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宗室-第4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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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再次出现的万余骑,让前线将领提高了警惕,因为这不合常理。
刘行孝的两个问题,让大帐内陷入安静。
的确,他们的行踪基本上是瞒不住人的,明明知道他们宁夏军团来了,敌骑怎么9主动现身?
这股各族各部组成的骑军,按道理来说应该早早散伙,各回各家才对。是什么原因将他们凝聚在1起,没有丢下城中主帅而逃亡?
片刻后,刘行孝对沉思的各人道:“这万余骑行为离奇,此次现身不可能是了拖延我军手脚。”
宁夏军团抵达前线战场,这万余骑能跑掉9不错了,9别想着拖延攻城进度。换言之,前线有了宁夏军团,这万余骑根本9没有作用。
既然没有作用,还出现做什么?
难道为的9是拖延秦凉军团,再等宁夏军团到了后,这万余骑再跑?
如果这万余骑还被吐鲁番控制,那为什么还不后撤保留战力?若是吐鲁番失去对他们控制,这万余骑要么9散伙,要么带着家当集体上门寻明军效力。
既然还在吐鲁番方面的控制中,现在现身暂时拖延前线秦凉军团的手脚又有什么意义?
大帐内1片安静,曹变蛟想明白了,看向刘行孝。
刘行孝对他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这万余骑本该散伙逃遁却没有逃散,再不济后撤保存实力也没有撤,反倒蹦出来给秦凉军团拖后腿。
为的是什么?
可能为的,9是拖住秦凉军团的总攻,争取时间。
争取这点时间做什么?
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能挤出时间,才能有战机。
刘行孝见各处都想明白了,1个个神色严肃却没有说出来。
“按照此前军情,以最差形势推导,将瓦剌4部兵力标注出来。”
军3司将早已制好的沙盘抬上来,从新标注敌我。
第604章 试探()
天色启明时,鄯善北2里的宁夏军团东西十里联营,军士顾不得疲敝,或激动,或紧张,运输着弹药以及组装飞雷箭车,这已经是第3代飞雷箭车,弹道更稳定,射程接近小口径后装火炮,打击密度百倍之。
斥候开始后撤,回拢大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只留下少数快马飞骑,装模作样。
鄯善方面的斥候也在深夜时后撤,做着战备。
吐鲁番,天色启明时非常的冷,1处处营帐里军士裹着冬装全副武装出来,用餐后回营帐前集合待命。
贺虎臣站在战车上,双手扶着护栏,看1眼营外薄薄淡雾,又看看东面橘红色,哈1口白气。
捏紧拳头,必须速战速决。他拖不起,杨肇基也拖不起,没有这场大胜,杨肇基都不好意思回中枢竞争大将军1职。
只要得到宁夏军团遇袭的军报,他9发动强攻。
他有信心以风雷之势瓦解吐鲁番守军战意,以及肢解他们。对于宁夏军团这个新组建军团的野战能力,他其实也是持怀疑态度。若依仗营垒极高优势的火器,宁夏军团还守不住,那吐鲁番战场有没有宁夏军团都是1样的!
瓦剌参战不参战,9是两套打法。不参战也好,齐攻轻松拿下吐鲁番;若参战,虽然折损要大1些,可军功也更大。
他要的只是军功、荣誉,以及封伯的希望。只要打胜仗,很多不必要却发生了损失,他不会在乎。
“出营十5里,列阵。”
军中鼓号响彻,着新式军装的明军步军肩挂火铳,身穿4面镜甲,绑着武装腰带及斜十字交叉带,干粮、水、弹药1应俱全。
贺虎臣的标营卫队,也是4面镜甲,不过这是深加工的镜甲,甲面有铆接挂钩,各种能用得上的物资都挂在身上。
4面镜甲制造实在是太快了,1个厂子半月产量9能武装1个军团。这还是4面镜甲需要水磨打光的前提下,若是只要粗制能用的镜甲,3日产量足以。
冲压的板块铆接合叶,或者用牛皮绳、麻绳固定连接,真的非常的快。
野战军团的披甲率几乎是百分百,还储备各类盔甲提供给选锋士、夜里岗哨用,身披3层甲胄,除了火器,其他兵器很难直接击杀。
宁夏军团大营,依旧运输、分配着弹药。
曹变蛟将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大清晨实在是太冷了。呼出的白气,已在面甲、护颈帘上染成了1层薄霜。
雾气弥漫,这边水资源远远比吐鲁番充沛,秋雾很大。
雾气中,北面黑压压骑军东西展开足足78里宽度,分成3个箭头向南前进。他们前方,精锐散骑呼啸,追寻、捕杀着明军哨骑。
哈喇忽剌9差大喊1声‘天助我也’,果然起雾了!
看阴沉沉的、压抑的天穹,估计还会下雨,下了雨明军号称犀利的火器,也9哑了!
瓦剌4大部,准噶尔部、和硕特部、杜尔伯特部这排在前3的大部牧场靠近天山,准噶尔部、与和硕特部走的达坂城地区山道,9是准噶尔部的牧区。
此前这块地方被吐鲁番方面配合阿拉坦汗国夹击瓦剌人,迫使瓦剌人短暂服软。达坂城地区的十7个小部落,被吐鲁番方向吞掉。现在,又还给了准噶尔部。
杜尔伯特部从东边绕过来,也按期抵达。
另1个距离天山较远的土尔扈特部及辉特等靠北小部还在行军路上,他们的目标9是走达坂城这块天然的通道,去牵制秦凉军团。
晨雾将散之时,瓦剌3部7万骑开始进军,顿时大地震动。
稀薄晨雾中,营中3丈高指挥高台上,刘行孝举目望去,视线中1条黑线、带着滚滚烟尘压来,还在不断的向左右两翼扩散,非常的宽,战线宽的超出刘行孝视界。
这是强袭,是决战,没有那么多的说法,见面9打。
整个十里联营已经完成打通重组,如同1个压扁的“回”字横在道路及牧地之间,无数旗帜飘扬。
急促短鼓擂响,车辆堆叠的营垒背后,1杆杆火铳挂着铳刺探出,各营军官不需要指挥台下令,9衡量局势,将南端防线抽出兵力,加固北面。
十里长度上,站了两层铳兵,他们的背后是飞雷箭车。
而他们的面前,除了堑壕、拒马枪、陷马坑外,还有最外围的地雷、引发炸药包。
随行的警役组成第2线,穿着靛青色新式军装,外罩镜甲,或手持长铩用来稳定阵线,或手持刀牌作为车营战术配备中的短刀杀手。
选出的徭役民壮头绑红巾,活动在外围。红巾9是战后记功的凭证,有这个他们战后便有参军入伍的机会。
内层,徭役手持刀枪编成散团待令,待令的还有曹变蛟所部1个正规操训的跳荡铁骑。
营垒里,除了人,还有牛马6万余。
线列战时代,基层军官最基本的要求9是勇气以及基本的数学能力。他们要在战场中,将1名名士兵补充道合适的地方上去。
他们是战力重组、发挥火力的枢纽。
整个宁夏军团的兵员素质比不上正经训练出来的,可基层军官都是正儿8经打出来的。
不需要指挥高台下达什么军令,成熟的军官、士官老兵9能应对阵线上的常见事故。指挥中枢要考虑的9是大的方面,例如选择战机反攻。
晨雾散去,相距5里。
哈喇忽剌穿着中亚色彩极厚的锁子甲,外罩华贵白狐大氅,见明军防备森严并没有想象中的慌张,心中不快,举起马鞭指了两名千户,向前1挥。
准噶尔部也有成熟的战争体制,号角声响起,阵前换马的奴隶健骑长嚎着,打马冲锋。
马蹄踏过,草屑泥土飞溅。
指挥高台上,刘行孝端着望远镜细细查看。
侯洵套着4面镜甲,手里拄着长剑,坐在刘行孝身边喘着大气。
他虽然屡历于蓟辽2镇参赞军机,可他从来没有在第1线当过指挥。更没有参与过这么大的阵仗,呼吸加粗,加重。
当年4路大军反攻辽东时,他所在的辽军所部在前线却没赶上交锋,被宣大军包围后,直接哗变,将他绑了交给宣大军。
“赤先!黄次!蓝队第3!锋线预备”
宁夏军团兵员的素质让基层军官无奈,短时间根本学不了1线交叉射击,只能将第1线军士分成3队,右臂上绑上彩带以示区分。
如果敌方1来9是密集冲锋,那9进行简单的3轮社稷9行了,可偏偏是散骑试探火力。那打齐射9亏了,只能有目的的降低1线火力密度。让1线铳手,分成3个批次交叉施放。
喘着粗气,准噶尔部奴隶散骑1手握着马绳,1手握着弯刀,身上只有1层简陋皮甲,1个个没有张弓,而是在奔驰的战马上面艰难站了起来。
“寻死。”
刘行孝吐出两个字,抬手将面甲扣在脸上。
“发!”
西边左旅军官齐声大吼,这边两丈高的指挥高台上,陈国策张着嘴抬着眼皮子等待射击效果。
铳声3连炸响,虽不整齐,但也完成了连续火力的基本要求。
第1排后撤填装,第2排迈步上前铳口探出去。
密集铳声如雷炸响,营垒中牛马陷入小范围的惊慌,这些场面听火铳炸响、乃至是炮声的牛马都是如此,更别说瓦剌人的战马。
他们也用火器,却玩不起跳荡铁骑这类看着华而不实的东西。马上射击根本没有精准度可言,连个大致落点都无法估算。
他们玩的是骑马行军,步军射击。所以他们的马匹,缺乏对铳声的适应能力。
成片的奴隶被打碎跌落战马,或者坐下战马受惊、受伤导致他们接2连3摔下来。
高速冲锋的奴隶散骑基本上9是十死1生的命运,落下来摔不死也要失去战斗能力。
“长兵,推!”
不断有地雷炸响,靠近营垒1里范围内,满是烟尘、硝烟,什么都看不清。
陷马坑区域,不断有马匹折断前后蹄,痛嘶摔倒与主人滚做1团。
堑壕挡路,擅长马术的奴隶散骑多有1跃而过的,又冲过拒马枪。
1层层障碍下,依旧有奴隶散骑保持在马身上,只是马匹冲锋时受惊没能直线前进,可也刹不住,跑弧线前进,这些残存的奴隶散骑1跃而过,或落在车上,或冲力过大落在营垒里,倒霉的摔在车阵前1头摔死,运气好1点的晕过去。
成排警役手持长铩齐步上前,长铩高举扎过去,还未跳下的奴隶往往被几杆长铩剑刃刺死,或者被长铩两边的破甲锥推下去。
落入营垒区域的,铳兵密集上前乱刺扎死。
长铩是1种古兵器,可以看成十字枪。顶端是宽阔剑刃,两侧是横着的破甲锥。盛于两汉3国,适合密集使用组成步兵方阵,属于在隋唐时期9淘汰的兵器。
警役部队不仅是2线维持、稳定战线杀敌的存在,更是军法队。警役部队都是退役军士,他们的组织度远比宁夏军团的新丁强。
他们站在宁夏军团锋线背后,9有镇压、监督宁夏军团军士作战的使命。
1个个哨都划分了防线,军士擅自后撤脱离防线,9地处决。过半军士无令擅动,杀其长官。
头戴红巾的民壮上前,将本阵伤员往后运输。留下的火铳,警役便补上去。
烟雾消散后,哈喇忽剌眉头紧皱,两个试探火力的千人队9这么没了。
阵前散骑游动,将溃逃回来的45骑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