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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东宫有恙,还有药吗-第77部分

小说: 东宫有恙,还有药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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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这担子你如何能挑!”

    静默了半晌,太子殿下寂然笑道:“小离儿,你又在想什么歪点子来折腾我。”

    官向玉道:“烬师父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样大的动静,早惊动了外面的人。宋融不顾一切冲进来的时候,发现这对夫妇正对峙着,各自穿得单薄。宋融非礼勿视又不得不退了出去。

    太子殿下吩咐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官向玉即道:“宋融!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得先听我的,我现在命令你给我进来!”

    宋融是个男子汉,最为重承诺。外头静了静,他违背太子殿下之令强行入之,抱拳与太子道:“殿下,属下答应过太子妃娘娘,属下得罪了。”

    官向玉又道:“快过来,给我解穴!”

    宋融给她解了穴,她走到太子殿下身前,抱着他,双手却非要坚持不可地从他手上夺回羊皮卷,随后曲着双腿,倔强地朝太子殿下跪了下去。

    “你在干什么……”太子殿下怒红了眼,大力地扯着她的手腕,皓白的腕处霎时多了红红紫紫的痕迹,可官向玉就是不起,手指死死扒着地面,“你起来,官靖离你给我起来!”

    官向玉眼前一阵黄一阵黑的,垂着头,发丝如流苏一般流泻在地面上。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滴在太子殿下的玄色金绣靴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她道:“我今晚,就去胡国做人质,把平战书带给他们盖印,我让宋融送我去,再让他把平战书带回来。”

    “我不会让你去,你听清楚了吗?”太子殿下咬着字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官向玉恍若未闻,继续道:“你等我五年,要是,要是五年我没有回来找你,你就把我忘了吧……要是,要是五年你都等不下去,那先前你起的誓言说是一生一世只娶我一人之类的话,我就不当真,你还可以……还可以娶别……”

    话未说完,太子殿下欺身而下,猛地将官向玉揉进怀里。她怔了怔,双眼睁得大大的,眼泪从眼角滑下,反手抱着他,“我答应你,这辈子,我就只为你这样做一次,就这一件事。求你……以后烬师父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一辈子都躲在烬师父的身后,再也不会任性胡来……”

    唯有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烬师父,我最喜欢你了……从十四岁那年,我就一直想着你……”

    “要是我能够早一点发现你就在我身边,就好了。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我怎么都不感到满足……明明我十五岁就可以嫁人,偏偏要等到十八岁,和你白白错过了三年……”

    太子殿下他不喜欢听到这些,因为这些话听起来像是残忍的诀别。他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里和自己融为一体,道:“我答应你,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官向玉就笑笑,道:“我知道,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在一起对吧,可是我还是得先让你知道这些,不然我怕你寂寞……”顿了顿又道,“还有,你南下打叛军的时候,要记得莫伤了自己,那个定南王,虽说是我们家的亲戚,是我们的皇叔,但千万留不得。你不要心软。”

    这一切,都是定南王引起的。没有他的野心,也就没有战乱和百姓的苦难。也就没有太子殿下身上那么多疤痕受了那么多苦,太子殿下也就不会断一只右手手筋。也就没有南疆蛊毒流入了中原,也就没有此时此刻的即将分离。

    官向玉她是憎恨定南王的。

    往后余生,夏胤一直很后悔。这辈子他觉得他唯一做错的一件事情,就是在这个夜晚对官向玉心软,亲自放她走,让她去别国做人质。

    “还有”,官向玉哭红着双眼,万分惹人怜爱,她从太子殿下怀中仰起头来,涩然地笑着,纯净得不惹尘埃。她食指碰了碰自己的唇,笑道,“烬师父,你再亲我一下。”

    太子殿下俯下头,捧着她的脸,深深痴狂地吻。仿佛天荒地老也就如此了。

    后来,是太子殿下亲自把官向玉送去了胡国敌营。这晚风很大,夜空中的暮星却稀稀疏疏的明亮。

第168章 这一别,流年难转() 
宋融已经得令撤军直接南下攻打叛军,太子殿下则单枪匹马地带着官向玉,走出青岩城的城门,走在呼呼风声的塞北辽原上。胡国军营里,灯火通明。

    见到了呼延西扬,官向玉把平战书在他面前展开,道:“若是胡王没有意见,就请印章吧。”

    呼延西扬看了平战书,再看了官向玉两眼,取过胡国国玺,往平战书上印下,交了一份给太子殿下,另一份他自己保留,道:“我们胡国人有流传说,周国有两位奇女子。一位是大周的皇后,另一位现在成了大周的太子妃。果真是名不虚传。”似叹又似承认一般地道一句,“大周真是福泽天佑。”

    呼延西扬吩咐人下去给官向玉准备寝营,明日便班师回胡。若说高兴,胡豆应当是最高兴的了,打从官向玉来,它一刻也没停止在她身上撒泼卖萌。呼延西扬准许官向玉去送太子殿下,胡豆便蹲在她肩上,一起把太子殿下送去了军营外。

    官向玉笑眯着眼睛,呵呵地道:“烬师父,我们就此别过啦。你回去的时候要小心。往后我不在的日子里,你都要很小心。”

    太子殿下未回头,径直上马,手里扯着缰绳,目色深寂哀沉,遥望着漆黑的远天。淡淡的流光在他眼里闪烁。他不是不想回头,怕只怕,一回头,他就会后悔了。马蹄声也寂寥,稀稀拉拉地往前走了几步,他压抑道:“小离儿,我等你回来。”

    官向玉笑着垂下了眼,道:“好。到时候你记得要来接我。”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我来接你。”

    “烬师父”,官向玉又道,“你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情,跟着我念一段话。”

    太子殿下道:“嗯,你说。”

    她便说:“官靖离,你生是我夏胤的人,死是我夏胤的鬼。有生之年,都不得做任何对不起夏胤对不起大周国的事情。从现在起到你死,你都深深爱着夏胤,只能爱他,只能想他,只能念他。”

    太子殿下沉默良久,唇角溢出声:“为什么……要说这些……”

    官向玉笑着道:“因为我喜欢你呀,你快照着我说的这样对我说。”

    “官靖离……你生是我夏胤的人,死是我夏胤的鬼。有生之年,都不得做任何对不起夏胤对不起大周国的事情。从现在起到你死,你都深深爱着夏胤,只能爱他,只能想他,只能念他。”

    说完,太子殿下猛一扬缰绳,骏马飞驰,不多时间便已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里。

    蚕髓蛊,需得有这样一道命令,受蛊者会绝对服从下命令的人。她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因而那个对她下令的人,只能是太子,只能是夏胤。

    官向玉一直站在原地,望着,直到早已经望不见那让她心心念念的背影了,她仍旧还是在望着。

    望着望着便缓缓蹲在地上,瑟缩着身子,哭了,哭得那样无助凄凉。

    她不是一个坚强勇敢的女子。这一别,她想,就应该是永别了。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她没有福气消受。

    眼前很晕眩,后来她什么都看不见。官向玉只觉得自己鼻子很痒,伸手去抹,却是惯然的满手鲜血。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没有必要再遮掩什么,转身的时候却冷不防撞进一个冷漠的怀里,身体控制不住便往后倒。

    一只手及时地扶住她。官向玉满怀期待地仰头看去,她多么希望扶着她的人能够是自己喜欢的人,可定睛看了半晌,才迷迷糊糊地认出了眼前人。

    皱着眉,轮廓很深,身量很高大,只需往身前一站就似一座山一般岿然不动。正是胡国的国主呼延西扬。有什么东西在他眼中酝酿,沉淀。

    这位周国瘦小的女子,如花一般娇。他觉得,他也可以为她拂去风雨飘摇。他欣赏她,早在贵城的时候便有心把她带回胡国去。如今,不过顺势应了这个时机。

    官向玉若无其事地摸了摸发痒的耳朵,发现也有血迹,无谓道:“要你不是胡国的皇帝,我对你的印象该是不错的。我没想到,你会让我来你们胡国当人质。不过这样正好”,她扬起头娇软地笑着,“我正愁没有办法无声无息地离开我烬师父呢。”

    说着官向玉便缓缓地软倒了下去,却被呼延西扬及时捞起。呼延西扬抱起她便往回走,口中话语冷漠得没有喜怒,道:“好狡猾的女人。”

    她利用她自己的死,临终前也要为周国、为太子谋取点利益。

    周国定南王的叛军,在宋融带领八万驻守边境的军队感到时,再无翻身之日。定南王一路败北。后太子殿下亲自南下,抓住了定南王,在满国百姓的呼声下,把他斩于剑下。至于残余的叛军,将者杀,兵者散。定南王的势力瞬时瓦解分崩离析。

    淮安这处封地,设为淮安郡,太子殿下又再花了数月时间,把淮安的旧势力一一清剿。遭受战乱的几座城由国库拨银下放、开仓发粮,百姓们休养生息。

    开年的第二个月头,周国的康顺皇帝积劳成疾、殚精竭虑,驾崩了。举国丧。不日,太子殿下夏胤,登基为皇,即日下诏封原东宫太子妃南小离为南皇后,官皇后岁余的嫡子为周国太子。

    官向玉听到这个消息从遥远的周国传来胡国的时候,很开心。只是当时,她已是奄奄一息躺在床榻上,脸色白得可怕,唇色无一丝血色。胡国的大夫有医术不得了的,都是回天乏术,能够拖到来年已是奇迹了。

    呼延西扬这位国主,亦正亦邪。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舍得放下身份地位每日亲自前来照料周国的人质太子妃。不,准确地说,已经是周国的皇后。

    胡国的风景也很美,不同于周国的温柔水乡,它自有它的一番风骨和特色。塞北群山绵延,草地开阔,一入春,青草地伸展不绝极为青翠。

    只可惜,官向玉都没有机会去塞上走一走。她到现在,还是连骑马都没学会。胡国这边,女子可都是会骑马的,豪爽,干脆。

    呼延西扬喂她喝药的时候,药物的作用刺激得她的头锐利的疼痛。她皱皱眉头,回想起初入胡国蚕髓蛊发时,自己疯狂的光景,她每日都要拼了命地去寻找脑海中的夏胤,每日都会从早念到晚她爱夏胤,直到自己的身体被彻底地拖垮耗尽。

    官向玉喝完了药,毫无生气地笑笑说:“西扬,你知道蚕髓这种蛊吗?”她指了指自己的头,“虫子钻进了这里,会吸附在脑上,产卵,再生出许多的小虫子,然后把我能靠以存活、靠以思考的部分吃光,我就会死了。”

    呼延西扬有些同情地看着她,道:“你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官向玉沉默了一会儿,笑着道:“我害怕他会难过。”

    呼延西扬道:“当初说你是周国的奇女子,现在我收回那句话。你就是一个蠢女人。”

    “我再蠢”,官向玉笑眯眯地,仿佛真的变得坦然,“你还不是一样喜欢上了我。西扬,看在你帮了我这么多的份儿上,你再帮我做件事情,等将来我烬师父知道我不在了以后也才不好找你算账。”

    “什么?”呼延西扬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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