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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部分

崇祯五百年-第69部分

小说: 崇祯五百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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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是甚么?”

    关于这一点,奏决定要狠狠说得白一点,好打断她的妄想。

    “假如你变成魔女,即为超越三界六道以外,那么身为人时所有的身份、经历、关系全部割舍,彻底独立。”

    朱媺娖问:“即是和尚尼姑出家,断绝六亲吗?”

    奏嘲笑对方的天真:“才没有那么肤浅听好了,无论是朱由检、袁贵妃、朱慈烺朱慈炯朱慈烺,甚至连你身边的宫女秋香,以至天下所有人,都会彻彻底底忘记‘长平公主’。”

    生怕朱媺娖不明白,奏再加紧续道:“世界上所有人都不再认识你,家人亦会视如陌路,因为‘朱媺娖’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这番话白得不能再白。

    朱媺娖瞬间理解,手脚冰冷,不住摇头,呢喃道:“没可能的怎么会那样”

    随即她指向奏,厉声喝道:“你骗我!”

    奏早就猜到,一旦说明第三点后,朱媺娖必定无法接受。

    朱媺娖的心愿是要保护家人,然而当成为魔女之后,她的家人必然会忘记她,这无异是最痛苦且讽刺的事实。

    “所以我奉劝你一句,趁早打消念头吧。”

    “荒谬!难不成你也是”

    奏本身比较特别,作为“世界上最后一位魔女”,她算是走“非正式通道”。

    “啊,现在基本上没有人认识我。”

    这句不全是错误,孤身一人返回五百年前,现在这片大陆上,确实没有人认识她。

    “之前向你提过,宋朝末代公主赵澄,她就是像你那么天真。以为利用魔女的力量就可以挽救整个国家,结果不仅无法扭转宋亡元立的事实,连她仅有的家人都不再认识她。”

    更重要的是,奏亲身见证过赵澄的下场。

    有前车之鉴,她不希望长平公主跨入“这边”。

    “魔女才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厉害,甚至是世间最可悲的人。作为过来人,我决不会支持你。”

第93章 第叄章 崇祯十七年五月#032 宫庭舞步() 
事实上关于第二点,奏故意只说一半:单纯神秘性的浓厚或稀薄之外,更要有本人强烈的感情刺激,才能触发“奇迹”。

    “间隙”之魔女莉亚,原是亚述帝国的奴隶,只因为在乱世中穷途饥荒,受尽苦难,渴求生存而变成魔女。

    “溯回”之魔女赵澄,在陆秀夫抱住,与弟弟一同跳海,不愿就此死亡而变成魔女。

    每一位魔女背后,都是一段接一段的悲剧,奏亦如是。

    “魔女”的权能,只是掩饰肉眼看不见的创伤。

    但是伤害不会随时间而淡化,烙在内心深处的疮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们,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就算如此就算如此”

    奏拍拍朱媺娖的肩膀,就此置之不管。

    年青人有烦恼的权利及时间,最起码自己已经尽其“姨娘”之责,重要的事儿说得清楚明白,让她自己选择,之后如何就看其造化。

    下午要春香帮忙在旁边弹琴,陪陈圆圆演舞,尝试中西结合。

    自己以西洋骑士的舞姿,配合陈圆圆的东方舞蹈,效果居然非常好。

    陈圆圆共舞三巡,见奏风度翩翩,身影潇洒,不禁笑问:“奏姐,你这身舞姿是甚么名堂?”

    “这是法兰西王国的宫廷舞,”奏将西洋剑插回入鞘:“身为骑士,在国王和王后面前,配合个人剑艺表演,展现潇洒与风度”

    陈圆圆见奏说话时,眼睛像是凝视远方,回忆起某些人与事。

    感觉到背后必然有一段故事,不过她从风尘中来,知道甚么事可以问,甚么事不可以问。

    即使未听闻过“法兰西王国”,她都没有好奇探问。

    “刚才这配合还好吗?”

    “我觉得不错,很新鲜。”

    为服侍吴襄这位老人家,在寿宴上开开心心,陈圆圆真是拚了命呢。

    “春香,你觉得刚才的舞蹈行吗?”

    “呃可以!娘娘和吴姨太都跳得很好。”

    一听就觉得是敷衍之词。

    春香这宫女被奏强迫学会弹奏双辉吟一曲,变成专业伴奏,双手手指都痛得呜呼救命。

    当然奏也不是甚么魔鬼,这几天几乎没有叫她做任何事。

    晚上饭后朱由检提早处理完奏摺,提早入房与奏聊天。

    “听说你和陈圆圆练舞,是真的吗?”

    “皇上英明,真的甚么都瞒不过你。”

    反正不是甚么重要的事,所以奏并没有特别隐瞒。

    “皇上,要不要陪妾身跳法兰西的宫廷舞?”

    “咦,可以吗?等一会,法兰西是甚么?”

    奏怎么会不知道朱由检的心思?突然提早批完奏章,故意在房内提此事,分明妒嫉陈圆圆啊。

    别人的小妾与自己的宠妾一块儿跳舞,反而冷落他这位皇帝,成何体统?

    “法兰西是在西方的一个国家。”

    “西方?在西域吗?未听过啊。”

    奏摇摇头:“比西域更远几乎在另一边大陆的尽头。”

    朱由检无法想像到底有多远。

    奏站起来,轻轻执起朱由检双手,拉着他慢慢移步至房间左边空阔的位置。

    “要不要叫春香进来弹琴伴奏?”

    “不要,”朱由检一双眼睛都放在自己身上:“不需要。”

    奏微微一笑,朱由检真的彻底迷恋上自己了,问题在这份感情可以维持多久呢?

    他的心中有周皇后、田贵妃、袁贵妃,还有沈妃、王妃、刘妃、方妃、尤妃

    而自己只是最后才加入,参与瓜分这位皇帝的爱。

    她始终都不敢说出真正的心意,而是戴上假面具,迎合著他的夫妻关系。

    “我真是罪孽深重的魔女呢。”

    奏指示朱由检站在自己左边叉腰,而她则立在右边提起裙摆,双手互牵。

    “跟着我一起走: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

    奏一直配合著笨拙的朱由检,迈着一致而徐缓的小步伐。

    “举起手来,对,维持这姿势。”

    奏慢慢转身,金色的发丝掠过朱由检的胁下,飘来阵阵体香。

    “拉着妾身另一只手。”

    这是十八世纪中叶,经过法国皇室改良过的小步舞,已非当初十七世纪的版本。

    其速度中庸、舞步跨度较小、礼仪典雅。

    即使是未曾接触过的朱由检,亦慢慢掌握节奏。

    如果再配上贝多芬的g大调小步舞曲,那么一切会更完美。

    奏在十七世纪的东方大陆上,教崇祯皇帝十八世纪的法国宫廷舞,要是流传后世,恐怕又添加一则历史谜团。

    反正现在四下无人,惟有孤烛耿直,火红映衬半边脸庞。

    在朱由检眼中,奏依然是充满谜团的女人,对她的好奇心从不曾消退。

    舞至正酣,奏的姿态越见撩人。

    朱由检垂涎三尺,浑然忘我,突然改变舞步,猛力将奏拥抱入怀。

    “你永远不会离开我,是吗?”

    那是女人最常问男人的问题啊?怎么会由你说出口?

    朱由检一直都没有变,他依然是如此多疑,只是“相信奏所相信”而矣。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奏开始慢慢地、紧张地回答道。

    一切都在起步,决不能让朱由检有任何波动。

    自己挖出来的坑,就应该由自己负责处理掉。

    “应该是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比我更好的女人,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的!不会的!”

    朱由检不断承诺,以最销魂的缠绵、狂热的激情,几近将奏揉入自己的体内,合二为一。

    对过去悔无所及,更加珍惜眼前一切得来不易,尤其是默默在身边支持自己的奏。

    像是烟火绚烂,照亮暧昧的心,奏有一番小小的跃动。

    明知道男人的承诺往往不值一文,但是她就是无法应对。

    相比感情,她反而相信契约。

    以事论事,在一统天下前,朱由检是不敢抛开自己。

    至于打完斋不要和尚之类,届时再考虑吧。

    奏有点自嘲,明明一直叫朱由检要放下戒心,多点信任身边人,偏偏自己却无法彻底信任朱由检。

    “对了,皇上,有时间亦请不忘宠幸袁贵妃。”

    “怎么会提她?”

    朱由检皱起眉头,有少许不快。

    老子全心全意搂着你,你的嘴巴却在提别的女人?

第94章 第叄章 崇祯十七年五月#033 有心无力() 
奏当然不是善长人翁,只是出于对女人的可怜,不希望她每夜独守空房。

    知道奏正处在受宠之时,袁贵妃权衡利害,没有作出任何攻击,反而处处迎合自己,好话说尽。

    正如过去对周皇后一样,她忍了那么久,不差在多几年。

    这种忍功,连奏都有点佩服。既然她不主动出手,搞小动作,奏亦无谓浪费时间在皇帝的后宫中争权。

    反正所有女人最终都有年老色衰的一天,而奏是魔女,再过多一百年一千年,依然是这副十五六岁之貌,而袁贵妃必成枯骨。

    斗时间比耐心,奏决不会输,索性卖这个人情。另外更重要的是

    “皇上应当知道,妾身是千岁魔女。”

    “嗯。”

    “不生不死,亦不老不灭我是无法像正常的女人,为皇帝生儿育女。”

    朱由检默然不语。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无论如何,当一个女人没有生育能力时,几乎等同是废物。

    “天下尚未一统,现在不用急”

    奏感到朱由检这番话非常勉强,他的思想终不能脱出名为“传统”的囚牢。

    然后当晚朱由检依旧鼓足情意,疾徐相兼,丝毫没有因为奏的一番话而有所冷待或收敛。

    面对万岁毫不休止的临幸,自己的心思益发紊乱不安。

    协助朱由检再创大明盛世,她就是红颜,是国家的象征;一旦崇祯衰败流亡,她就是祸水,该被天下人指骂追杀。

    做女人真辛苦呢,尤其是美人更惨澹。奏只能这样自我安慰,开脱心中不安。

    旋而廿五日早朝,杨儒秀奏报,李自成已经私自铸银。

    同时大顺境内,禁绝明朝一直以来流通的通宝。

    朱由检最初当然盛怒,后来忆及周皇后遗言,又想起奏的说话。

    愤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不想再重蹈覆辙,决定含怒不发,脸有愠色,问朝臣意见。

    李仲即时道:“我认为李自成之禁令,根本无法执行,甚至为他带来无穷灾难。”

    李仲是李岩的兄长,之前并未随李自成出军讨伐吴三桂。后来李自成兵败逃回北京,收到李岩叛投朱由检的情报,第一时带同一族之李牟、李栋、李怀仁、李怀琛及李怀理跑来山海关投诚。

    出于与奏的协议,诸位李氏兄弟同样以客将身份待于军中,给予最大自由度。

    奏得知后可是大乐,毕竟史载几位不是阵亡,就被冤杀。如今能幸存性命,自当保其不死。

    李岩附议支持兄长:“当今天下群雄割据,四海争雄。既有银有铁,应当集中军需,扩充武备。然李自成目光如斗,执着货银,证明其无称霸天下之心。”

    邵宗元同道:“对方要全面取缔明币,必先大量铸币,无疑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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