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五百年-第14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宫中有巴牙喇营精兵拱卫,何况去年多尔衮在崇政殿上被阿玛哈及郑王压倒过来吗?”
“今非昔比,多尔衮执掌摄政王以来,持续打压异已,排除敌人,大权在握。原应是集结兵力南下,只要克定中原,届时其声名与军功必将达到顶点。”满达海简明扼要道:“现在阿玛年事已高,济尔哈朗明显是试图趁其败师之际出手,惜未能扳倒他。凭多尔衮双白旗的力量,几可覆手翻云,无人可奈其何矣。”
“这么夸张?”
满达海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何时出手,但是要夺取帝位,确实不用偷偷摸摸派刺客出手。”
“悄悄除去皇帝,不是正遂其意吗?”姜善翠醒起来:“对了,皇帝想知道是谁想行刺他。”
“这个还在调查中说起来昨天的事,哪儿像悄悄进行?你忘记街上的骚乱吗?明摆想人人都见到啊!”
代善插口道:“满达海,你这样说又不对了。”
满达海一愕:“哪儿不对?”
“街上有人骚乱,与刺杀行动,未必有直接关系。刺客可以是趁乱中出手,亦未尝不可。”
“但是会无缘无故就正好有大骚乱作掩护吗?”
代善道:“在未有明确的证据前,都别胡思乱想。过度武断,反而会失去方向。”
满达海奇问:“但是阿玛你坚持凶手不是多尔衮,这不也是武断吗?”
“因为我从小到大都看着多尔衮,肯定他不是那种会搞那么多小动作的人,这不似是他的风格。”
“这个更不是理由啊。”满达海抱头道:“好吧,现在线索还不充足。既然有人对我主不利,自然只有调查出来。”
姜善翠问:“要不要我帮忙?”
满达海否决道:“你继续留在府上,保护皇帝,以策万全。何况我和手下要出入本地的地下赌坊,你女孩子家终究不方便。”
“嗤,不去就不好。我留下来看家好了。”
听出姜善翠抱有不满,代善只好轻拍她的头:“保护皇帝同样是重要工作,无分彼此。”
话虽如此,但姜善翠感觉自己像是留下来看家,没法四处走,闷得发慌。
满达海补述道:“如果阿玛说得对,不是多尔衮派刺客,那么又是谁呢?依诺,你当时人在现场,有没有留心刺客有何特点?”
“不是说过没有嘛!”
“依诺,丁点都好,拜托。”
姜善翠气道:“当时我差点就被杀,怎有余闲去留意敌人?”
满达海道:“至少能够说明,他们都是武功高手!”
姜善翠白他一眼:“二打一,胜之不武!”
代善插口问:“如果是一打一呢?”
“恐怕都是会输。”
姜善翠依然心有余悖,事后几番回想,觉得自己死不去已经是大奇迹。那时刀光剑影遍身,她除去狼狈不堪的遏力回避外,就甚么都办不到。想来对方在耍自己,只求拖延自己,好使队友有时间杀人,才未有用全力,不然自己早就死了。
事后满达海每问一遍,她都会想到当时的丢脸经历,益发感到不悦,希望别再提问。
“你为何不问问那位明国皇子?”
“对啊,我差点忘记了。”
满达海近日忙得焦头烂额,加上他是满州朝臣,一时之间想不到如何向明国皇子见面,才拖延至今仍未正式拜会。
“那么我先去问问他们昨天发生的情况。”
既然皇上问及刺客的事,无论如何都要最些交代。
满达海及姜善翠回到后院,轻叩朱慈照房门。门内有人应道“进来”,满达海推门入内,见到两人对着全知之书起势猛抄,在纸上飞快誊写。
姜善翠错愕,任她脑子再好,都想不到二人在抄书:“你们在抄甚么?”
满达海探头一看,只见纸上有人物摆招起势的示意图,以及说明的文字。其内容样式,与眼前那本全知之书书页上一模一样,估量是某些武术招数。出于礼貌,也就不再窥看。
二人从不曾识全知之书,所以只道是装订精美的武术拳谱。
奏当然知道二人进来,但朱慈照这边起势猛抄,高速誊写,容不得半丝错误,也就不去打断。反正就算外人看见,都只道是一般传抄,无伤大雅,不致曝露全知之书。
“找我们有何事?”冯永硕最先抄完左页,搁下笔问道。
“我们正在调查行刺皇帝的犯人,希望两位能说明昨天的情况及经过。”
“没问题,不过请先等皇子他抄完右页。”
三人同时望向朱慈照,本人顿感压力山大。当他抄完最后一字后,彷佛完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事,掷毫伸直腰骨:“啊抄完了。”
冯永硕纠正道:“是抄完这一页,后面还有很多”
朱慈照当然知道,不过他快速跳起,欢迎满达海光临:“太棒了!好朋友!你来救我啦。”
“救你?”
“放心,关于昨天的事,我会源源本本一字不漏的将整个过程说个明白!”
冯永硕心想朱慈照只是想逃避罚抄地狱,才积极配合满达海的询问。至于满达海,即使不明内情,看看房间情况,大抵了然于胸。
“好吧,不过依程序,你们要分别询问。”
“随便。”
朱慈照恨不得他早些来问,问得长些,那么自己就不用埋首低头举笔抄书。
第219章 崇祯十七年七月#062 少见多怪()
满达海见他热情难却,就先带他到另一边的厢房去,远远隔离。冯永硕并无浪费时间,在等待的同时,也继续抄书。既然奏没有任何表示,全知之书上依然一页页显示拳谱,就代表一切如故,继续进行。
姜善翠见他不理自己,又是抄书,好奇走过来望望:“这些是哪派武功?”
中原江湖有不成文规定,不得擅自窥探他门别派的武学。不过姜善翠从来不是汉人,亦不识武林潜规则,所以毫无自觉,本着好奇与八卦的心态询问。幸好冯永硕亦不拘此节,更重要的是
“这是铐手翻子拳。”
姜善翠本就习翻子拳,闻此名后,反问曰:“和翻子拳有关系吗?”
“它是翻子拳流传的其中一派。”
“没听过。”
“嗯,可能是流传不广,故未有闻。”
其实冯永硕都未听过,单纯凭经验猜测,无巧不成话,居然估中了。
姜善翠师父所授的翻子拳,初起始于河北。戚继光纪效新书。拳经捷要有提“八闪番十二短”,番者翻也,相传掌故,正是翻子拳。惟后流通于中原北方及西方,其形式及套路,亦每有多变。而奏所展示的铐手翻子拳,实乃清代时才演化成熟,自成一体系。
此翻子拳乃一拳师囚于狱中时,因双手双脚受铐镣所缚,每每未能任意挥动,举步亦不便,故更改旧招,两腕靠拢合拳,两腿压低主顶。招数绵绵不绝,翻翻不息,竟创新风格。
当然现在清朝既无入主中原,自然不可能出现清朝。但曾经在世界上出现过的武功,奏都可以抓取纪录复原。
“你抄来作甚?”
“送给姜姑娘。”
姜善翠顿时俏脸飞红,不过冯永硕一本正经,说话时目不斜视,依然低首抄书,才不致惹人误会。
“你你你为何送拳谱给我?”
冯永硕想想,总不成说是奏的主意吧?
昨天二人在礼烈亲王府上安顿好之后,奏就即时背着福临指示下一步行动,其中一项就是誊写两本武术秘谱。朱慈照起先以为是教他新功夫,但得知是送给姜善翠学习后,即时呱呱叫。
“姨娘你太好为人师啦!不对,为何连那种人都要教?”
“甚么叫那种人?她有名字的,叫姜善翠。”即使只是在书本上秀文字,都感受到其怒意洋溢于外:“你连我传授的天上地下一击必杀无命剑都没能完全领悟得道,只懂皮毛。初时尚可以迷惑刺客,只要他们识穿你的攻击,下次就不再侥幸了。”
无明剑法仅十八式,朱慈照越用得多,别人越见得多,最后招数用尽,就是别人反攻之时。可以说朱慈照大难不死,完全是仰赖无明剑法的剑招诡异刚凌,令刺客忌惮才有所留手。
幸好朱慈照有自知之明,昨天技不如人,乃是铁铮铮的事实,决不会视若无睹。可是问奏如何变得更强,还是只能靠自己领悟。
奏再次简单说明五位刺客的身份及武学,得知他们曾是锦衣卫,又与冯永硕共事,便猜想可否套交情说关系。
对此冯永硕斩钉截铁道:“没可能,现在大家各为其主,谈不拢。”
朱慈照急问:“不尝试一下怎么能说准?”
奏在书页上显示道:“他们已经收妥银两,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冯永硕微微顿首:“娘娘所言正是,如同他们劝我放弃,我就会收手吗?”
朱慈照无话可说,犹不服气:“为何他们会来清国甘当他人打手?”
奏冷冷道:“明朝都亡了,东西两厂的锦衣卫亦得吃饭。找上新东家赚钱,并不是甚么奇怪的事。”
朱慈照道:“大明未亡啊。”
“差不多啦,现在只是勉强在缝隙中生存。”奏静道:“只要清国再下一城,重派大军入侵,就会风吹折腰,一刻而倒。”
对于山海关目前的形势,奏早就向二人解释过,他们才明白奏这番“清国内乱计划”的始末及底蕴,亦欣然留下来配合。
“萧四他们认为杀死福临就可以为大明除害,其实是短浅窄见。福临只是儿皇帝,他一旦死了,多尔衮更加名正言顺夺取帝位。那时大权在握,朝中无人能阻,自然派兵入侵山海关。”
表面上是好事,后续也许是坏的。
表面上是坏事,后续也许是好的。
这就是世界的无常,现世的荒谬。
无论如何,只要他们执意保护福临,必会重遇他们,并再次战斗。
“下一次他们再出手,估计全力全开,再难言侥幸。惟今之计,只好增加人手,强化姜善翠的武功。”
朱慈照怀疑问:“她真的能派上用场?”
“基础是够了,但水平要拔高。想短时间速成,就要像慈照这样,重点学习精妙招数。”
然后就非常简单,叫二人漏夜誊抄两本武学秘笈,再将之送给姜善翠。对于如此厚礼,冯永硕随便编道:“那五位刺客必会卷土重来,凭你现在的身手,届时根本帮不上忙,谈何保护皇上?只好传抄两本上乘武术秘谱,你能学多少就多少。”
得知对方这番考量,姜善翠为大局着想,不得不接受。
“那么你们送来甚么秘籍?”
“快抄完了,稍等。”
姜善翠原本是受满达海指示,留下来监视冯永硕,以免二人互通消息,作假证供,有所隐瞒,说穿了就是不相信汉人。明国皇子,偏偏在这些时间跳出来,更与福临相识,份属好友,怎么想都是不自然,难免有所疑忌。
只是留在此处无事可为,反正空闲,而且好奇这是甚么秘籍,决定腾空帮忙。
“啊,你愿意帮忙真好,不过会不会不好意思”
“别客气!我都想早日变得更强!”
她眼中忘不掉朱慈照一人一剑,手抱福临拚死护主。反而自己像小丑,在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