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23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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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沙沙声在神秘专家的耳畔响起。仿佛也听到了这么一种通讯的杂音,隐藏在灰雾中的纤细高挑的轮廓站起来,这时神秘专家才察觉,自己之前对这个轮廓的身高判断是错误的,因为,当它站起来后,目测身高已经超过三米,看似双臂的地方如同鱿鱼触须一样分裂成多条,下身则呈现一种收束的,固定在地面上的形态。它的动作不快,就像是被人惊醒了一样,神秘专家相信,只要自己刚才不停下来,绝对可以直接越过这个行动笨拙的东西,但是,现在似乎做不到了,而且,他也不打算那么做。
不断地逃跑也许可以暂时保住一条命,但是,对自己等人想做的事情,下意识为自己背负上的责任来说,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战斗是必须的,也是必然的,当敌人下定决心用战斗解决一切问题的时候,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人再顶在自己前面了,正因为清楚认知到这一点,所以神秘专家必须留在这个明显充斥着不自然气息的天台上。
危机感就像是针扎一样,一种紧迫的,宛如站在悬崖边,即将跳下去的紧张感,让神秘专家无论遇到多少次类似的情况都无法完全适应。他觉得自己能够从过去那些神秘事件中活下来,运气成分占据大多数,而那时所有的运气,都是为了带他来到这一刻,加入这一场战斗——就像是必须完成的宿命,就像是舞台剧本中属于自己的最后一幕。
如果自己必然要在这一幕死掉,那么,自己最想用怎样的方式死去?而自己的对手又是什么?这些个对手的结局又是什么?从这个角度去思考的话,神秘专家自然想要一个宛如悲剧英雄般的结局——在一个没有选择的死地里,面对占据优势的敌人,竭尽全力去战斗了,最终的结果也许是死掉了,但却能够给他人留下一点优势,亦或者是扳回了一点劣势,总而言之,自己若真的要在这一场战斗中死去,那么,自己的死亡在全局战略的天平上,不应该是无足轻重的。
所以,神秘专家想到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个拥有足够份量的对手,一个只要打败了它,无论自己是活是死都堪称胜利的对手。
灰色的迷雾中,怪异的眼睛眨巴眨巴,其蕴藏的恶意已经从非人的瞳孔中满溢出来了,仿佛在某一个刹那,它们就会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向着神秘专家倾轧下来。即便如此,神秘专家的注意力仍旧集中在自己正对面,被灰雾遮蔽了具体细节的高挑轮廓上,那是只具备人形却绝非是人类的东西,仅仅是隐约可见的生硬的线条,就已经足以让神秘专家明白那是怎样的敌人——一个素体生命。
对他而言,这样的敌人的确充满了份量。对比起自己这边的神秘专家数量,入侵这个区域的素体生命只有五个,正好是自己人的一半,能够对上这样的敌人,在几率上也就是二分之一而已。
二分之一,对于大多数神秘专家而言,都是一个优雅的,充满了哲学味道的比例,就像是生或死,正与负,是和否一样干脆利落,又充满了一种交织旋转的韵律,如同人体基因的螺旋形态一样,喻示着生命的源头和本质。二分之一换个说法就是百分之五十,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往往会被人视为成功,而小于这个几率,则更多被认为是失败,因此,正好百分之五十,便有一种美妙的不确定感,既不是成功,也不是失败,仿佛命运在这里会露出身影,而自我的力量也因此放大。
甚至有神秘专家认为,他们这样的人,绝对没有不喜欢“二分之一”的。
面对这个让自己生出“二分之一”的喜剧感和美妙感的素体生命,神秘专家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十分清楚,在紧张的背后是一种兴奋,现在,他连一步都不想脱离这场战斗,也不想在这样一个宛如将断未断的紧张感中,去占据所谓的先手优势——他无比觉得,就应该像是烹饪一样细腻地,等待对方完全露出形体,确认了双方的意志,再以一次正面的攻击作为宣言。
当然,神秘专家也十分清楚,这是非常天真的想法。但是,自己被摆在这个舞台上,当然会更希望得到的,是一种戏剧化的表现吧,他理所当然地这么想着,期盼着。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也已经不再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他接受这样的命运安排。
在这炯炯的目光中,一种类似涡旋引擎发动的沉重的嗡嗡声出现在平台上,神秘专家没有分辨这个声音来自何处,却很自然就觉察到,灰雾正因为这个声音而迅速淡化。就像是有一根勺子挖掉了蛋糕的一块,那些从灰雾中长出的怪异眼睛好似在躲避着,逃窜到其它灰雾更浓郁的区域中,于是,天台就好似被扫除了一样,变成一个干净的,没有打扰的,毋宁形容为“有些神圣”的舞台。这个舞台上只有两个小丑:一个人形的素体生命,一个人类的神秘专家。
第1897章 最后一扇门()
席森神父站在这一带最高建筑物的顶端。这个建筑物的外型像是一座塔,从基座开始向上三分之二的部分是不规则的几何面构成,到处都是刚硬线条构成的棱角,三分之二向上的部分,越是往上就越是趋向于平滑的弧度,在顶端部分,建筑体积向外膨胀,像是蘑菇头,又像是一个破裂的半圆,只有在这部分才出现宛如窗户般规整的开口,里面有相当宽敞的空间,但却没有任何让人产生“这是房间”之类印象的物体,这个宽敞空间的结构也绝非是和蘑菇状的外部轮廓相互映衬的,笔直的线条和弧形线条交错着,让人头晕眼花,如果空间感和平衡感不够好的人站在其中,一定会有一种头重脚轻,似乎身体就要悬浮起来的错觉。
谁也不知道这座奇异的塔状建筑物到底在这个区域充当怎样的角色,它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地标”,因为它的外型和高度十分引人注目,但是,从“莎”计算出的节点数据而言,它又并非是绝对意义上的中心,并不承担类似于“核心”的意义。席森神父和其他人看到这座塔时就有强烈的感觉,但是,从已知数据而言,它并不特殊,这就格外让人有一种矛盾感。最终,席森神父仍旧选择了这座塔状建筑物当作眺望台或指挥中心虽然席森神父的声望和地位,足以让他说服其他人按照他的计划行动,但是,从神秘事件的角度来说,比席森神父更先一步直面那些恐怖敌人的神秘专家们不可能完成布置下来的每一个细节,按照自己所面对的情况随机应变,尽可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让情况朝既定计划的方向发展,才是神秘专家处理问题的方式。因此,席森神父实际上并不能像是指挥棋子一样,让其他人在一个既定的棋盘上腾挪。
“站在高处掌控全局”的说法在大多数时候,并没有实际意义,站在这个最高的建筑物上,席森神父用来眺望的时间,要比指挥的时间更长,随着灰雾的扩散和收束,分散和凝聚,一次次经由不可控的意外而产生的变化,几乎将他和其他人之间的联系剥夺殆尽。
席森神父不为这种事情担忧,因为,在神秘事件中,这本就是经常遇到的情况。他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尝试重新打通联系,如果无法从他人处获取情报,就只能通过自己的观测获取情报。虽然有时会成功,但大部分作为都是失败的,而这种失败在应对神秘事件的经验中又是寻常的。他十分清楚,自己选择了滞留后方,试图以一种俯瞰的视角去把握和影响局势,那么,当因为种种因素无法做到的时候,就是自己被孤立的时候。
在这个纵横较粗的棋盘上,他就是仅剩的国王,兵马车炮全都失陷在那浓郁的灰雾中,生死不明。暴露的国王是如此的危险,深深的恶意从看似平静的空旷中涌来,犹如一个无形的猎手在寻找国王自身的破绽,寻机一口将其吞下席森神父太能理解自己的处境了,毋宁说,正是因为事先就明白自己十有*会落到这样的困境,所以才格外坚持这么做。因为,从过去的经验来说,不将自身置于危险之中,是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自己所处的位置,既是最安全,也是最危险之处。
席森神父在等待敌人从那阴森暗处向自己扑来他很肯定,对方一定会扑上来,因为,自己的布置没有给这些东西留下阴谋诡计的余地,只有真正击破站在国王旗子位置上的自己,才能做到它们想要做的事情。而孤零零的国王,就已经是它们能够把握的最好的机会了。
灰雾在舒卷,献祭仪式的力量隐藏在魔纹超能形成的“风”里,在不经意间就已经遍布灰雾笼罩的买一个角落。在席森神父的眼中,所有因为这个“风”而驱动,被“风”干扰的动静,都是一份勾勒某一个时态某一个范围的数据,这些数据不断在脑硬体中累积,代入预设的粗糙的献祭仪式参数后,便形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立体图形。
席森神父的大脑无法理解这个图形,但是,从脑硬体传递而来的资讯并不会以那让人头晕目眩的细致条纲的方式呈现在他的大脑中,而是形成一种综合性的感觉。完全依靠这种感觉,以一种粗放的形式去捕捉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这种感觉和席森神父作为一名神秘专家在过去经常依赖的直觉也有诸多细微的不同,席森神父在清醒的时候,很轻易就能分辨出神秘专家原始的直觉和这份依靠脑硬体传达的感觉之间的不同,但是,他并不确定,当自己不够清新的时候,是否还能区分出来。尽管两种知觉看起来是互补的,不存在矛盾冲突,但是,从他对义体高川的观测结果来说,绝对不能小看这两种知觉之间的差异性这是会在某种条件下,遭遇到某些意识层面的神秘时,足以让当事人精神崩溃的破绽。
席森神父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充实自己对这两种知觉的理解,去掌握两者之间的区别和通融,他十分清楚自己在这场战斗中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充斥在空气里的恶意,正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加累积,那种爆发前的压抑感越是沉重,那么,一旦爆发开始,其攻击性和破坏力就越是严重其第一次攻击,绝对是自己最危险的情况之一。
观测、感受、理解、掌握、调动,如此反复
席森神父依稀看到了人影和非人的轮廓游走在或是宽敞或是狭窄的空间里,在街道、楼梯和建筑物内部奔驰,他们在厮杀,在逃亡,在喘息,在叫喊,但这一切都是无声的,所有的色彩都被灰雾蒙上了一层阴影,显得深沉而阴冷。画面是如此的混乱,灰白,杂乱,宛如默片,只有那激烈又模糊的动作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他数了数,想要从这些宛如幻觉般的,宛如自己想象出来的,以感受性为基础呈现于脑海中的画面里,分清自己人和敌人,确认存活者的数量,然而无法做到。非人的轮廓或许很醒目,轻易就能区分出来,但是,非人的东西并不全都是非人的轮廓,而所有以人形轮廓呈现出来的,也并不一定真的是人。在那细节模糊混乱的人形中,从那些人形彼此交错厮杀的混乱中,区分出他们之间的不同,也是几乎无法做到的事情。
他们,或者它们纠缠在一起。席森神父看到的,和脑海中反映出来的,已经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