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尘泪-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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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后,他似乎意识到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千夏红妆和殇北缘本就是两个不同辈分的人,二人更没有什么牵扯,那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将雾香草放在一只灵兽体内来渐渐唤醒岳留佛前世记忆。
所以……放雾香草的,肯定另有其人!
帝珈似乎看出了芒牙的疑惑,冷声道:“不错,千夏红妆虽然不是放雾香草的主谋,但她肯定也托不了干系,连心鼠的珍贵之处就在于只有千夏红妆才可以将它培养出来,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一手培养的灵宠被人下药了呢。”
“所以……她一定和那个神秘人达成了什么条件,才会帮助那人试图唤醒岳留佛的记忆。只是……那个人是谁呢,难道是容非渊?”
帝珈讽刺一笑,那样的神情在他儒雅的俊颜上显得有些扭曲,他无比肯定道:“这世上最不想岳留佛回复记忆的就是容非渊了!且那个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殇北缘还会重新复生,怎么可能会是他!”
“那当他得知这只畜生不见了的时候,为何还派人到处寻找呢,难道他也发现了这只畜生身上有雾香草?”刚说完,芒牙就后悔了,容非渊乃绝无仅有的医神,任何的药草气息怎么可能会瞒过他?
见帝珈只顾锁眉沉默,对他的话没有反应,芒牙又道:“他即是不希望岳留佛能够记起前生,却还是暗中派人寻找它,还真是复杂的人。”
说来说去,话题越来越远,还是没有想到指使千夏红妆放置雾香草的到底是谁,而沉默良久的帝珈终于发话:“找到千夏红妆,无论用何方式,一定要逼问出那人的信息。”
芒牙嘿嘿一笑,阴气从脚底蔓延,他邪气横生道:“还用的着大费周章吗,若要拿捏住那女人的软肋,只需将听颜的废物掌门捉到手里不就成了?”
与帝珈一身柔白长袍,尽显优雅闲肆相比,阴气沉沉,诡异至极的芒牙就活像一只鬼。
“随你。”
帝珈伸个懒腰,懒懒地打个手势,两个侍女托着工具快步上前,帝珈接过,缓步下阶,又继续修剪枝叶了。
见帝珈要走,芒牙的声音随后而至,拦下他的脚步,道:“灭世黑莲,需不需要我顺便从那丫头体内取出来?百目瞳早已炼好,二者倘若合一,想必我们的队伍就更加如虎添翼”
“嗯。”
花丛中的帝珈似乎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专心致志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
凉亭中,芒牙会意,黑影一闪,便空无一物。
西海之路上,留佛坐在乘风羽上,手中握紧水滴传音石,用神识一遍遍灌入,试图联系到师父,但费了半天力气,传音石仍旧没有半点动静。
她有些烦躁地想要狠狠敲它几下,却在落地的时候只是象征性地轻弹一下而已。
所谓雷声大雨点小。
师父送给她的东西,毕竟舍不得啊!师父给她的每一件东西,她都视若珍宝,甚至比她性命还要重要,怎么可能舍得损伤一分一毫呢?
但始终联系不到师父,她越发担心,只盼着乘风羽的速度能快点,再快点。
她却并不知道,正守在容非渊床边的洙凌突然发现他的腰间有盈盈亮光闪烁,好奇之余偷偷解下,竟发现是留佛传来信息传音石,因为被容非渊的法力封锁,她无法知道里面说了什么,再联想到之前容非渊对那丫头的种种疼爱,精致贵雅的面容顷客恼羞成怒,狰狞地可怖,一抬手便将传音石重重扔在地上,在法力的催化下,落地即成为湮粉,洒了一地。
同样在乘风羽上。
“姐姐,你别跟那石头较劲了,不如跟阿离玩吧。”
芷离实在是太寂寞了,留佛陌生的面容她还不太习惯,因此虽然知道她是缘姐姐,但总有些生疏。
留佛回过头,看着羞涩腼腆,目光灵动的芷离,有些歉意,她无奈指指脚下万里高空宽慰道:“我们还要赶路呢,等你缘腓跟上哥哥来了,让他陪你玩,缘腓最会玩儿了。”
一听到缘腓,芷离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摇头否定:“缘腓哥哥不认识我了,不仅吼我,还要打我,我才不跟他玩儿呢!姐姐,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吗,我知道你也不认识我了,但你可以重新喜欢我呀,以前你总跟着非渊哥哥去……”
芷离突然意识到说漏嘴了,大眼睛里闪着惶恐不安,缘腓警告她不许说的,那现在怎么办……见留佛仍旧待听的模样,她索性转过小身子,背对留佛,口中嚷嚷道:“阿离不玩了阿离不玩了,姐姐你弄石头吧,阿离不会跟姐姐说话了!阿离刚才什么也没说,姐姐没有听到,缘腓哥哥也不会打我。”
听她胡言乱语地叫着,留佛有些失笑,但是她真的很想听听殇北缘和师父的往事,但芷离吓得不肯再说,经过留佛好一番哄骗,才让她继续说下去。
芷离翻着眼皮回忆道:“以前缘姐姐总跟着非渊哥哥去药田帮忙,但她打架还行,除草就很笨很笨,比阿离还笨,总是错把药草当杂草,一锄就是一大片,跟雁过拔毛似的。非渊哥哥也不会怪她,还会耐心地给她重新区别药和草。姐姐你说,非渊哥哥好不好。”
这丫头也不笨啊,居然还知道雁过拔毛这个词,留佛摇头无奈。
但说到师父,她脸上浮现微笑,认可的点头:“好,我师父当然好了,我师父是天下最好的师父。”
第一百六十七章 白漾雪之死(四)()
“听着墨莲,你有没有办法,让我醒来?”
“有。”他简短道。
“太好了!快点帮我一把,该死,谁对我下的药!”
留佛清楚,这种感觉绝对不是昏迷,而是有人故意用药进行的催眠。
“我为什么要帮你?”
这个冷若冰霜的少年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留佛有些尴尬,想了想,掰出那个一点都不高明的借口,拉着他的手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啊!”
墨莲空洞的眼睛闪过一丝光彩,严肃地点头道:“好,既然朋友互相帮助,那我帮你醒来。你帮我寻找弑神枪和我的眼睛。”
留佛闻言,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代价也太大了吧!她真的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弱智,也太会举一反三了!那可是寻找弑神枪啊,不是寻找阿猫阿狗啊!
见留佛不说话,墨莲好心提醒道:“那个叫阿离的女孩,身上有弑神枪的气息。”
留佛瞥了他一眼,充满狐疑,阿离?阿离又是谁?
睁开眼睛的时候,脑海里还是在想着这个阿离到底是谁,难道她有弑神枪?还是和弑神枪有渊源?
既然墨莲都那么肯定的说了,那么这个人一定和弑神枪脱不了关系了。据说师父的族人也是死于弑神枪下,根据这个线索来查,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可是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打定注意,留佛才认真留意到周围的环境,熟悉的木质家具,温软的被褥,令人心安的味道,充满生活的气息。
人界,薛阳的府中?
正想着,人已经打开了门,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使园内周围景色如同置身于淡白的雾色中。她一眼便注意到了枯树下那个孤零零的白色身影,不知怎的,同样的场景,只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出来何时见过。
那人一头银白色长发,挡住了侧颜,但遮不住高挺的鼻梁。明明只是秋天,却披着厚厚的白貂披风,欣长的身影在第一缕霞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挺拔纤长,气质不凡。只是静默地站着,便有一股无法言语的吸引和诱惑。他一动不动,似乎只是在发呆。
留佛眨眨眼,确定不是出现了幻觉,可是这个白发男子到底是谁呢?天下间竟还有如此绝色却不名于世的男子?
诧异间,那男子似乎发现了什么,淡淡地朝这边看来。
薛阳哥哥?!哦不,不是,他不是薛阳哥哥,只是某些地方说不出的相似而已,那他是谁,为何给她的感觉如此熟悉?其中还夹杂着不安和愧疚?
“你是……”留佛上前迈出一步,迟疑道。
那人笑笑,竟和师父一样好看,他有些俏皮地冲她一扬下巴道:“白漾雪,我叫白漾雪。你可以叫我阿雪。”
“阿雪!你就是阿雪?!”留佛惊讶不已。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漾雪更是忐忑,开始抱着那么一丝丝的幻想,假如,假如缘缘的内心深处没有忘记他那该是多么无憾。
他走近,盯着留佛的眼睛慢慢道:“怎么,你记得我?”
留佛拼命点头:“记得记得,梦里听到……呃……”
她真有些后悔,难道说梦里听到他哭的语无伦次,听到他下跪求他师父就殇北缘。
这也太……尴尬了吧!
她红着脸呐呐地不肯言语,漾雪疑惑问:“梦里听到什么了?”
“梦里听到……听到你和殇北缘一起杀妖魔了。”
殇北缘是天界除魔的一把手,他既然和殇北缘感情那么深,肯定在一起杀过妖怪,这是毋庸置疑的。
漾雪听到,淡蓝的眼睛笑的像化开的春水,他拉了拉披风,颇为慎重对留佛点头:“这倒是真的,缘缘虽然法力不低,可有时候也容易冲动。当年我是没少给她收拾烂摊子。”
“可是,你为什么跟薛阳哥哥那么像?”虽然眉眼完全不一样,头发也不一样,可细微之间留佛还是觉得有薛阳哥哥的影子。
漾雪转过身,看着不远处黎明苏醒,红日出升,淡淡道:“薛阳,漾雪,不是同一个人么。”
“你……薛阳哥哥?!”留佛伸手揪了揪他的头发,又扯扯脸皮,的的确确没有易容,仍是不信道:“不会又是新的法术吧!”
漾雪闻言神秘一笑,故作正经道:“姑娘,若是有缘下次相见,可否我允许唤你一声阿佛?”
“你真的是薛阳哥哥!”
这回留佛信了,刚才那一句是他们在落霞镇初见时的一句话,别人怎么可能知道?
但是,薛阳怎么会是白漾雪呢?!
“小阿佛,你长大了,再也不是落霞镇的那个脏兮兮的小丫头了,再也不需要阿雪的保护了。”漾雪摸着留佛的头,温柔地说。
留佛听出不同的意味,她想了想,犹豫地问:“你要走了吗?所以你打算用自己真正的身份,专门来和我告别?”
漾雪愣了一下,点头道:“嗯。”
“那你为什么要变成薛阳哥哥的样子?你是能和师父比肩的上仙,怎么会屈尊于身,留在人间呢。他们都说你……都说你失踪了。”
“因为我在这里有很重要,很隐秘的事情去做,还要保护你的安全,当你没有去处时,让你在人界也可以有个安身之所。”
“是因为我有些像殇北缘吗?”
漾雪不明白道:“怎么这样说?”
难道有人走漏风声,告诉她真相了?不对啊,容非渊看的那么紧,介于他的威慑,别人怎么敢轻易告诉她这些。至于那些暗势力,那就更不可能。
“因为腓腓是上古白尾神兽,此生只认一主。而六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是殇北缘的灵宠宝贝。现在却对我几乎死心塌地。还有,还有折天戟,安渌维是折天戟幻化出的器灵对不对?前一阵子我就发觉他对我很不对劲儿。而你,漾雪上仙,是殇北缘至交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