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道至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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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可以不住在书院内,学员可以在书院外自己找住处。但除了特殊情况,基本没有学员会这么做,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苦尽甘来,不吃苦又怎么能为人上人?
“就拿这次春试的考题来说,狼具备什么特点?凶狠、牙尖、爪厉、团结,等等之类,同时还要规避狼的弱点,这样才能在故事中更加突出狼的厉害,让故事变得更加有攻击性。就拿东圣大人的说狼来举例子”
夫子于克己在上面口若悬河,下面的书生们若有所思,听得都很认真。
唯独陶知谦,听得有些无聊。
“而又拿这一次春试第一的‘小红帽’来说,也就是陶知谦的作品,其中情节精彩在于这几点,首先是小红帽遇到大灰狼,之间的对话透露出大灰狼的狡诈和贪婪”
猛地听到于克己提到自己的名字,陶知谦收回神来,只见夫子正在拿小红帽的故事给书生们分析,不时赞赏的目光看过来。
而周围同窗们看向陶知谦的目光也很是复杂,或是敬佩,或是不服,或是嫉妒
陶知谦神态若然,心下却有些苦笑。
于克己这一着,倒是无形中将自己置于众矢之的了。
好不容易捱到于克己宣布下课,等于克己走出学堂,陶知谦也正要起身离座,却见邻座两个同窗朝自己走了过来。
“在下张安福。”张安福朝陶知谦拱手道,略有些狭长的眼中,却透着一抹复杂。
“在下孟子清。”这是一个长得略胖,但面容清秀的十五岁左右少年。
第8章 知其一 不知其二()
陶知谦起身,拱手回礼道:“在下陶知谦,不知二位有事?”
张安福轻笑道:“陶兄这次春试第一,还能写出小红帽这样的故事,我等都佩服得紧。我这里有一个上次小考的作品,无论怎么修改总是不如意,不知陶兄可否指点一二?”
张安福说着,将手中一张写满字迹的试卷放在陶知谦书桌上。
还不等陶知谦推辞,孟子清就笑道:“我也想听听陶兄的见解,长长学识,都是同窗,还希望陶兄不要推辞。”
尽管二人掩饰得很好,但陶知谦两世为人,又怎么看不出两个少年眼底的那丝不服。
不过人家都提到了同窗之情,陶知谦也就不好拒绝,拿起书桌上的试卷看起来。
学堂中其余十几个书生听到这边春试第一的陶知谦要点评,也纷纷围拢了过来,在陶知谦周围聚成一圈,看他要怎么说。
数年同窗,他们都知道张安福的才情在他们中间数一数二,但对于这次新来的同窗,却是并不怎么服气。尤其是向来不怎么夸人的夫子,也在课堂上对陶知谦大加赞赏,这更是激起许多人的嫉妒。
圣元大陆上的书生何其多,其中不乏有人灵光一闪,写出惊人之作,但之后却泯然众人,不见有什么好作品继续流传出来。
他们中很多人都是在数年前就考过了春试,又孜孜不倦,在柳木书院的精英班苦学了这么多年,自觉能力胜过一新晋书生。
况且,张安福也同样是四年前的春试第一。
但要说对陶知谦怀有深深的恶意,这些大多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倒也不至于,仅仅是因为嫉妒,有意或者无意要打压新人的风头罢了。
聚在陶知谦周围的书生们,互望几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准备要看陶知谦的笑话。
试卷上的蝇头小字,虽然写地满满当当,但也不过总数两千字不到。
成为书生后,陶知谦的身体素质,包括耳力、目力、思维能力等等也超过以前两倍不止。
不到一分钟,陶知谦就将试卷上的故事看完。
故事的主题也是围绕“狼”来创作,讲的是一支狼群如何通过蛛丝马迹,追到一群野羊,然后围堵拦截,通力合作将羊群屠杀得一干二净。故事中通过诸多细节,极力突显出狼的敏锐,凶残,团结。
“陶兄觉得这片故事如何?以为要如何修改才行?”见陶知谦目光从试卷上抬起来,张安福有些迫不及待般地问道。
“这篇故事很不错,尤其是前期仅凭一丝若有若无地气味,一点野草被啃食的痕迹,就让狼群推断出狼群所在方位,可谓将狼的明锐写到了近乎极点”陶知谦点头赞赏道。
张安福心中得意,嘴角也不觉撇起一点弧度。他对自己的作品,自然是自信,就连夫子也点评过,若是拿到往下春试,他的这篇故事也能拿到春试第一。
至于今年的春试
有“小红帽”的存在,就算他这篇故事再精彩十倍,只怕也没可能夺得第一。
“张兄的这篇故事,自然是好极的”周围书生也笑了起来,看陶知谦笑话的心思更甚。他们也没料到张安福会将这篇狼群围猎的故事也拿了出来,要知道夫子上次还当众夸过张安福这篇故事写得很好,就连他也已经改无可改。
至于在市面上,这篇狼群围猎更是达到了卖出一千多册的好成绩。
就连夫子都修改不了,他们倒要看看,陶知谦此时又能怎么办。
张安福被陶知谦夸奖,心中虽然得意,可也没有忘记本来的目的,故作谦虚地拱手道:“只是在下觉得,这篇狼群围猎还是有些不足,和陶兄的小红帽更是差之远矣,不知道陶兄以为还要如何修改才行?”
陶知谦如何看不出周围同窗们看笑话的心思,却也坦然自若,道:“张兄以为,将羊群换掉,改成‘铁甲牛’如何?”
“铁甲牛?”张安福一愣,有些不可理喻地看着陶知谦,说道:“一百多只狼,能打得过铁甲牛?要知道铁甲牛可是妖兽,而野狼不过是普通野兽而已。”
“愚以为陶兄此番修改不妥,哪怕铁甲牛只是还没有进入品级的低等妖兽,那也不是区区一百多只野兽能够对付得了的。”孟子清摇头晃脑道,看向陶知谦的目光中满是笑意。
“就是,这样根本就于理不合,陶兄还要再细想一番才是”周围书生也轰然笑开。
什么春试第一,原来也不过如此。
陶知谦似乎感受不到周围取笑的目光,又道:“一百多只野狼却是对付不了铁甲牛,但是将这个数量增加五倍,改成五百只野狼,如此又怎样?”
张安福忍不住又是一笑,在他看来,陶知谦这就是死不低头,打肿脸充胖子的行径。
张安福笑道:“若是五百只野狼,或许有可能勉强杀死铁甲牛,可是这样的话,五百只野狼只怕也将要死伤殆尽。这篇故事的目的可不是要突显出狼的凄惨,如此有什么意义?”
孟子清也笑道:“狼群明明知道那是铁甲牛,却上去送死,这难道要衬托出狼的愚蠢不成?”
周围众书生也同样笑了开来,更加觉得陶知谦其实也不过如此。
“陶兄或许一时间没有思路,需要细想。”张安福从书桌上拿回试卷,便要离开。他的目的并不是要羞辱陶知谦,只是要压压新人的风头,让他认清自己在一班的地位,此时他的目的可谓已经达到。
却听陶知谦突然轻笑一声,说道:“张兄却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请陶兄明言。”张安福看着陶知谦。
只听陶知谦又继续道:“铁甲牛浑身身披鳞甲,其坚硬堪比铁石,远远胜过区区羊毛的防护力,如此却不更加衬托出狼群的牙尖爪利?”
周围众书生闻言莫不是一惊,脸上的笑容如雕塑般,凝固不散。
第9章 点评()
“用铁甲牛的坚硬鳞甲,对比出狼的牙尖爪利,真是绝妙,妙不可言啊”
“果然不愧春试第一,奇思妙想果真是我等不及啊”
“难怪能写出小红帽这样精彩的故事,佩服”
众人顿时间赞不绝口。
张安福目光中的轻视,也此刻消散。
陶知谦又看向一旁的孟子清,道:“孟兄方才说,狼群围攻铁甲牛,此乃送死愚蠢之举?”
孟子清有些尴尬,讪笑道:“在下愚见,还望陶兄就不要取笑了。”
其实孟子清此时,依旧觉得狼群围攻铁甲牛,的确是愚蠢。不过此时已经清楚陶知谦的才情,心中也很佩服,挑刺的话,自然是再也说不出口。
陶知谦摇头笑道:“非是取笑。孟兄也只是知其一,不知其二。”
周围众书生顿时安静下来,个个张大眼睛看着陶知谦。
难道陶知谦还有什么高见不成?众书生心中不觉期待起来。
陶知谦看向张安福,道:“张兄的故事中,狼群是在一片草原上,对吧?”
张安福点头,有些不解陶知谦的意思。
陶知谦又道:“可以在前面的情景介绍中,添加几句,说草原上食物稀缺到了极致,而狼群多日没有围捕到猎物,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境地,如此就能顺理成章了。”
众人不自觉点头,深以为然。
“而且”陶知谦轻笑一声,继续道:“狼群敢于围攻铁甲牛,明知其艰险,依旧敢去,这需要何其大的勇气?这恰恰就突显出了狼群一往无前,置之死地后生的勇猛气势。”
众人都只觉眼前一亮。
“这一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有人忍不住一拍大腿,惊呼道,颇有豁然开朗之感。
“高,实在是高,陶兄果然真知灼见”张安福等人对陶知谦更是佩服又加。
陶知谦笑看向张安福,问道:“记得张兄之前说过,狼群围攻铁甲牛,最后哪怕胜利,狼群也要近乎死伤殆尽,凄惨不堪,没有意义对吧?”
张安福神情一窒,继而拱手,苦笑道:“愿听陶兄高见。”
他知道陶知谦说这话,就是继孟子清后,又要开始抽自己的脸了。
不过如果真能听到陶知谦的真知灼见,就算他的脸被“啪啪啪”抽得油光滑亮,张安福也心甘情愿。
陶知谦目光扫了一圈,只见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由轻笑一声,随即说道:“我以为,这不是凄惨,而是一种历经艰难,终得胜利的豪情”
甲级一班除了陶知谦外,一共有十七人,此时都围拢在陶知谦身旁。听着陶知谦不时爆发出的奇思妙想,不觉连连点头,时而哗然四起,赞叹不绝。
等陶知谦终于将张安福的试卷点评完了,众书生们顿时就闹开了。
“陶兄,我这里也有一片故事,也请陶兄点评点评”
“陶兄,不知你对猫的敏捷与残忍,又有什么看法?”
“陶兄”
众人围堵在陶知谦周围,纷纷向陶知谦请教。
陶知谦心下苦笑,他本来准备下课后,还要去找院长张道兴谈事,这下看看暂时是去不成了。
正在这当口,夫子于克己从门口走了进来,见学堂上吵吵嚷嚷挤成一团,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于克己一声冷哼,吓得众书生无不是心神一颤,学堂上顿时安静下来。
“你们是书生,就要书生的气度。这样挤闹成一团,和市井小贩,街头泼妇有什么区别?”于克己严厉的目光四下一扫,落到陶知谦的身上时,才略微柔和了一些。
众学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们往日里,可都见识过于克己的严厉,此时绝不敢领受。
于克己看向离自己最近的张安福,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