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剑与法兰西-第4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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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错了,还没法儿达到马凯西的境界,所以我倒是挺可怜这些高兴得要发狂的人的,他们是没见识过真正的好货呐!”
【洛伊希滕贝公爵是指拿破仑的继子欧仁…德…博阿尔内(1781…1824),深受拿破仑器重,在帝国时代担任意大利总督,统治北意大利地区。
马凯西(。ars;1754-1829),著名的阉伶歌手,歌喉十分动听,当时极受追捧。】
“也许吧。爷爷……”
这个前帝国时代的老将军,特别喜欢追忆往昔,不管谈起什么事情都忍不住要提一提当年。作为孙女儿。芙兰已经习惯了爷爷的这个爱好,所以只是笑了笑不再争辩。
“不过,只要你喜欢就好啦,好孩子。”似乎是发现自己讲当年的爱好又有些挫伤孙女,老侯爵不禁又很快地转移开了话题。“总之,在我心里,今晚表演虽然很不错。但是还不如我的孙女儿。”
他的这番话倒也不算完全是在恭维,因为此时的芙兰,确实可以称得上是艳光照人。
芙兰穿着一件白色的纱裙。透过这花团锦簇般的花边的衬托,袒露出的脖颈下面的一片肌肤似乎白得耀眼,金黄色的头发梳成了现在流行的英国式发型,因而被映衬得更加鲜明。为了给卖弄风情的事业上再增加一道武器。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全副武装地出现在了众人瞩目的包厢当中。
因为是自家孙女的缘故,老侯爵在评价时不免有些立场偏颇,但是盛装打扮之后的芙兰,确实超乎想象的漂亮,至少在今晚有资格成为歌剧院当中最值得瞩目的明星。
虽然刚才大家的注意力全部被舞台中的阉伶所吸引,但是在表演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刻,那些视线开始集中到了芙兰身上,好像开始在谈论她到底是谁一样。
那些或仰慕、或嫉妒。甚至还有些夹杂着恶意的视线,让芙兰颇感有些难以适从。但是仍然不得不装作毫无所感,专心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难得爷爷陪自己出来玩,他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的,怎么能扫他的兴呢?
不过,真不知道夏洛特是怎么会对这种事情那么乐此不疲的?真是个脑袋空空只懂虚荣的家伙啊。为了发泄心里淤积的这种不适感,芙兰在心里不停地嘲讽夏洛特以便转移开注意力。
“看吧?小姐,现在人人都在看着你呢。”她的爷爷没有发现此刻她心中的真正感情,他兴致勃勃地在芙兰耳边说,“我敢保证他们一定在打听你是谁,还有不少人一定在想该怎么接近你……就像我们当年那样。”
“爷爷,您这话说得,简直是把我当成是一个被精心摆上了货架的玩偶似的,”芙兰的脸稍微红了红,“难道我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吗?”
“当然了,这有什么不值得开心的吗?”老侯爵的表情十分轻松,“要是我的孙女儿无人问津,我才会觉得伤心呢。”
“您就那么想要让我嫁出去吗?”芙兰忍不住微微蹙眉,“爷爷,我说了,这种事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呆在您的身边。”
“傻孩子,难道嫁了人就不能够呆在我身边了吗?难道你觉得我和你哥哥会把你抛弃吗?那怎么可能。”老侯爵忍不住失笑了,“再说了,爷爷也不是逼着你马上要嫁人,只是想让你多认识一些人,为未来多几个选择而已,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吗?既然你看不上菲利普那小子,那就多在社交界见见人吧,总有你觉得合适的……”
“可是我就是觉得没人合适,也不会有。”芙兰的两颊微微鼓了起来,眉宇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些少女的稚气,以至于没人能够发现她这句话深处所潜藏的那个意思。
——除了那个人以外,再也没有了。
“这话可难说,到时候没准儿你自己还比我要更加积极呢。”老侯爵耸了耸肩,显然对孙女的反抗不以为意,“总之,不要怪爷爷管太多啊,孙儿。你的奶奶死得早,我们才刚回法国没多久她就过世了——她那样一个大小姐,千辛万苦从暴乱中的法国逃了出来,跟着家人颠沛流离躲到德意志去,然后又跟我过了那么多年的清苦生活,这中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在她死前我可在床头发过誓,绝不再婚,也绝不会让我们的儿孙再吃我们当年吃得那些苦,一定要让你们过上人人艳羡的生活……现在好不容易我们家又重新得势了,我可得好好给你做些安排啊……”
芙兰静静地听着爷爷的絮叨,虽然爷爷这个事情也早已经说了好多次,但是芙兰对他的老生常谈却也一点都不觉得厌烦,因为其中蕴含的真情让她无法反感起来。
就算是为了爷爷,我也得打起精神来应付。
“爷爷,我知道啦,我会好好跟人交流的。”芙兰朝老侯爵点了点头,她的脸上露出了那种夹杂着纯真与娇媚交织的笑容,足以打动任何一个人。
“哈哈,这样就好!”老侯爵显然十分高兴,“那我先出去一下,找几个朋友叙叙旧,你先一个人在这里好好看看歌剧吧。”
然后他挤了挤眼睛,“如果有客人来访的话,一定要好好招待啊!”
说完,他就直接离开了包厢,好像是要给孙女儿创造和朋友交往的空间一样。
芙兰看着爷爷离去的背影,在包厢的门重新被关上了之后,她突然感觉心头一紧。
如果真的有人来访,我该怎么应付呢?她的思绪有些凌乱了起来,她发现自己既没有受过多少这方面的教育,心里也没有做过多少这方面的准备。
虽然可能有些骄傲自大的嫌疑,但是芙兰认为客观来看自己也许很有被人追求的可能性。
不提容貌方面的东西,她的姓氏是德…特雷维尔,虽然这个年代姓氏不再那么值钱,但是终归仍旧是名门。
而且,她有一个担任过重要军职,并且在传闻中即将获得元帅头衔的爷爷;还有一个同样手握重权、同时还是总统重要心腹的哥哥,是的,哥哥……
这样来看的话,就算有些人有意要接近自己,追求自己也不是不能够想象吧?
可是……还是难以接受啊。
思酌了片刻之后,芙兰决定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的话,她就要用自己从旁人那里学到的方法,用客气温和但是绝不让人误解的方式拒绝掉对方——社交界当中的女子们,是从来不缺乏这方面的词汇的。
正在芙兰刚刚从这种纷乱如麻的思绪当中摆脱出来的时候,门突然轻轻地被敲响了。
这么快吗?
芙兰心里一惊。
片刻之后她重新镇定了下来,然后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扇子——那是从小到大哥哥送给自己的最贵重的礼物。
温润的扇骨好像传过来了一阵能量,让她不自觉地有了一种难言的勇气。
“进来。”她低声说。
然而,片刻之后,芙兰原本的戒备不翼而飞。
面前的妇人未施粉黛,正用优雅的笑容注视着自己。
“殿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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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落荒而逃()
花与剑与法兰西;第十六章 落荒而逃
尽管事先已经做了不少的心理准备,当看清第一位来访者的时候,芙兰还是忍不住大吃了一惊。濠奿榛尚/顶/点/ 。3x。co这位来访者实在已经出乎了她的预料。
“殿下?”她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没错,这位来访者就是她曾在吉维尼的乡间所遇到过的隐居者卡迪央王妃。
先不提这种场合下的尴尬,但是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让芙兰觉得有些难以想象。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芙兰在自己的印象当中觉得对方确实已经淡薄了名利和虚华,而且已经习惯了乡间的隐居生活,应该不会轻易再跑回来才对。
相较于芙兰的惊愕,王妃倒是轻松随意得多,她看着还在呆立着的芙兰,忍不住轻笑了出来。“怎么,特雷维尔小姐,您不欢迎我吗?”
芙兰终于清醒了过来,连忙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施了施礼。
“抱歉,夫人……我只是一下子有些惊讶而已,您千万不要生气……快进来吧!”
“没有生气啊,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孩子。”王妃仍旧笑着,缓步走了进来,“你刚才只是觉得很震惊吧,居然还能在这个城市里看见我……”
芙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您的宽宏大量……”
趁着对话的功夫,她仔细打量了一下王妃。
她穿着包裹着全身的黑色呢绒裙子,头上还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但是眼尖的芙兰能够发现她的两鬓已经有些发白。在这身黑色装束的衬托下。她密布着细细的皱纹的脸,显得愈发的苍白了,再配合上纤细的身形。在包厢中略显黯淡的烛光的映衬下,简直犹如刚刚飘进来的幽灵一样。
暗暗仔细打量一番之后,芙兰心里有些咂舌。
王妃今晚的装束有些……怎么说呢……倒不是有什么不对,只是过于保守,简直就像是她在和戏剧里看见的孀妇一样。虽然王妃本人倒也算是这样没错,但是如今这个年代还有哪个寡妇是经常这样打扮出门的呢?难道是在乡间幽居了多年,结果已经跟不上时尚潮流的缘故吗?
暗暗压下了心中的疑惑之后。她重新打起了精神,表现出了适度的热情。
“夫人,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怎么先没有跟我们打招呼呀?这样就接待您。实在是我们太不对了……”
“没什么,我本来是为了一些私人上的事务才回来的,一开始就没打算惊动任何人……”王妃笑着摇了摇头,“今天只是在这里无意中看到了你。所以就跑过来打个招呼而已。希望没有让你感到不快吧?”
“没有啊!这是哪里的话啊!”芙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事实上您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呢,将我从尴尬当中拯救了出来。”
“嗯?”
“我的爷爷,似乎是打算让我多抛头露面一点,然后多认识一些人,”芙兰的笑容里面带上了一丝苦涩,“他说这样我就能在未来多一些选择……”
“哦,是这样啊!”王妃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也对啊。你也到了这个年纪,你的长辈也该去考虑考虑这些问题了……”
芙兰脸上有些发红,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接着,王妃走到了芙兰的跟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芙兰。
“那也许是我占用了您的宝贵时间了,你今晚漂亮得足以让任何人都相形见绌。”她似乎是以为芙兰对自己的魅力有些信心不足,因而鼓励了起来,“我敢说,一定会有不少优秀青年会爱你爱得发狂的,而你尽可以从中挑选一个最适合你的。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吧,孩子。”
“您这话可说得太让人难堪了。”芙兰的脸更加红了,“我可当不起您的如此赞誉。”
就算你们这么天天夸,可是他却总是装作浑然未觉。
她的心里突然一阵绞痛,但还是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今晚的表演您也看了吧?我现在都还沉浸在回味当中呢……”为了躲开这阵难受的感觉,芙兰有意转移开了话题,“太厉害了,简直美轮美奂!”
“嗯,确实十分不错,我刚才都看得十分投入。”王妃点了点头。“就算是当年也未必有这么好的演出,更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