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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86部分

小说: 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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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柔抬眸,他眼中满是晦暗心疼,还有挫败苍凉。几月前她对他说了那样决绝的话,他都未有这样的表情,桑怀音究竟对他说了什么?

    “我知道,这是我应得的。但是,阿柔,再相信我一次,我会找到方法治你身上的病。”他眼波柔软得似这山间林风,所有深重情绪透过那一双眉睫,小心地化丝成缕,怕惊扰了她似的缓缓淌出。他看着她,询问:“阿柔,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桑柔如何能说不。

    如今被他找到,她怎么还能走得掉?

    咬着唇,半晌后,她缓缓点了下头。

    顾珩心头稍稍沉定少许,揽过她,低头,吻在她额角。

    山风清凉,额上那处温热暖贴,是他的细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桑柔迟疑再迟疑,终抬起手,环抱住他。

    此前的一切伤心苦痛都无需再提,时光已十分短暂,当爱惜,当珍重,当度秒如年般细细数过。

    因胃口不佳,加上不愿动,桑柔本没打算吃晚膳,但顾珩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他问起,她便老实交代自己还没吃饭,顾珩皱了皱眉,看着地上旁边的木桶,问:“厨房里可还有其他菜?”

    桑柔点头。

    “那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做饭。”

    说着提起木桶,往厨房里去。

    桑柔站在哪儿,回头往四周看了眼。她都没指引,他如此轻车熟路,看来他的人早一步早已找到她,一直没出现,是在等他来。

    她叹了口气,迟一步跟着他进了厨房。

    厨房里有一些阿根他家送来的新鲜时蔬,加上鱼,已经可以做上一桌菜了。

    她进去的时候,顾珩正在杀鱼,手法并不熟练,却也不马虎。那一双手本该是指点江山挥墨执剑的,如今却为她沾染荤腥,操刃于庖。

    他令她坐于门口处,免沾染了油烟。透过烛火明光,她支着手看他。

    顾珩认真专注于手中动作,但可感知她的注视,咳了一声,说:“阿柔,同我说说话。”

    桑柔想了想,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顾珩动作顿了顿,答:“在燕国的时候。”

    “咦?”

    “有个人一不高兴了,就整日威胁我说,自己始志要嫁给一个厨师,那就要忠于初心,去嫁个厨师。”他抬眸看她,眼底有浅浅的笑意,“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威胁,通常威胁我的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这个人,我没办法伤她半分,只得努力将这项技能练起来,让她再无说辞。”

    桑柔惊讶不已:“那你那时怎么不做给我吃?”

    “那时技艺还不娴熟,贸贸然就做给你吃,一定又要遭你嫌弃。后来回了齐国,养伤之余,便会看一些有关这庖丁之术的书,身体好了可以动的时候,便会去厨房练练手……”

    桑柔看着他,声音有些低:“那时……不是已经放弃吗,为什么还……”

    顾珩眼色微深:“放弃?嗯,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国有内忧外患,我初回章临,根基不稳,怕保护不好你,你本该生活在纷争之外,不想将你卷进来。但是……”他自嘲地笑笑,“奈何我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闭目睁眼,总是想到你,便想还是将你带回身边好。”

    从前他觉得,这世间再

    大的苦痛磨难,无外乎比较容易解决的,或是需要动动脑筋才能解决的,还有剩下一些比较棘手的,咬牙忍忍,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但,对她的思念排山倒海,夜夜侵髓蚀骨般折磨得他不能安眠,忍得他几欲疯狂。既知不可放弃,那便顺心遂愿,将她重新带回身边。他从未如此坚定并迅捷地做过一个决定,念头从脑海中一闪,便立即实诸。

    河关城一战,另天下看到了顾珩的锋芒,期间裨益不少,但谁也不会料到,初因,是齐国太子为一解相思,寻觅佳人。而其中困难阻挠,已无需再跟她说起。

    曾经的自恃和五指,浪费了大把光阴,导致如今这般捉襟见肘。

    桑柔心头戚然,却是笑着说:“如今我也会做饭了呀。都没问过你,之前我做的那些,可还好吃?”

    顾珩凝着她,点头:“嗯,很好吃,以致我之后吃什么都食之乏味。”

    桑柔闻言鼻头一酸。他几月没见,他瘦了这么般多,她怎么会没看出来。

    稍稍别过头,眼泪已落下。

    “别哭。”顾珩放下刀,走过来,伸手想要揩拭她脸上的泪,却发现手上污秽,便弯下腰,吻上她眼睛,“等你好起来,再做给我吃,好不好?”

    “好。”

    饭后,两人坐下院中葡萄藤架下,看着头顶群星璀璨。

    “府中的白玉藤这个时候应该开花了吧。”

    “嗯。”

    “那分明是给我建的,你却让卓薇柔坐在那儿!”算起旧账,桑柔义愤填膺。

    顾珩说:“那秋千我没让她坐,那桌椅……要是你喜欢,来日让人换了就是。”

    “你还对他温言温语,对我冷言冷语,我受了伤,你还不管我,就直接离开了,混蛋!”

    说起这些,顾珩懊恼自责不已,心头紧疼,抱着她,点头:“是,我混蛋!”

    本桑柔只是想开开玩笑,却听得顾珩声音有些不对,她转头,却立即被他攫住口唇。

    “唔……穆……”

    他吻得细致而凶烈,将她所有声音含在口中,箍在她背上的手似要将她揉入自己身体中。那一刻,桑柔恍恍惚惚地想,他害怕了,他在害怕。

    她回应他,手环上他脖子,告知他自己在这里。

    若不是生命太短,她可以跟他计较上一辈子,将自己过去受的委屈十二分地报复回来。

    可是,她的一辈子行将结束,怎么还忍心用来计较浪费。

    在久别后的温存愈演愈烈之时,院外传来动静,顾珩在四周布了暗卫,此时不得不硬着头皮,窜上墙头,发出一个警告,而后迅疾消失不见。

    顾珩忙停下,呼吸微乱地将气喘吁吁的桑柔按在怀中。

    不久,院门被推开,烛光灯影里,一小小身影慢慢走近。

    阿根本好不容易趁着家人纳凉谈天,偷偷开溜出来,这时一见桑柔被人紧紧抱在怀中,脸上顿时一青。

    桑柔双颊燥热不已,回头看到阿根那几分懵懂,几分愤怒的眼神,更是觉得臊得慌,一手暗暗地捏了下顾珩,一边平缓了下呼吸,问:“阿根,你怎么来了?”

    阿根却是开口就问:“姐姐,你怎么坐在那叔叔的腿上?”

    顾珩脸色霎时沉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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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上一更。第二更,应该会比较迟,照例不要等,明天看~~没有断更哈,断更之时,就是结文之时了。么么哒~

186。白首共栖迟(6):现在……不可以() 
尴尬瞬时化成忍俊不禁,桑柔从顾珩身上起来,顾珩不满地捏了捏她的手,被她无视。

    桑柔朝阿根走去,问道:“你叫他叫什么?”

    阿根被顾珩的眼神吓到,缩了缩脖子,悄悄地对桑柔做了一个口型。

    桑柔笑得更欢,回头嘲意十足地看了顾珩一眼,一双眸子如盛落了满天的星月光辉,明闪动人询。

    顾珩向他们走去。

    阿根见他过来,忙往桑柔身边躲。

    “你别吓他。”桑柔警告。

    顾珩步伐顿了顿,看她,无辜:“我没有。霰”

    “那你板着脸作甚,一脸胡茬,分明就是猥琐大叔,阿根说的一点都不错。”

    顾珩摸了摸自己的脸,先前没注意,这时才意识到是有几日没清理脸了。

    桑怀音将他带去那竹林,他于她“坟前”待了三天。

    派去追踪桑柔下落的成束他们一直没有消息带来,怀顾墓碑上的字迹分明是桑柔的没错。他几乎快相信,她已就此死去。

    得知她的行踪后,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哪还顾得及整理妆容。

    顾珩被她说得脸上颇不自在,说了句:“我去沐浴。”转身进了房间。

    厨房锅里烧着热水,但顾珩直接冲了个冷水澡,再度出现时,已恢复往日玉树临风的谦谦公子模样,看着甚是赏心悦目。

    桑柔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沐着满天星华,出尘若仙。

    顾珩问:“人呢?”

    “嗯?”

    “那小孩。”

    “哦,他啊,回去了……”桑柔忽然意味不明地笑起来,故作神秘地问,“你可知他同我说了什么?”

    旁边分明有别的凳子,可顾珩却一把将她抱起,自己坐在她的位置,将她安放在自己怀里,而后才问:“说了什么?”

    他长发披放着,还未干,桑柔撩过一撮把着玩,说:“他问我你是谁,我同他说你是我夫君。然后……”她咯咯地笑着,“他可生气了,说我怎么可以嫁给你,他还等着长大之后来娶我。”

    顾珩下颚抵在她头顶,问:“那你怎么说?”声音在她脑海嗡嗡作响。

    桑柔顿了一下,才说:“我说,那也没办法了,他晚了一步,我既然嫁人了,就没办法再嫁给别人了,他很伤心。”桑柔有些苦恼,“怎么办,我害得一个小孩子伤心了,罪过大了。”

    顾珩不以为然:“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情爱婚嫁,过几天就忘了。”

    桑柔不同意:“小孩也有自己的想法观念,与我们的不同,但你不可以否定他,你这样,将来一定不是个好父亲……”

    急话出口,酿成大错。

    一时缄默。

    四野虫草窃窃,夜空有云翳飘过,挡住了月光,眼前视线暗沉下来。

    顾珩的声音里有难以隐抑的心疼与懊悔:“阿柔,我去看过怀顾了……”

    桑柔的身子猛僵住,半晌才哽着出声:“怀音带你去的?”

    “嗯。”

    怪不得了。

    他嗓音哑涩,抱紧她,说:“你应该告诉我。”

    桑柔眼睛胀痛,说:“告诉你,也挽回不了他了。都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他……”

    她一下泣不成声,顾珩第一次发现自己词句匮乏,张口苦涩不堪。若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又如何去安慰她?

    唯一能做的,只有将她抱紧些,再紧一些。

    桑柔在他怀里闷闷出声:“三叶说,孩子那时已有两个多月,但我体内服了很多药,抑制冰焰的毒,从而也抑制了脉相,导致太医都没能诊出来。在府中,我分明已有反应,我该注意一些的,往这方面想,是我粗心了……我想保住他……但是……但是……”夏衫单薄,她泪水滚烫,湿了他的衣服,灼着他的肌肤,连同胸口里头那颗心亦被灼得发疼。

    “若说错,最错的是我。你本情况特殊,我该跟三叶先生刨根问底,探明究竟,而非只相信了他模棱两可的说辞,害得你这般受苦……”

    桑柔摇头:“你知道了,亦不能改变什么?我不告诉你,是知道你也无能为力,我只想纯纯粹粹地与你厮守一段时日……”

    “一段时日……然后悄然离开吗?”他将她从怀中拉出,捧着她的脸,问。

    他眸光骇人,里头有怒意。

    桑柔心虚,撇开眼。

    顾珩叹了口气,说:“你至始至终都未相信过我。”

    “不是的。”桑柔急急辩驳,“我相信你,但相信不是意味着要交代一切事情,你再厉害,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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