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界-第4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处却是一片保存相对完好的庄稼地,兽潮来临前坚壁清野,整片土地上寒之月成熟的庄稼都被收割殆尽,只剩下一些还青涩的留在原地,绿油油的十分喜人。
苍伊打眼一看,在几颗高大的果树荫蔽下,正有几栋颇具乡村气息的草屋立在那里,屋前有个水潭,几只水鳞雉在水潭里欢快地嬉戏,时不时还钻下水叼出鱼虾吞吃。
“这地方倒是古怪,虽然离康斯村很远了,但免不了会被魔兽滋扰,民居里的恶魔应该早就被迁往康斯村才对。”苍伊指着不远处的草屋笑道。
魅可儿抬眼一看,就带着几人往草屋走去,边走边说道:“话虽如此,但还是有不少农民舍不得家里的田产,不忍离去,或者是些太过年老衰弱的,无法承受舟车劳顿之苦,还是选择呆在家中,不过对于坚持留下的恶魔,康斯村都会派阵纹师给他们绘制遮蔽气息的阵纹,这里家家户户都有地窖,把阵纹安置在上面,足以瞒住普通魔兽。”
“政府处理得的确很人性化。”苍伊心中暗暗点头,几人速度很快,也就两句话的功夫就一起走到了草屋前。
水塘里的水鳞雉见一帮恶魔一阵风般刮来,一只只吓得扑扇着翅膀,把水面踩得扑通扑通的到处溅水,水声惊动了草屋里的恶魔,一位衣着天青色夹袄的角魔少女一边抱着一篮子豆角用单手剥着,一边从屋里走出,她因年轻光洁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衣着虽简朴,但浑身上下充满了朝气,令人心生好感。
少女一出门就惊讶地看到了四个恶魔,她的视线在魅可儿那张美绝人寰的脸上停了一下,眼中流露出震惊和羡慕的神色,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不过随后她就意识到这么盯着人家看很不礼貌,于是红着脸低下头,又看到一身血污的卡尔洛斯,忍不住一声惊叫,赶紧掉头回屋去了。
苍伊这才注意到,卡尔洛斯的双臂被震断之后,鲜血污染了衣袍,他本就喜欢穿着白色的轻甲,配合一身冰晶般的鳞片,令鲜血在甲胄上分外显眼。
“卡尔洛斯先生可吓坏了小姑娘。”苍伊哈哈一笑,抬脚就走进了房门洞开的草屋。
卡尔洛斯这冰块脸倒是不为所动,一点尴尬的样子都没有,也施施然走进了草屋。
屋子里光线充足,很是亮堂,摆设倒是很简陋,占地不到百坪,木地板上只有一个小桌子,一张小床和几把小椅子,剩下的空间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晒干的草药从房顶横梁上挂着,但屋子里却充斥着一种**和草木清香混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四人刚走进屋子里,就看到方才的角魔少女提着一个装满草药的篮子急冲冲往门口走去,几人险些撞在一起,幸亏魅可儿扶住了埋头走路的少女。
“啊,你们进来啦!我正准备给你们带点药呢?”少女羞涩地一笑,露出了洁白的虎牙,看起来很是俏皮可爱。
“无妨,姐姐的同伴其实没受什么伤。”魅可儿笑着把一枚金币塞给少女,“不过小妹妹,姐姐我有个小事拜托你,想借你的地方休息一下。”
少女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手心里躺着的金币,感受着上面华丽而冰冷的纹路和雕刻,一枚金币足够少女省着点用度半个月了,可仅仅是借宿的话,一枚金币又显得太重了。
“收下吧,一枚金币而已,对我等不算什么,但你现在正缺钱呢。”苍伊看向房间里的那个小床,小声对少女道。
小床上正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老角魔,面如金纸,气息奄奄,在苍伊眼中更是死气环绕,行将就木的模样。
“我祖父原本就生病了,几天前又被森夜狼的利爪伤到。”少女看着床上的老角魔,难掩一脸哀伤之色。
苍伊进门时闻到的腐臭气味就是从老角魔身上散发出的,这老头身体内部已经衰竭,甚至有内脏都开始腐烂,完全是被少女用草药吊住性命,但苍伊观察其脸上的黑气浓郁程度,知道老头撒手人寰之日就在这几天了。
第六百五十七章 灵药师紫玲()
恶魔界657_恶魔界全文免费阅读_第六百五十七章灵药师紫玲来自
“前几日在附近一个农庄里来了位带着孙女的治疗师,听说很有名气,而且心肠很好,所要诊金就连我们这种穷家都负担得起,我请他来家里为祖父看了看,只说已经病入膏肓,普通的药剂难以奏效,只有一些专家级药剂才能续命。”少女跪坐在祖父的床前,从一个破碗里取出一些乌黑乌黑的药膏涂在老角魔脸上,而后哽咽着说道,“我一个孤女而已,只能找些草药给祖父用下,能支撑多久就支撑多久,尽尽为孙女的孝心本分。”
苍伊喟然叹了口气,昔日他祖父去世之时,他自己还沉浸在父母双亡的悲痛之中,根本就自顾不暇,没尽到为人孙子的孝义,看到少女跪坐床前侍奉,心中五味杂陈。
不过苍伊很快就把这些念头压下,他注意到,这乌黑的药膏在老角魔干枯的脸上化开后,黑色褪尽,其金纸一般的枯黄面色却多了一丝丝异样的红润,他诧异地看到,一缕缕如丝如烟的生命气息正从老者的面部往身体内部渗透过去,可惜老者的生命源能已经近乎耗尽,根本无法吸纳这些生命气息,只能任其流逝到面部,造成面色红润之像,其实就像一个仅剩火星的篝火堆,就算使劲往里面加柴也不可能死灰复燃,反而会把残留的火星也给压灭。
不过这乌黑的药膏还是让苍伊颇感惊讶,看这药膏貌不惊人,补充的生命能量却着实不少,没想到在一个乡间孤女手中竟然有这么不错的药膏,乡间土方也不容小觑呀!
“生老病死本是常事,和一些恶魔比,他也算是幸运的了。”魅可儿轻叹了一声,随手抓过一个木椅子坐了上去,瞥了眼即将死去的老者,她见过生死多了,各种难看恐怖的死状都有,她认识的恶魔大多做的刀尖上舔血的勾当,得善终的极少,反而觉得这老头死在自己家中,孙女身前,也算是寿终正寝。
苍伊则看了看魅可儿和床上躺着的老者,心中有颇多感慨,这老者的年纪不过一百八十多,未曾突破群星境的恶魔根据种族有一百五十到三百岁的寿元,角魔的寿元一般在二百岁左右,换算到前世,这老者也是活到耄耋之年的人瑞了,可惜在这个可以修行进化的世界,寿元的增加绝不是梦想,就像魅可儿,已经五六百岁了,都能做这老者的曾祖母了,可人家现在仍是气息清澈,神庭饱满,气运正是浓郁之时。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苍伊可不想有朝一日躺在床上垂老等死,哪怕身前子孙满堂富贵荣华,也比不得自家存身天地间来的舒爽,出于一种对死亡本能的恐惧,苍伊轻轻打了个寒颤,心中向道之心却是更坚了。
此刻卡尔洛斯也找了椅子坐下,虽然手臂的伤势被维亚利启动的万木枯荣之术治疗得七七八八,但对这种使剑高手而言,手部任何细微的不适,都会导致实力的下降,因此刚一到达安全地点,卡尔洛斯就拿出了一瓶淡绿色的药剂,一股脑地吞了下去,微微眯着眼调息着,他要借助疗伤的药剂来修复手臂上破碎的毛细血管,尽量把每一处细微的破碎都修补好,不留后患。
而在卡尔洛斯身旁,艾西多拉并没有坐那些明显还沾着泥巴和草药渣滓的椅子,这洁癖女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个乳白色的圆凳,表面晶莹如玉,一尘不染,更有避尘光环缭绕其上,艾西多拉坐在上面,带着羊皮手套托着卡尔洛斯的一蓝一红两把长剑,正仔细观察着剑面上的裂痕,想着要怎样才能用炼金术更快更好地修复这两把宝剑。
正在这时,草屋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少女赶紧起身过去开门,苍伊也是好奇地扭过头看去,待趁着少女和其说话的功夫见到来者是谁后,这小子心里就是一乐。
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在随意找的一个落脚之地,竟然还能碰到许久不见的紫铃,这少女还是拖着又粗又长的马尾辫,背后生长着一条条闪耀光芒的长须,这些长须有长有短,足足有近百之数,边缘还绑着一枚枚紫色铃铛,随着背后灵须飘荡而叮铃铃作响,显得俏皮可爱。
维斯莱尼并没有亏待紫玲,紫玲为了黑暗女士在莫拉斯的法师塔险些死掉,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特别是维斯莱尼在延寿成功而且晋级八星之后,那份喜悦和感激足以给紫玲一场造化。
在维斯莱尼的帮助下,成功晋级一星境的紫玲浑身上下更加洋溢着自信,青春飞扬,她背着一个洁白的药箱和少女说着话,时不时好奇地在门口往里面探视着,小声向那少女询问苍伊这四个陌生人的底细。
“你认识她?”魅可儿察觉出身旁苍伊的异常,秀眉一挑,问道。
“不仅认识,还是很好的朋友,没想到竟在这儿遇到了。”苍伊笑道,“不过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亚历克斯,不能曝光,还需要可儿姐姐帮我个忙。”
说完就有一丝精神力从苍伊额心飞出,携带一些信息,嗖得一下往魅可儿身上飞去,被她飞快接受到,而后这魅魔了然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门前。
一开始紫玲还是有些防备地看着这位绝顶美艳的恶魔,但魅可儿的天然魅力光环已经升级到专家层次,再加上魅可儿卓越的交际手段,没说几句话的功夫,紫玲脸上淡淡的戒备就消失了,最后竟呈现一种和好朋友说话般的放松神态,苍伊甚至听到紫玲甜甜地叫姐姐,她和魅可儿颇有种相见恨晚之感。
这一幕让苍伊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震惊于天然魅力光环的威力,这或许在战斗中没有什么水毒光环,灼热光环,荆棘光环给力,但在日常生活中绝对是开挂一般的强大,毕竟谁也不可能整天生活在战斗中,日常生活社交活动还是很需要‘魅力’这种属性的。
不一会儿,和魅可儿混熟了的紫就玲十分亲热地挽着姐姐的手走了进来,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看在漂亮姐姐的面子上,紫玲还是给三个恶魔行了法师礼,苍伊哭笑不得地受了紫玲一礼,而后就看着魅可儿如何忽悠紫玲在三天后去康斯村聚一聚,还要为紫玲引见一位专家级药剂师云云。
紫玲这丫头被魅可儿说的都找不着北了,在光环力量的作用下更是不怀疑魅可儿说话的真实,这丫头听得连连点头,再三保证一定去康斯村找姐姐玩,于是苍伊拜托魅可儿的事儿就这么被完成了。
当然,紫玲过来是有正事的,被魅可儿一打岔险些忘却了,不过在一旁角魔少女幽怨的目光注视下,这丫头才尴尬地反映过来,连忙提着药箱来到屋里那唯一一张小床前,蹲下身打开药箱,取出一些让苍伊眼花缭乱的医疗器具,对着老角魔摆弄起来。
这一幕让苍伊想到了前世医院里抢救时的场景,不过取代心脏起搏器,ct机,血压器的,是一个个苍伊看不明白用途的炼金道具,上面刻画着一圈圈用途不一的阵纹。
紫玲用这些医疗道具仔细检查了一番老者的病况,最后还是面露不忍之色,直视身侧少女那期盼的目光,缓缓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少女眼中那一丝期待与希望之光转瞬间暗淡下来,她凄然一笑,又拿出一罐乌黑乌黑的药膏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