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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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柔问:“这是哪儿?”
顾珩还未回答,大门被人从里打开,来人很恭敬地喊了声主子,桑柔定眼一看,竟是成束。
顾珩点了点头,将她从马背上抱下来,一路抱进府里。
桑柔睡意去了大半,好奇地看着府内景致。
借着明亮月光,可看清一些布置,跟太子府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几分大气奢华,多了几分清幽别致。
成束跟着他们进了府,便退下,分明是避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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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柔脸有些热,低声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顾珩只低头了她一眼,却一点要放手的意思都没有,脚下步伐越来越快。
到了寝院屋内,才将她放下。可房门一合上,他的吻就袭上来了,狂风卷雨般,带着几分焦不可耐的急切。
敢情他千回百转带她来这别院,是为了行这事。
桑柔恼了,一口回咬过去。
力道没控制好,顾珩唇上即刻破了皮,渗出血渍,血腥随着两人纠缠的动作蔓延在口中。桑柔愣了下,心下懊悔不已。
顾珩稍稍停下动作,桎着她的双手,固在门板上,低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桑柔心头顿升起怯意,目光闪烁,一边道歉:“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你……唔……”
顾珩重覆上她的唇,将她的话都封缄在他的吻里……
本以为顾珩只是带她过来过一夜,却不知他有种将她长期安放此处的意思。
阡陌和凌波在第二日就过来了。
“若不是成侍卫随行,我还以为我们被绑架了呢?”阡陌想起自己只是想出门给桑柔买点布料添置一些新衣裳,半途却被劫持上了马车。
凌波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说:“绑架你?你也不想想,绑架你有什么价值!”
“嘿,凌波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人也不越来越不可爱了。”她叉腰骂道。
桑柔在一旁笑,后又连连打了几个哈欠。
“夫人,你没睡好吗?”阡陌问。
确实没睡好,昨夜被顾珩缠着不知疯到了几时,还没闭眼好好休息一会儿,顾珩就起来了。她也没继续睡,照旧日那般替他更衣绾发。
他较之以往要沉默几分,但对她已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冷漠。
她知道,他需要时间慢慢走出来。
他在释怀,那么她的努力不算白费。
顾珩通常在晚上过来,有时候忙了,她等了一天不见他人影,但半夜一转身,便会察觉到一具暖融的胸膛,将她包裹其中。
她身体每况日下,顾珩也有所察觉,让凌波给她诊看。凌波给他的说辞是,本身子底子不好,又积郁成疾,顽疾难消,得慢慢调理。
他会尽量抽空陪她,有时实在有丢不下的政事,便带过来处理。
桑柔有一种被圈养的感觉,带着几分偷得窃取的不真实感。更让她惶惶不安的是,顾珩为何将她安置在此处,外头定然发生了什么事。卓敬的事情败露了?不可能,十三玦影哪是虚名,不该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且若真是卓敬的事,十三玦影时刻注意着她的动向,别院即便被顾珩的人重重围护,要想带个信进来,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只是,她下意识的觉得,既然顾珩千方百计不想让知道,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事,她亦不愿多想。
可接下来这几日,顾珩都没过来,桑柔从不追问打扰。
她身体已愈发容易疲乏,一整天大多时间都在沉睡。
阡陌看得心头着急,偏又无计可施。
凌波说:“你这幅模样,太子要是过来,早晚会被他瞧出端倪,到时候夫人的苦心就白费了。”
阡陌说:“可是,我总不能这样干看着啊。凌波,你聪明,你想想办法吧。”
凌波亦是满脸愁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夫人分明是油尽灯枯,连仲太医都无计可施,我有什么办法。”
“对,仲太医,我们去找他吧。即便不能治愈,但总有些办法能让夫人少些折磨。她这几日发病愈来愈频繁了,那样子看得我难受。”
凌波细想了下,点头:“嗯。这样,我们借口回一趟府里拿东西,到时候我偷偷溜出去去找他。”
“好。”
凌波阡陌说要回太子府一趟,桑柔并没有反对,说:“将我那没做完的衣服也拿过来吧,还有,顺道去一趟千萃轩,我前些日子让他们打磨的一块玉石该弄好了,一并拿过来。”
她们离开后,桑柔用了午膳,便回房休憩,并吩咐了成束,没事不要打扰。
近暮,阡陌她们回来时,一开。房门,却见桑柔昏厥在地上。
定然是又发病了。
阡陌凌波好不自责,该留下一人照看她的。她们却双双离去。
没人知道她在地上躺了多久。阡陌抚上她的手时,已冷若寒冰,唯她孱弱的呼吸昭示着她还活着。
“夫人夫人!”阡陌慌措不已地呼喊着。
“你小声些!”凌波在一旁帮忙将桑柔扶起来,纵使不是第一次见她这副模样,却仍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成束及无数暗卫就在院外,出了房门,她们二人连悲痛也不敢多袒露半分,唯恐被看出端倪。
但阡陌终还是先沉不住气,趁着凌波照料桑柔,找了成束。
当夜,顾珩披着满身霜寒,匆匆而来。
阡陌一直在前院侯着,一见到顾珩,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顾珩心头骤然一紧,绷声问:“她怎么了?”
阡陌抹了抹眼睛,深吸几口气,说:“太子将夫人安置在此处,却连一点时间都不能舍给她,好好陪陪她吗?她每日起来整装打扮,盼您过来。夫人那样开朗坚强的人,如今却鲜露笑容。她每晚都备了一桌菜式,等您来用晚膳,可饭菜一热再热,您都没有出现。最后自己硬是强吃了几口,说,‘收了吧。他不会来了。’却仍旧夜夜为您留灯……”阡陌哭出声来,“我认识的夫人怎么都不该是这副模样的。我见过她指点三军,布局摆阵,从容淡定;也见过她抚琴吟诗,艳惊楼国众臣;更常见她眉眼蕴笑,随性不羁,仿若三千凡俗不能影响她半分。可现在……阡陌自知没有资格指点太子,只是,阡陌看着夫人整日郁郁寡欢,心里觉得难受。只希望太子能够对夫人好一些,若不然,终有一天,太子会后悔……”
“阡陌!”凌波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她匆匆从长廊那头跑过来,对着阡陌骂道,“谁给你这样的胆子对太子置喙!”说着,在她身边跪下,对着顾珩拜了一拜,“太子,阡陌她心直口快,不懂礼数,望太子恕罪!”
顾珩看着跪伏在地的两人,却问:“她每天都等我?”
阡陌凌波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顾珩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又问:“她在这里很不开心吗?”
两人又点头。
顾珩说:“你们起来吧。”人已往寝院走去。
桑柔仍在沉眠,屋内灯光过分明亮了些。
阡陌说,她夜夜为他留灯……
手抚上她的面颊,屋内分明已燃了两个炉子,她的脸却仍是冰凉无温,眼窝深陷,憔悴得让他惶视。
“阿柔……”
纵使知道不该打扰她休息,此刻,他却想叫醒她,让她知道他来了。
她不似从前警醒了,连连唤了好几声,才悠悠醒来,张开眼,看到他,愣了愣,出声:“穆止……”
顾珩觉得心头像是忽然被利器狠扎了一下,痛不可遏之后是无尽的懊悔。
“嗯,是我。”声音沙哑得厉害。
桑柔爬起来,一下扑入他怀中,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哀怨道:“哇,你可终于来了,我都快成怨妇了。”
他将她抱紧。
“你是不是很忙?”她问。
“……嗯。”
桑柔闻言,又将手臂收紧几分,像是用尽力气地紧拥他,而后又猛地松开,将他一把推开。
顾珩愣了愣。
紧接着便听得她说:“好了,心情已经被治愈了。你可以走了!”
顾珩凝眸看她。
桑柔伸手又将他推了推,说:“你还愣着做什么?该干啥干啥去!别这样看着我,再看,就把你吃掉哦!”
她摆出一个鬼脸,动作还没收起来,却又被顾珩一把搂入怀中。
他大手掌在她脑后,下巴贴着她前额,腰身被他另一只手紧紧箍在身前,桑柔半分也动弹不得。
这下轮到桑柔愣了,她问:“你……怎么了?”
听到他吸了几口气,像是在压抑,半晌才出声:“为什么不跟我说说?”
桑柔心头一咯噔:“什……什么?”
“你每天都在等我来,你想我陪着你,你待在这里不开心,你的委屈,你的难过,为什么不跟我说?”
桑柔顿了顿,眼睛有些疼起来,开口却说:“谁和你说的?我挺好的呀!”
顾珩却蓦然将她拉出怀中,看着她:“我说过,你可以任性,我许你任性!”
桑柔呆呆地望着他。
一个多月,他终于对她恢复从前模样,而不是将所有情绪都藏在静冷的表情后,让她猜不透,触不到。
此一刻,他好看的双眸里满是心疼。
他说,他许她任性。
桑柔心里满足地想,浮生苦短,她是多幸运,遇到这样一个人,许她任性无理,而这个人,恰恰是她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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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结局不远了……
177。此后永相诀(7):你吓死我了()
桑柔眉睫颤了颤,眼中凝起水汽,过了好一会儿,一手拳头捏起,敲打在她胸口。
一下。
“对,我不开心。你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我?凡”
又一下。
“为什么对我不冷不热?”
一下一下,力道不重,却若千斤铁锤砸落在顾珩心口。
“你为什么把我藏在这个地方?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努力都不肯原谅我?为什么和卓薇柔走得那么近?为什么?我还以为……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他任她发泄着,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才握住她的手,说:“我没有不喜欢你。”
桑柔将手抽回来,两手并用捶打着他,说:“我不信我不信!你说你说,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了!不,你别说话,我不听我不听……謦”
顾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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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屋外白皑皑一片。
落雪了。
顾珩已上朝去,桑柔心情明朗了许多,让阡陌去拿了琴给她。
那把血夭,上次阡陌回太子府,也一并带过来了。
焚香,净手,对雪,弹琴。
桑柔少有这般郑重其事地弹过琴,鹤枳常常骂她辱没琴境。
信手而挑,出来的调是《春日宴》。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1
一曲没有弹完,她就停下……
冬日岁寒未消,何来春日晏晏?她不知能否撑到春光来临,这三愿亦是她不敢奢望的绮梦。她的三愿,是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君身长健,三愿如同穹中月,岁岁照君怀……
本是情意绵绵的曲子被她弹得愁绪凄凄,索性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