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剑与法兰西-第6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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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她一直都围在芙兰的身边,她相信在自己的注视之下,对方现在并没有再另外策划什么可怕的计谋了,至少现在她还在真心享受着自己的英国之旅。
也罢,反正她难得出去一趟,就当是为了散心,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是很好吗?
“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吧……”她叹了口气,“不过,我一定要呆在你的旁边,这样行了吧?”
“你真是……”看着对方夹杂着惊疑和犹豫的表情,芙兰禁不住苦笑了起来。“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办!”
她心里也明白,如果身负了哥哥嘱托的玛丽不肯配合的话,那么她就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了,好在玛丽没有打算为难自己。
就在这时,前面的几个男子在一幢两层楼的小公寓之前,都已经停下了脚步。
“是在这里吗?”芙兰跟着停下了脚步之后,有些好奇地问起了走在前面的人。
“是的,小姐,就是这里。”陪同他们一起来的中介人连忙回答。
自从马克思博士到了这边之后,孔泽一直都是将赞助金提供给这位中介人的,然后通过他转达给博士。
“这里的年租金是多少啊?”打量了一番这桩休整得十分整洁的公寓之后,芙兰颇有些好奇地问了一下这位中介人,“看样子不错啊?”
“年租金是90英镑,小姐。”对方连忙低声回答,“其中很大一部分,正是您的哥哥支付的,不然的话,我恐怕这位先生以现在的收入状况恐怕难以支撑这样的支出……”
“90英镑?”芙兰皱了皱眉,好像还没有弄懂这个数字到底代表什么。
“大概相当于2400法郎一年。”旁边的孔泽难得体贴地解答了特雷维尔小姐的疑惑。
“哦!”芙兰颇为惊诧地眨了眨眼睛,终于直观地明白了过来。
芙兰管理过一些家族数目,因而她也知道这不是小数目——虽然对他家来说并不能算什么大数目。
“我哥哥居然对这个人这么阔绰……”一边寻思着,芙兰又好奇地抬头张望了起来,“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啊。”
【历史上马克思初来英国的时候,因为妻子从娘家带了不少钱,所以出手比较阔绰,在富人区的一个比较繁华的低端租住了一间房子,年租金是72英镑(当时一个普通的英国工人年收入不到50英镑),但是几年后因为经济状况变坏,不得不搬到条件较差(当然其实也不是很差)的索荷区,年租金22英镑。】
“好了,我们先别想那么多了,赶紧拜访吧!”沉思了片刻之后,芙兰眨了眨眼睛,决心一定要好好看个究竟。
“好的。”中介人殷勤地躬了躬身,然后走上前去,重重地敲响了公寓的门。
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得到那个人如此的重视呢?
此时,不光是芙兰,就连玛丽也心里产生了些好奇。
在她们略有些紧张的注视之下,门终于慢慢地打开了。
一位穿着朴素、但是气度不俗的妇人,略带着惊异地打量起了他们。
“马克思夫人!今天有客人来访了!”中介人满脸堆着笑容,指了指他旁边的三个人,“他们是来拜访博士的,请问博士今天在家吗?”
听到了中介人的介绍之后,妇人还是感到有些意外,以至于都忘了回答。
她实在不明白,两位妙龄女子突然不请自来,拜访自己的丈夫,到底是有什么事。
直到看到孔泽之后,她的眼睛才微微一亮。
“哦,很高兴看上去您还记得我,”孔泽用法语同她打了个招呼,语气平淡但是也不乏柔和。
“我当然记得您了,先生。”妇人用温厚而且富有教养的语气回答,但还是好奇地往芙兰两人扫了一眼,好像在等待着他的说明。
“他们是我雇主的亲人,这次难得来英国一次,所以想顺便拜访一下博士。”孔泽连忙作出了介绍。“很抱歉,我们事前没有提出预约……”
听到了孔泽的介绍之后,妇人眼前一亮,然后她让开了门,连忙向他们三人招了招手,“哦?!请进!”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为能够有机会款待一直慷慨给与他们一家援助的那位好心人的亲人而感到欢欣鼓舞。
“您好,夫人。”芙兰恭敬地朝这位妇人行了个礼。
然后她们才跟着走了进去。
而孔泽却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和芙兰预想的不太一样,房子内的陈设并不奢侈,但是十分整洁。
“真是抱歉,因为没有事先做准备,所以现在只能这样来招待你们了,”当芙兰和玛丽在茶几边坐了一会儿之后,夫人面带笑容,端着三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过来,“你们法国人应该都挺喜欢喝这个的……”
但是,当看到茶几边只做了两个人之后,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奇。
“嗯?孔泽先生怎么没进来?他有事出去了吗?”
“很抱歉,夫人,是我叫他留在外面的,因为有些事我想在只有极少人知情的时候说……”芙兰满怀歉意地朝对方弯了弯腰。
“哦,是这样啊?”也许是因为两位小姐都十分富有魅力的缘故,夫人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好奇地笑了笑。“很抱歉……我还不知道怎样称呼您,一直以来我只知道这位好心人叫T先生……”
芙兰稍稍犹豫了一下。
“先生在您这儿使用了化名对吗?非常抱歉,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用隐瞒了,您就叫我唐泰斯夫人吧……很抱歉先生一直对您隐瞒。”
“夫人?”马克思夫人敏锐地反问。
“是的,他是我的……我的……”芙兰停顿了几次,最后还是以一种奇特的语调说了出来,“我的丈夫,最近才刚刚过世。”
“哦……上帝啊!”夫人惊异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不像习惯了晚婚的二十一世纪,在如今这个年代,女孩子十六七岁结婚是寻常事,所以芙兰虽然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但是听到她已经结婚的消息之后,她倒也不是特别吃惊。
她真正惊讶的是另外一个地方。
“您是说……您是说……那位先生,已经……已经……过世了?”
虽然从这位女子的神态上她已经感到了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她仍旧感到十分震动。
自从上次在巴黎和那位先生见了面之后,他们一家就因为当时法国政府的驱逐而来到英国,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位年轻人真的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在他安顿下来之后,就通过经办人来给他寄出了不少赞助金。
虽然嘴上表达过一些谢意,但是她心中的感激要更多,原本一直都打算找个机会偿报这种好意,结果没有想到,等到的不是报答的机会,而是一个惊人的噩耗。
一瞬间,她突然感觉有些失神,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
“哦,抱歉!”片刻之后,她终于回过了神来,连连朝这位女子点头致歉,“夫人,真的很抱歉,我……我竟然还什么都不知道……”
“没关系,我们并没有通知给您,您不知道又有什么错呢?”芙兰满面愁容地摇了摇头,“夫人,我反而很高兴呢,除了我之外,至少您……您还是真心为他感到悲伤的……看来他并没有帮错人……”
仿佛是投入了真心实意似的,说起这些来的时候,芙兰的神态中满含悲伤。
她之所以这么说,取信于这位夫人倒是小目的,借这种方式发泄一下自己心中对哥哥的怒气才是主要目的。(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唯一的目的()
什么?丈夫?寡妇?这是在闹什么玩意儿?!
当听到芙兰如此自称自己的时候,玛丽完完全全地吃了一惊,整个人都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虽然隐藏身份并没有错,但是她的好友没有事前跟她打过任何招呼,就径自给自己编了这样一个身份,实在是……令人无语。
哪怕是在别人面前行骗,也要满足一次心愿吗?
她偷偷看了着芙兰,眼睛里说不清是叹息还是怜悯。
正因为带着这种心情,所以理应出言制止的她,仍旧一言不发,准备继续观望下去。
而在芙兰满面愁容的叙述下,马克思夫人也渐渐显得有些哀戚。
她仔细端详着芙兰,然后愈发对她的凄惨命运而深感同情。
这么漂亮,人品看上去也很不错,结果年纪轻轻地就守了寡……
“上帝啊!命运为什么总是如此喜欢捉弄人!”她禁不住感叹了起来,“难道就是为了考验我们吗?”
“如果这是考验的话,那我觉得命运对我的考验也太过于严苛了……我受的罪已经够多了,夫人。”因为心有所感,芙兰的眼睛里面突然闪现出了泪花,“不瞒您说吧,我几乎算得上是个孤儿了——我的父亲和母亲早早就离开了,长辈里面只有爷爷在照看我,人人都说父爱和母爱如何伟大,可是我根本就没有感受到,因为在我懂事之前他们就离开了!我原本以为……我原本以为,作为一切一切不幸的代偿,我还可以和我的丈夫一直厮守在一起,结果……结果,他却同样抛开了我!那种感觉,那种全世界只剩下了一个人的感觉,您恐怕永远也不会体会到的……”
说着说着,仿佛是被勾起了内心中的创伤,芙兰真心实意地哭泣了起来。
因为芙兰如此悲伤的倾诉,同情心让夫人难以抑制地鼻子一算,差点也哭了出来。
强行掩饰过了失态之后,她从口袋里面拿出了手绢,然后凑到了芙兰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起了眼泪来。
在经过了孔泽的介绍和她自己的叙述之后,此时的她,再也没有半分对芙兰身份的怀疑了。
虽然并不是特别精湛于人情世故,但是她看得出来,对方的这种悲伤完全不可能是作伪的——再说了,千里迢迢特地跑过来在他们一家面前行骗,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怜……太可怜了……”她一边在心里默默叹息,一边仔细地擦拭了芙兰脸上的泪水。
好一会儿之后,芙兰的眼泪才渐渐止了下来。
“谢谢您,夫人。”她略微有些抽噎地向对方道了谢。
“没什么,我只可惜能为您做的事情太少呢!”夫人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忍不住又劝解了起来,“不过,我想您也不用悲伤过度,已经发生的一切是已经无可挽回的了,您再用它来伤害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想必先生在天国的灵魂也不会愿意看到您因为悲伤而变得忧郁吧……好啦,请振作起来吧,您还这么年轻,还有的是机会可以享受人生的美好不是吗?能够给您幸福的人还有很多,您可以抛下这一切噩梦,重新去追逐自己的幸福……”
“不,夫人,虽然您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这辈子已经爱过一个人了,那就再也无法爱上其他人,也不想再去爱上其他人了。”芙兰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她,“所以,丈夫抛弃了我的话,那么我只能吞咽孤独的苦果,既然这是上帝的安排,那么我会默默服从的……”
“哎……您这是……”听到芙兰如此回答,夫人叹息着想要再劝,但是最终还是停住了口。
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各人都有各人的活法,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替别人选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