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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43部分

小说: 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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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隐由颇让人寻味。

    而与顾珩有过交往的人不难发现,往日跟着顾珩的随侍不见了踪影。因这个小随侍曾在宫中与鼎鼎有名的仲清寒仲太医闹过一些传闻,又得顾珩看重,加上模样清俊,性子逗趣机灵,名声亦不小。大家猜想,兴许是在战事中牺牲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死我活并也不足为奇。

    可,却始终不见顾珩再添置随侍。

    太子府。

    眼前窗内传来几声轻咳,顾瑜站在院中,脸上满是忧思。

    “哥哥若这样下去,再好的身子也怕被糟蹋掉。”

    “身疾亦解,心病难医。桑柔一日下落不明,他怕会一直这样下去。”和煦沉声说道,“走吧。太子那样明理的人,根本无需别人多言。你也劝了这么久了,可见他听进去过一句?”

    “可是,总不能放任他这样下去啊!身体差成这样,还日日酣饮,他这样自暴自弃,我们怎能眼睁睁干看着不管?”

    “对,我们不能不管。”和煦搂过妻子,将她往院外带,离顾珩院子有一段距离之后,才说,“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只有一个,将桑柔带到他跟前!”

    “这还用得着你说!”顾瑜瞪着他。

    “是,太子都找不到的人,我们就别枉费力气了。另外有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和煦故作神秘地顿了顿,被顾瑜掐了下手臂,才龇牙咧嘴地说道,“让他忙起来。”

    顾珩皱着眉,说:“可父王说,他以病为由,推了好多朝事。他立大功,受重伤,父王亦不好勉强再做什么事情,你有什么办法?”

    “想必你也知道,漠国在先前平叛中对我们相助颇大。不久后便是漠王寿辰,王上正在想要派谁去祝寿。”

    “你说让三哥去?三哥是齐漠结盟的主导手,他去参加再合适不过。”

    “嗯。”

    “你与我说这个,是想我去给父王吹耳边风吗?”

    和煦笑,齐王心疼顾珩,人选上他自然能想到顾珩,只是如今他亦不忍再他再奔波。

    和煦虽为驸马,但先为朝臣,君臣之纲前不宜他插嘴父子之事。而顾瑜就不同,她去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合适不过。

    顾瑜眉眼弯起,说:“这事包我身上!只是,要是三哥再拒绝呢?”

    和煦说:“所以需要你出马,要一道圣旨来。王命之前,太子纵使再不愿,也得服从。”

    顾瑜笑意更深:“你不怕三哥生你的气吗?”

    和煦摇头:“我有自知之明,如今,能挑动不了半分他的情绪的人,不知在何处。他根本不会讲心思花在我等人身上。”

    顾瑜:“……”

    ***

    “夫人,表小姐,许公子求见!”

    桑柔与吕夫人饭桌上相谈正欢,下人上来禀报。

    桑柔面上笑容顿散。

    吕夫人笑:“真对许公子一点意思没有吗?我觉得他挺好的,你看,这两个月来日日往我府中跑,只为和你见一面。且不论他家世才情,单单看着心思毅力,至少他将来会对你好。”

    “舅娘,这点我不同意。不过两月前重阳灯会的匆匆一面,他就确定自己对一个人的心意,且完全不顾别人感受,任性妄为,日日来扰,单单看这点,我觉得他不可靠。”

    “哎……你不喜欢他,故而你眼里他哪里都不好。为何不尝试和他相处相处,指不定你能发现他身上让你倾心之处。”

    “对,我不喜欢他,他的好与坏我无从评定,亦无资格评定,但我至少明确自己的心意。既已明确,为何还要浪费功夫相处。”

    “阿柔,你性子不该这么硬。你是女孩子家,不是这许公子,也会是其他人,终归要找个人,照顾你。你与舅娘说实话,你是不是早有意中人了?”

    桑柔正舀着粥吹凉,闻言一顿,眼中瞬即闪过一抹灰暗。

    吕夫人瞬即明白过来,便不再多问,只是说:“来者是客,你慢慢吃,我去接见一下,既然你不愿见,那我就替你打发了。”

    桑柔放下碗筷,站起身,说:“不必了,还是我亲自来好

    些。”作势就要出去。

    吕夫人唤住她:“阿柔……凡事,给别人,亦给自己,留条后路。”

    桑柔顿了顿,点头。

    桑柔到了前厅,主座上是换下朝服的吕忠,一旁落座的男子丰神如玉,烟墨色锦袍,正细细地品着茶,只是眼神漂移,一点不如他面上所显的淡定。

    桑柔暗暗叹了口气,走上前,唤:“舅舅!”又面向那男子,“许公子。”

    “桑姑娘!”许昱见到来人,立即站起身来,耳根子霎时微红。

    “阿柔,你来了,那你先帮忙招待着,我有事先走。”吕公眼明心灵,立即站起身,“许公子你好生待着,如有需要,直接吩咐下人即可,不必拘谨!”

    “吕公客气了。”

    吕忠离去后,许昱看着桑柔,只是痴痴地笑,也不说话。

    桑柔先开口:“坐吧。舅舅说了,不必拘谨。”她在他对面落座。

    “好。”许昱坐回原位,目光始终锁在桑柔身上。

    桑柔皱皱眉,道:“许公子,你可知道,圣人曰,‘不知礼,无以立’,是何意?”

    许昱凝神想了一下,答:“导之以德,齐之以礼,人行有制,社稷得治,礼之用也。”

    桑柔点点头:“许公子心怀家国,着眼社稷,是大丈夫的胸怀。但是桑柔是小女子,不懂那些天下社稷的事。礼于我来说,就两个作用,亲、疏。”

    ****

    中间跨度比较大,有些东西没解释清楚,后面行文中会交代。

147。此情再难为(7):并不是所有的人事都值得坚持,我不值得() 
许昱方听得她夸赞自己,正欣喜,又听得她接下来的话,不禁有些迷惑。

    他问:“亲何?疏何?”

    桑柔说:“亲远疏近。”

    许昱更是不解:“难道不是亲近疏远?崾”

    桑柔摇头:“是亲远疏近。原本是陌路,若以礼待人,可拉近人之间的距离,这是亲远。但两人熟络到一定程度,便不再受礼所缚,相交发于心,若仍拘礼,反而能起到一疏离作用。所谓始于礼,终于礼,便是如此。我一直对你客客气,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止于此。我并没有想再深交的打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许昱脸色僵青,沉默好一会儿,才说:“我明白。但我不会轻易放弃。姑娘现在不喜欢我无妨,我不强求,但是来日方长,或许姑娘可以给个机会,我们互相了解,说不定……”

    “没有说不定。一个人或许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但是一定清楚自己不喜欢什么。我不是说我厌恶你,但你不在我喜欢之列。你再坚持,只会增加我对你厌恶。我原不想令你难堪,但若此刻不讲清楚,虚耗你的时光和经历,那才是莫大的错误。”

    许昱脸由青变白,桑柔看着,有些担心他会冲上来揍她,但她不得不说清楚:“我不知自己是否有让你误会的地方,若有,我告歉。但,你该知道,我对你从来都只是出于礼貌,而非热情。我精力有限,没有那么多热情可供抛洒。躏”

    静默许久,许昱站起身,对着桑柔做了个揖,说:“如是……是在下冒犯了!妄姑娘莫怪罪。”

    桑柔也站起来,看着他,说:“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不满,也很不甘。但是许昱,”她第一次唤他全名,他最熟悉的两个字从她唇齿间说出,那般清冷无温却耐人久品。

    她说:“我并不欠你,你的感情你的行为从来都你自发作出,并非我强迫于你。我唯一的错误便是高估了你的智商,我以为你该从我礼貌的疏冷里猜透我的心意,却不知你一点觉悟也无。”

    “我……”

    “茶已凉,你若还想喝,我唤人给你重新沏一杯。”

    许昱再执着,此刻也没脸面纠缠下去,他说了句告辞,转身离去,到了门口,又忽然转身回来,说:“我并非不理解姑娘的心意,从第一面开始,我便知道,姑娘不容易追求。一直叨扰,不过是因为觉得坚持下去,或许能有转机。”

    桑柔眼波微动,表情仍无风澜,说:“并不是所有的人事都值得坚持,我不值得。”

    许昱笑着摇头:“不。你永远不知道,在我眼里你有多好,多值得!”

    他是君子,她方才说那样的话刺激他,他却一点不记仇。

    桑柔愧疚更深,最终只说了句:“谢谢。”

    许昱没再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趁着日头好,府里很多物什都翻出来晒,桑柔在吕衷书房院子里,一边帮忙搬弄书籍,休憩的时候,直接坐到阶前,腿上枕着一本书,背着日头,看得入神。

    蓦地,不知从何处传来铮然一声琴响。

    桑柔猛抬起头,可就此一声,就再其他动静。

    她合起书本,出了院子,拦住一个侍婢,问:“刚才哪里传来的琴声,你可有听到?”

    那侍婢愣了一会儿,而后答:“好像是老爷的寝院,刚刚是有一点声响,但不知道是不是小姐说的琴声。”

    桑柔点头,往吕衷寝院走去。

    院内零零落落摆满了各种物什,棉被,衣物等等。而在最偏僻的角落,一架古琴被搁置木椅上。

    她走近,琴身到还干净,只是琴弦松松垮垮,该是很久没谈过了。她将手放在弦上,抚了抚丝弦。

    “那你母亲留下的。”吕衷从房内出来,手中抱着一叠书,往桑柔这边走来,说,“你母亲自小喜欢摆弄琴,远嫁给你父王之后时,特将琴留在了府中,说是给家人留个惦念。你的琴艺高超,名扬天下,算是传承了你母亲吧。”

    “母亲会弹琴?”桑柔讶异,“我从未听过她弹琴。我的琴不是跟母亲学的。”

    “哦?这样吗?但也是,你的琴艺名声远在你母亲之上,我原想是青出于蓝,却不知是师出不同门?你是跟谁学的琴?”

    “鹤枳。”

    “鹤枳?琴圣鹤枳?”

    桑柔点头:“鹤枳与三叶是挚友,我那时身体不好,父王将我送到三叶处,一待就十年,深山野林无所消遣,便拜了鹤枳为师,学起了琴。”

    “竟还有这样一段奇遇,没想到你竟是鹤枳的徒弟。不过,说起来,我还没听过你弹琴呢,不知今日可有幸能听你弹一曲呢?”

    桑柔闻言眼色微变,也不相瞒,道:“我之前……不小心受过一次伤。”她伸手抚了抚左肩,“伤了左臂,伤愈后,左手如今反应已不如从前灵敏,怕是弹不了。”

    “怎么会?”吕衷惊愕,见她脸色黯然,忙转移话题,“不弹就不弹了。话

    说你手中拿得可是《大梁轶记》,你竟对这些野史感兴趣吗?”

    桑柔答:“嗯,正史都是一些人尽皆知的事迹,言语死板,人事枯燥,没什么意思,倒不如这些野史真实有趣。”

    “哈哈哈……”

    “舅娘说,舅舅除了兵书其他书都不爱看,但府中藏书却甚多,用来做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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