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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婴儿寡妇-第26部分

小说: 婴儿寡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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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乃至大邺绝大多数人的眼里,区区一个丫环的命,绝对比不上谢大公子薄薄的一张面皮吧?

可怜坠儿一派天真,口遮拦,又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十六年来,她的世界只有高家而已,不知道权力的可怕,才会肆忌惮地嘲笑谢怀恩。

她肯定没有想到,只是一个玩笑,会让如花般盛开的她,瞬间凋零?

“呃~”萧轻尘显然也想到这一点,愣了一下,一时竟接不上话。

正在这时,林俭分开人群,大踏步走了过来。

他旁若人,笔直地走到烧焦的尸体旁,目光落在散落的玉佩上,蓦地一凝,弯腰轻轻地拈了一块起来,在手心里轻轻地抚摸。

他来得太突然,大家来不及反映,只怔怔地看着他把那块玉放到一边,忽地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单腿跪地,伸出双手托起坠儿的头,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啊~”

众人惊度地低嚷,寒意忽地蹿上脊背,全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林俭已掰开了坠儿的嘴巴,眼里掠过一丝惊喜。

“哑铃,你干什么?快放下!”高茗烟退了一步,立刻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喝叱。

就算她再不愿承认,坠儿都是她的二嫂,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抱着她的尸首?

对不起,我失态了。

林俭放下怀里的尸体,起身默默地退到人群里,围观的众人全都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他低头瞧了瞧染着血丝的衣服,苦笑一声,捏住了衣角。

“快去换件衣服~”高茗玖忍住翻腾的胃液,厌恶地挥了挥手。

是。

林俭垂着手迅速地离开火场。

“林大哥,”沈慕青悄然跟上来,见他直接朝书院的后山跑去,不由诧异之极,眼看四下人,追上来压低了声音问:“你去哪里?”

“你立刻联络鬼影,让他发动所有人手,全面搜寻小主子的下落。”林俭脚下未停,眯着眼睛警惕地查看着周围的环境,唯恐漏掉了蛛丝蚂迹:“目标,从京城通往各地的交通要道,尤其是回安南的必经之路,必需严加盘查。”

“林大哥?”沈慕青怔了一下,惊喜地低嚷:“你的意思是坠儿没死?”

“坠儿不是你能叫的。”林俭头也不回,冷声纠正。

沈慕青脸色一变,唯唯诺诺:“是,不过……”

“不过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没死?”沈慕青半信半疑。

从他进火场到出来,前后连半刻钟都没有。就算坠儿身上有什么胎记能证明身份,此刻也烧得面目全非。高茗欣看着她长大,都不能断定,他凭什么如此笃定?

“她喉咙里没烟。”林俭简单地给出答案。

“呃?”沈慕青显然并未真正这二者之间的关系,却不敢再问。

“去吧,越快越好。”林俭也并不打算多做解释,停下来,修长的手指从路边的树枝上摸了一把,在指尖轻捻片刻,扬唇绽了一抹极淡的笑容,虽只稍纵即逝,却令沈慕青莫名的心安。

“有什么发现?”沈慕青凑过去看。

“你看。”林俭把手掌在她眼前摊开,结着厚茧的食指尖上,染着一抹黑灰:“我们分头行事,我去追敌,你立刻去通知其他人支援。”

他一边说,一身躬着身子细细地查看林间的痕迹。

“是!”沈慕青应了一声,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林俭直起了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真的只是简单的一眼,纯粹地询问,并没有半点不耐烦,沈慕青却蓦地一寒,似被一把锋利的尖刀抵住了胸口,皮肤将破未破,心脏猛跳,血液逆流。

“呃,没有~”沈慕青瑟缩一下,转身匆匆离开。

林俭确定了劫匪的行动路线,象一头捕食猎物的云豹,迅速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稍倾,谢怀恩背着弓箭,手里拎着几只兔子,从树林深处慢慢地走了出来,若有所思地望着林俭消失的方向挑眉而笑。

好玩,哑巴竟然开口说话。

不过,人家是真哑也好,装哑也罢,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掉转头,慢条斯理地朝书院走去。

正文 第054章 火场对质

走出后山,谢怀恩敏感地察觉到空气里有不同寻常的气味。他停下来,仔细地嗅了嗅,撇唇。准是高家那丫头,又在卖弄她的烧烤。只是这回,场面貌似搞得很盛大,到处都是一股烟熏味。

继续往前走,发现情况不对。

一堆人围在高坡上,闪头接耳,惴惴不安,看到他走过,眼神象是见到鬼一样,居然纷纷退了一步,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他承认,他做人的确嚣张了一点,不过他也不是见人就咬的疯狗,若要认真追究下来,最多也就是对人对事都漠不关心,应该还不至于搞到人见人怕的地步。

“天,谢怀恩来了~”

“快看,他居然还敢来!”

“箭,看到没,他身上有箭!”

人群在窃窃私语。而谢怀恩本想按他一惯的做法,直接视,漠然走过。可是他听到了“箭”字。这个稍早之前让他笑话百出,倍受污辱的字眼,让他的神经敏感了起来。

所以,他停下来,目光在人群里扫一遍,精准地锁住了那个胆敢饶舌的家伙。凤眼一挑,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象一头美丽的花豹发现了目标。看得那人寒毛直竖,不自禁地退了一步,撒开腿便跑,很快便消失不见。

谢怀恩这才满意地掉转头,萧轻尘已站在了他的身边。

“呶,”谢怀恩把手里的兔子往他脚边一扔:“晚上加菜!”

如果他不那么任性,一直跟着他呆在现场,也不会端惹来一身腥啊!

“怀恩~”萧轻尘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肩上的箭觳,压低了声音埋怨:“你跑哪里去了啊?”

快解释啊,告诉大家那枝箭不是他射的,这场大火不是他造成的,坠儿的死更与他关。

谢怀恩伸出脚尖踢了踢软绵绵的兔身,冷冷地嘲笑:“你没长眼睛啊?”

没长眼睛的那个貌似是他吧?

黑漆漆,乱糟糟的现场,就摆在他身前不足十丈处,就算是个瞎子,也该感受到了气场的变化,聪明地保持安静吧?

可是,他大少爷,居然可以对这场灾难视而不见?

萧轻尘苦笑,正努力思索怎样解释,才不至于令谢公子翻脸,高茗欣已慢慢地走了过来:“谢公子~”

“右相~”谢怀恩神色自然地点了点头:“晚上要不要一起喝杯酒?”

他眼睛不瞎,脑子更没进水,自然知道这里发生了一场火灾。甚至,从他听到的林俭与那个姓沈的侍卫的片断对话,可以推断出似乎有人失踪了。

不过,他做人的原则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既然此事与他关,干么要假装关心?

“这枝箭是你的吗?”高茗欣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这个?”谢怀恩这才瞧见他手里捏着一枝扭曲变形的箭。银箭金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看看;”谢怀恩倾身过去;仔细检视了一遍箭身;摇了摇头:“虽然仿得很象,但显然不是。你看,这一笔明显欲振乏力,书法比我的差远了。”

“噫~”人群逸出嘘声。

“高温让它变形了。”高茗欣简洁地指出事实。

好吧,他承认是有这个可能。

谢怀恩挑眉,没再与他争辨:“高相认为是就是吧。”

他的箭造型别致独树一帜,更难得的是一枝耗资十两银,难免有人见猎心喜,盗一枝留着把玩。当然,射出去那么多,也不可能每一枝都找回来,所以偶尔被人捡去一枝两枝也不是不可能。

“谢公子,你知道这场大火是由什么引起的吗?”高茗欣并未与他兜圈子,直接开始询问。

“相爷,那箭虽然是我们公子的,可小人敢以性命担保,绝对不是他射出来的!”清风跳出来竭力分辩。

“清风~”谢怀恩微微一笑,语气平淡:“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可是,他们冤枉公子……”清风急得面红耳赤。

“别胡说,”谢怀恩挑眉一笑:“高相爷是一代名相,岂会胡乱冤枉于我?”

只是一个丫头,哪值得他出手?

高茗欣身为相爷,也不至于为一个丫头得罪他。

“怀恩,”萧轻尘瞧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对事情的严重性还未有足够的了解,只好趋前一步在他耳畔低声解释:“高台起火,坠儿身亡。”

“哦~”谢怀恩惊讶地抬头:“难道是有人在远处向台上射了一枝火焰箭?”

这么说,林俭形色匆匆,为的居然是寻找坠儿?

事情似乎有点意思了——她一个小丫头,哪来这种资格,使林俭这种绝顶高手隐性埋名,自甘为仆,装聋作哑地藏身高府?

“那么,谢公子可否解释一下为何不参加庆典?”高茗欣没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问话咄咄逼人。

“高相爷~”

“请说。”

谢怀恩静静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在阳光下,晶莹通透。

“我在洗耳恭听。”高茗欣抑住心底的不悦。

他什么意思,叫住他却不说话?

想提醒他别忘了他显赫的身份,从而以势压人吗?

“你怎么确定躺在这里的那个女子,就是坠儿姑娘?”谢怀恩盯住他,语速很慢,却象一颗投入湖水的石头,激起了千层浪。

高茗欣怔住,瞳孔急剧地收缩:“什么意思?”

“台上五人,失踪的只有坠儿一个。”萧轻尘苦笑。

谢怀恩先是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声,嘲弄地望向高茗欣:“所以,高相爷据此推断,死的这个一定就是坠儿?大邺的所有衙门,平时也就是用这种方法断案?”

当!

很好,他一句“大邺的所有衙门”,激起在场众人的爱国情绪,所有的人都横眉立眼,怒视着他。如果目光能杀人,估计他现在早已千疮百孔,死全尸。

“现场,有坠儿的玉佩。”萧轻尘硬着头皮,顶往从四面飞来的乱箭,认命地继续解释。

谢怀恩冷笑,忽地解下腰间玉佩头也不回地扔了出去。嘴里跟萧轻尘说话,眼睛却望着高茗欣:“现在,捡到玉佩的那个是不是就是我谢怀恩?”

正文 第055章 剑拨弩张

高茗欣是何等样人?只不过因为事关坠儿,才会乱了方寸。谢怀恩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若还不会反省检讨,也妄为当了这几年的少年丞相了。

于是,咬着牙一番细查下来,诸多疑点慢慢浮出水面。

首先,如果真是谢怀恩临时起意想要报复坠儿的话,他明明只射了一枝火焰箭,这场火来得未免太过凶猛了一些。后来回想,一致认定,火焰烧出的庆字,应该是处心积虑,用以掩人耳目,拖延时间的。

第二,做为起火点的高台,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其中许多木材还是临时从书院的后山伐来,并未干透,没有助燃物是不可能烧得如此迅猛而狂烈的。

火虽然来得急,可是因为扑救及时,加上人多力量大,燃烧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现场依然完整,事实一目了然。况且,盈荷讲起火之初她亲眼见到台面塌陷,坠儿在她眼前消失。

所以,第三个疑点来了:高台下面是用原木搭建的架子,挑高了一丈有余,有足够大的空间,就算坠儿掉下去后摔昏了,不能自己逃出来,不幸被火神肆虐,也不至于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被烧得面目全非。

现场里烧得最惨的;除了那条红底金字的丝绒幕布;就是坠儿的尸体了;这不合常理。

第四,虽然现场遗留了坠儿的玉佩,却少了那条坠儿从小就带在颈间,从未有片刻离身的坠子。

然后,最大最致命的疑点是:经过当场验证,女尸的口腔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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