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五百年-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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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可贺,可贺可喜。
突然房门推开,陈圆圆正端来一盆水。
奏见到熟人,又是好姊妹,自然地挥手打招呼:“嗨!”
陈圆圆才不像奏这样豁达爽直,匆匆放下水盆,不胜喜悦,竟然冲上来拥着她哭将出来。
“娘娘终于醒啦!担心死民妇了。”
“这几天辛苦你了。”
奏从书中得知昏睡不起以来,都是陈圆圆贴身照顾。
“还有我想说,别再叫娘娘,直接唤名字就可以了。”
“这样子不合规矩”
奏心中轻叹,陈圆圆仍然在意吴三桂曾向满清勾结一事而内疚,站起身拍拍她的肩,好使她放松下来。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强迫你和我拜天地,结义金兰。”
“民妇何德何能”
“好,我去叫皇帝颁旨,奉诏结拜。”
奏故意利诱胁迫下,陈圆圆才勉强同意,互称名字。
在陈圆圆协助下梳洗更衣,她问:“奏姐,你之前的衣服都洗干净了,我都放在这处。”
黑红两套和服、下忍忍者服,还有姬骑士的底衫裤都收在同一个抽屉里。然后连姬骑士的盔甲都刷得发亮,收在另一个柜中。
“不用了,就穿普通点的衣服吧。”
偶尔要给男人一点惊喜,才能保持吸引力。
得知朱由检彻底振奋,一改前辙,专心当一位好君主,便不枉奏为他牺牲那么多。
献身就免了,所以另想其他褒奖方法。
“来来来,圆圆,帮我扎个马尾。”
“马尾?”
奏将长发扎起,叫陈圆圆从后用两只手指将之拉下来,拨下拉出。
“好,接下来细心往上卷,再用发髻固定。”
陈圆圆未曾见识过未来世界的发型,却觉得这样子简单清爽又不失美观。
“这是仙人流行的发型吗?”
“咳咳咳”
仙甚么人啊!这是未来世界流行的发型!
爱美女生都争相编的发型!
“哎呀,圆圆有兴趣吗?我教你!”
“不用了!”
陈圆圆始终不太接受,传教失败。
玩笑至此为止,二人先前去山海关的府衙,给朱由检一个惊喜。
自从击退多尔衮十万精兵后,这位留着一头异于常人的金发少女,便成为知名人物。
整个山海关几乎无人不识崇祯身边的大红人,前后呼叫“奏婕妤”“奏娘娘”。
加之另一位大美人陈圆圆伴在身侧,导致街上群情汹涌,将二人彻底包围。
古有男女授受不亲,不过此地位处华北与华东的过渡地带,民风难免沾上夷人之风,显得比中原人更热情。
男的出来看美人观春色,女的过来殷勤招呼。
“圆圆,握住我的手!”
陈圆圆还未来得及反应,人被奏拖过去,竟然整个人抱起来。
“奏姐?”
奏没有时间陪所有人逐一打招呼,人一拔身,以公主抱方式拥着陈圆圆,漂亮地翻身跃上旁边楼顶,急速逃走。
“有时间再见,拜拜!seeyou!”
山海关为辽西一带与冀东地区接壤处,各地往来川流之商旅甚多,早就有长促的经济发展。
即使经历两场大战,但都未曾陷城,所以城内几乎未受破坏,得以快速恢复日常生息。
城内店肆极盛,皆为前檐覆瓦的土屋。
奏直接在平房子上抱起圆圆轻松酷跑,全速赶往城内府衙。
原本作为吴三桂行政用的地方,如今临时改设为,暂作小型朝廷之用。
朱由检居中,左右官员齐列,如同京城般进行早朝,倾谈公事。
如今已届卯时,早朝已散,只有少数官员留下,与朱由检跟进重要项目。
当看见奏及陈圆圆到访,众人不免惊讶。
朱由检最是难以自持,他终于等到奏醒过来。
穿著明人妇女的衣着,束起金色的发丝,气质自与过去不同,带来不一样的新鲜感。
“夫人,没事吗?”朱由检既欢且喜:“终于等到你醒来了”
见到他鼻头一酸,奏想到这几天他每天都抽空过来探望自己,心想他终究是喜欢上自己,不由得心中有点介怀。
“妾身与你的契约尚未实现,怎么敢擅自毁约?”
朱由检听不出话中背后的意思,紧紧搂住自己。
看来自己已经无法与他分离了
“放心,我决不会背叛你的。”
吴三桂见陈圆圆同来,亦温柔亲昵一番。
可怜其他官员,默默承受强力闪光。
有家室的人恨不得立即叫家中妻子过来;无妻妾的则闪至盲眼,兼吐血三千。
奏感受到单身狗及去死去死团的诅咒缠身,只得劝止朱由检,先办正事。
再三确定奏的身子真的无碍,朱由检便安排她坐在自身右边。
此间几位官员俱知道奏的身份来历,并不当成是外人,没有拒绝她加入议政。
陈圆圆则心知自己无此权利,为免惹来麻烦,主动退下回避。
朱由检想向奏说明这几天发生的事,奏轻轻举起玉臂阻止。
“皇上忘记我是谁吗?”
奏指指自己案上的书本,朱由检哑然失笑。
看见她的书本依然只有一半,他决心不能再让奏轻举妄为。
“夫人既然知悉,我便省得道明。”
他扬手指向座前诸位大臣武将,他们同样向奏行礼。
都是熟悉的脸孔,不如说都是奏拚手拚脚拉回来的。
得罪一句,单靠朱由检那副个性,想找臣子起家发达估计很困难吧。
当中至为惊喜的是李岩,竟然没有回去李自成那边,而是留在朱由检这边。
作为“识于微时”,一步步陪李自成走到今天,身边第一谋士,最初的冀盼,随着李自成称帝而凉去大半。
李自成越来越目空一切,不仅不听自己的忠言,更宠信小人,甚至放任军纪败坏。
好几次劝喻过他,天下未定时,万不能登基封候。
结果屡劝不易,甚至故意做相反的事。
处在山海关,收到这些消息时,李岩回想一路以来的待遇,尤其与吴三桂大战时不听他的建言,偏听刘宗敏等小人的歪言,兀自无法平伏心情。
女怕嫁错郎,男怕跟错君,大抵就是这回事。
跟随一位混帐的君主是悲哀的事。
幸好李岩生逢乱世,各处争雄招聘,工作机会多的是。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亲身参与抗清一役,令他感触良多。
崇祯不像传闻中那么难相处,但真正令他愿意留下来,是对奏产生兴趣。
真正的谋士,自当有相人之术。
他相信跟随奏,必可平定天下,为万民谋福祉,为世界创太平。
既然奏是朱由检的妃子,那么姑且协助留下来出一分力吧。
朱由检非常爽快,不计较他维持客将的身份,听从他的意见,彻底在山海关重建明廷。
根据奏最初的方针,配合李岩的建言,逐渐架构整个争夺天下的战略步骤,以及山海关的行政运作。
第62章 第叄章 崇祯十七年五月#002 巧妇难为()
李岩最先同意奏的战略大方向:立足山海关。
在此建立临时首都,先平辽东,稳固基础,深入发展。
大顺就交由张献忠及南明对付,拖住李自成的后脚。
好比战国时位处西隅的秦国,放任中原六国自相残杀,自己则养精蓄锐,最终讨平六国一统天下。
南明至少忠于大明,必要时远交近攻。
无视张献忠,与南明上下集中夹击李自成,是为首要方针。
其次是对外宣布自己是崇祯帝,以便臣服海内外,尤其是明朝遗臣,掌握大义。
但在官员任命上,全体大臣划一齐平,不予明确职位。
李岩分析得非常透彻,向朱由检陈明个中因由。
历来打天下的君臣,为何都是“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最关键就是在征战天下时,君主胡乱分封将相。
初起事时就分你一个大将军,打赢数场大战就升去大大将军,打到一半江山就是大大大将军
一直升职拔擢,最后封顶。
在权力的阶梯中,最顶层就是皇帝。
升无可升,职级与功绩不符,自然是功高震主。
之后下场倒是简单:要么处死,要么辞退。
这是无可解的死结,既然无解,索性最初就不做。
这理论太新奇,简直前无古人,朱由检听罢反问:“如果不封候加爵,如何鼓动将臣?”
为何大家跟你打江山?还不是图名利吗?有多少人真的讲义气?
李岩对曰:“愿意跟随君主打天下者有三,一是怀抱忧愁的人,二是忠于大明的人,三是争名夺利的人。”
怀抱忧愁的人,像李岩之流,他们不重视个人得失,先天下之忧而忧。
这种人视名利如浮云,相比起来更重视君主的个人操守名声。
但这种人太少,而且忠于个人而不是君主,最难收买及驯服。
然而一旦得之重用,必将成为最强助力,甚至比君主本人更积极立功。
至于忠于大明的人,像是何复、邵宗元之流,他们先国后家,先君主后个人。
忠义无双,铁打不动,基本上不会造反,亦可重用信任。
最后争名夺利的人,就像吴三桂之流,他们眼中只有个人利益,而轻国家君主。
之所以追随君主,只是出于计算,认为对自己最有利。
若然发现有更好的选择,必会跳槽反叛。
这种人最多,亦最难控制。
封官加爵可满足他们短时间的需要,然人心不足蛇吞象,只要皇上势弱压不住,又或有更美好的利益摆在眼前,便毫不犹豫举起反逆之旗。
如果是真正忠心之士,岂会在意个人名利得失?
反之没有功名利禄就不愿听话的,这些人留之亦成后患。
李自成身边的刘宗敏就是最佳范例,官越大,气焰越张,甚至敢当面与李自成对质,拒不受命。
如果有实力而呛君主,叫横行无忌君莫笑。
偏生历史上太多人,无实力而呛君主,下场就是死路一条永不超生。
他更进一步提议道:“之所以争名夺利,皆因抗争之中,有人想炫耀功劳,称量品秩。假使君臣平等,不分先后高低,大家就不会有妄心,发生争讼。”
退一万步,即使真的有人要封,那么封甚么官?
人人都同排齐一,前面功劳更高的大臣都未封,你凭甚么可以封?
其他人见形势不对,自然不好意思,可禁阻其野心。
就算奖赏,亦宁愿赏钱,也不能分封功名。
钱的话再多都可以,但功名的尽头就是皇帝宝座。
李岩又以水浒传举例,故事中的梁山好汉,无论在过程中如何打生打死,都要等最后一回才排座论次。
历史上无数起义者、争天下之士,往往就是过早封号分爵,从而招致落败灭亡。
当手下有官爵时,就会感觉良好,开始自大自我,从而忘记革命尚未成功。
要保持竞争心,就不能令他们过早满足。
“总而言之,必须等天下一统,四海安定时,才能划一论赏,排定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