远处的穆淮面色一变。
“皇上……”
“今日,不需要你伺候了,退下吧。”
果断,简洁,没有半丝回转的余地,说完这句话,少年的背影便已经不见了。
而跟随在他身后的少女,也随着他很快消失在转角。
独留下年轻的御医,在空荡的养心殿内,袖下的手,倏然握紧,眸光一点一点地冷却,而后,扯了抹讥讽的笑意,转身,离去。
到了烫沐阁,看到冒着热气的温泉,元菁晚才明白过来,这厮是要让她伺候他沐浴!
“楞在那儿做什么,过来。”
冷然的嗓音打断了她的诧异,少年阴鸷的眸光扫过来,显然是不悦她的迟钝。
将怀中的小雪豹放了下来,元菁晚几步至他的跟前,犹豫了一下,才动手为他褪去衣裳。
虽然在之前,她已经有多次与这个少年近距离地接触,但像如今这般,站在他的跟前,为他褪衣裳,还是第一次。
尤其是还要顶着他冷鸷的目光,这让她,觉得有些别扭。
褪到最后一件之时,她忍不住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将他最后一件衣裳慢慢地褪了去。
映入眼帘的,是少年精瘦的胸肌,但让她惊愕的是,他的胸前,有斑驳的伤痕,有大有小,有深有浅。
而最为刺目的,是那一道在心口处的伤痕,这道伤痕极深,即便看着已经经历了许久的时间,但还是很明显。
“朕的身体,很好看?”
戏谑的嗓音,响在头顶,让她瞬间回了神,耳垂处,微微发烫起来,略微尴尬地挪开目光。
恰在此时,小雪豹一个猛冲,便一头扎进了温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