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我为峰-第3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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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这人顺怀里掏出两个葫芦扔了过去。
穆丰、彤城儿同时轻轻抬手,接过两支葫芦。
葫芦不大,一手刚好握住。
酒,顶多二两,也就刚刚能润润喉。
不过这酒真的香甜,一股火热气息顺着咽喉而下,滚烫炙热得让你能清晰的感觉到,它入了口,经过了喉,顺着食道落入到胃里,然后散发着火热的力量通达全身。
“好酒。。。够劲,还不带一丝燥热气息。”
穆丰颔首,赞叹一声。
彤城儿手掌撑地跳了起来,双眸闪亮的蹿到这人身旁,大手一揽这人肩头叫道:“好酒,好酒,你这朋友我交定了,等回去,我把家里的相州碎玉你给弄两瓶。”
“相州碎玉!”
这人眼眸极速的眨动着,一抹欣喜怎么都隐藏不了。
可还不等他说话,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小子,相州碎玉你也敢说拿就拿出来,也不怕你老子知道,屁股给你打成两瓣。”
咔的一下。
彤城儿有些呆滞,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
好酒这人的脸色也是颓然,吧唧吧唧嘴,感觉到有些可惜。
“屁股本来就是两瓣的。”
穆丰的声音淡淡响起。
第五百零八章 他、她()
“屁股本来就是两瓣的。”
穆丰的声音淡淡响起。
“怕什么,即便是醉话,好男儿,说到就要做到。”
一句话,彤城儿精神大震,也不回头,而是抬起大手在好酒这人肩头用力拍了拍:“你放心,相州碎玉你吃定了。”
仰头一口热气喷出,长长的一道白雾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色中,在青黛院清楼烛光映照下已然清晰可见。
“浪费啊,小弟,这酒气如此喷出,酒你是白喝了!”
显然,彤城儿一句失误的话让自己警醒,瞬间把酒气全部排出体外。
若是普通人,只是感觉彤城儿功力不凡可在好酒人眼里,却着实是糟蹋了好酒。
穆丰却淡然转过头,扫了一眼身旁站立的三个人,自顾自道:“酒过穿肠,就是享受,何必在意那么许多呢。”
“酒中客沈襄,一日常醉三分醒,心疼的可就是这些。”
迎面站立的三个人当中那位中年人走到假山前,也不管青石上铺满白雪,挨着穆丰坐了下来。
穆丰的目光扫过,看到这是位雍容华贵,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
白面短髯,五官端正,双眸若寒星闪耀熠熠生辉,清澈而又深邃,一眼望去仿佛再也无法挪开。
年纪不小了,大概能有四五十岁的样子,不过就现在的样子也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位英俊潇洒的美男子。
只不过现在气度是有了,一脸倦容却怎么都抹拭不去,想来也知道,都是大人物间的烦恼。
这样的人,穆丰前世没少见,不论是岳飞、韩世忠、张俊,还是秦桧、张叔夜、张邦昌都是这样。
目光跳过中年人,穆丰看向侍立他左右的人,一个是同样年纪但看着比他还要疲倦的中年,另一个则是熟人。
熟人,其实也不能说是熟人,至少穆丰跟他其实没说过话,不过却是认得。
他就是季晴川,那位自命不凡的帝都第二才子。
原先穆丰很纳闷,这位轻浮狂躁的年轻人如何能被人奉为帝都第二才子呢。
可现在,看到他安安稳稳的站在中年人身后,不急不躁,安然自若的样子突然明白了。
原来所有人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外表,真正的第二才子容颜直到现在才展现出来。
帝都,果然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小觑了。
穆丰突然感觉极其无聊,只要涉及政治,前生今世都是一样子。
顺手一揽大夏龙雀,他忍不住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就是穆丰随手一揽吸引住中年人的目光。
“这,这是大夏龙雀斩吗?”
中年人的头微微一转,双眼紧盯着穆丰的怀里,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问了一句。
穆丰猛的一抬头,双眸如电般上下打量着中年人。
那目光,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不正常。
中年人以及他身后的两位,彤城儿还有沈襄。
他们都听到中年人略显颤抖的问询,没有人感觉有什么不对,可为什么穆丰的反应这么大,这么的明显。
所有人目光投来,看到穆丰明亮的双眸,一抹阴冷锋锐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中年人。
表情淡漠,甚至有些僵硬。
这么直视了许久,直到中年人身后的中年人和季晴川面色不渝,甚至有些恼怒的时候,穆丰的脸色才松缓下来。
目光收回,恢复到黯淡无光。
“你是殷无咎。。。”
穆丰目光低垂,淡淡的扫过大夏龙雀,然后声音略显嘶哑的问了一句,同时将手中大夏龙雀递了过去。
嗵的一声。
殷无咎不但没有去接大夏龙雀,相反身子一震,向后退却一步,有些愕然的望着穆丰。
“你怎么知道的!”
“荀大叔提过你!”
“他和你提过我!”
“嗯,说过很多!”
“为,为什么!!”
“你,无需知道!”
简简单单的对话随着殷无咎晦暗的脸色愈显苍白而停止。
最终殷无咎也没有伸手去接那柄大夏龙雀,而是用那双失神的眼神看着穆丰,时而又低头看着彤城儿。
许久,穆丰的手收回,大夏龙雀再度横担在他双膝之上时,殷无咎忍不住伸手指了指彤城儿:“他。。。”
“他是他的儿子,却不是她的儿子!”
穆丰的眼陡然一红,抬起头看着殷无咎忍不住开口。
其实,按照穆丰本身性格,是不应该说这句的,可那种他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愤懑陡然间从心头升起,让他冲动的吐出这句话来。
也许是穆丰心底隐隐约约产生的怨念,也许这种怨念他曾经以为不会又。
更也许的是,这种怨念他似乎只有面对殷无咎才会吐露。
不会是他生身父亲,也不会是荀洛。
真正能够知道内情又能让他吐露的似乎只有殷无咎,这个不知是敌还是友的人。
如果换一个人,也许穆丰的话没头没尾,根本理解不了。
比如彤城儿就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大叔指着自己吐出一个他字,穆大哥就冒出一句,是他的儿子,不是她的儿子。
什么意思。。。
殷无咎却瞬间理解了。
依据他的势力,殷无咎早就知道狄淩再婚,甚至生子,甚至在他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位老友的儿子在这里。他也想过仔细看看,看看老友的儿子到底如何。
可是,他没有想到遇到的穆统领竟然对自己知之甚深,连很多隐秘似乎都一清二楚。
他不知道荀洛为什么和穆丰说这么多,甚至不知道荀洛为什么会跟穆丰去说这些。
但是,穆丰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挑起他心中的痛,那早已被他遗忘在心底的痛。
只是瞬间,在穆丰话音刚落的一刹那,殷无咎的眼如同穆丰刚才那般,变得殷红,锐利。
“其实,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他不会跟她在一起,还跟别人生下个二字!”
殷无咎强忍着闭合上双眼,他身旁一个恼怒把目光落在彤城儿身上。
大人即便有再多纠葛,也不可能把怨恨落在孩子身上。
“许是因为,她不再了的原因!”
穆丰淡然。
“她不再了,谁说的,谁知道她不在了。你就知道吗?”
殷无咎冷不丁吼了起来,声音震荡传出很远很远。
第五百零九章 醉酒()
声音很大,宛如春雷炸响。
数里方圆人人感觉数道雷音接连而至,墙壁摇晃,青瓦跌宕,甚至又摇摇摆摆跌在地面摔得粉碎的。
楼舍内回响嗡鸣,红烛摇曳,无数人被接连雷音震得头晕耳鸣,踉跄两步险些跌倒。
即便是武修不由色变,惊叹起来:“又一位强势太玄,怕不是有太玄巅峰的修为了吧?”
为什么一阵震喝,无伤无亡都要被人疑惑为太玄巅峰。
要知道,如果是真正的太玄巅峰,一声震喝,这里怕不是没几个能活得下来。可恰是因为这个无伤无亡的断喝才让见多识广的武修感觉到,这声震喝是失声而起,并非真正动用音功而为。
无心之失尚且能造成这样威势,如果是特意而为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谁敢去想。
穆丰安稳的看着殷无咎,无悲无喜,漠然的转动双眼,低低的看着,神魂不知飘散在那里。
彤城儿茫然的抬着头,他虽然不知道穆丰他们说的是什么,但隐约间他知道,他们说的是自己,再后来,他感觉到,说的其实是自己那位从未谋面的大娘。
他茫然的转过头看着穆丰,似乎这个时候他才恍然,穆大哥为什么对自己如此亲近。
穆丰跟秦煌他们是生死之间的朋友,关系的确是亲密无间,却从未像跟自己这般亲近。如果说自己年纪小,可海蜃也不算大呀,同样不曾看到他们有过什么亲密接触。
亲近是有,但更多的是尊敬。
穆丰唯有跟他,时不时的会充满善意的拍一下,摸一下或是打一下。
而自己似乎也十分喜欢这种被人疼爱的感觉,那种跟父母长辈完全不同的疼爱。彤城儿清晰的感觉出,穆丰对他的疼爱完全不带任何他意,只是疼爱,莫名而来的疼爱。
现在,听到穆丰跟这位中年人的交谈,彤城儿才知道,原来穆丰跟自己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而且还有很深的关系,不过,可能是跟自己那位从未谋面的大娘有关。
这种关系有可能,连自己父亲都不知道。
知道的,也许只有荀叔叔,否则他不会将大夏龙雀斩交给他,而不是别人。
彤城儿迷惘的看着穆丰,胡思乱想着。
穆丰什么话都没说,任凭殷无咎大声的喘着粗气。
高阳浚晃了晃脑袋回头跟容晨月、玉笙寒对视一眼,忍不住把身形向后退了数步。
直到现在,他们真切的感觉到,眼前这位比他们年龄大不了多少的人,是个怪物,离他太近,太危险。
这才多长时间啊,孝湖那个怪胎被他打跑,一位太玄大能硬生生被他斩杀。
时间还未过多久就又来一位更恐怖的太玄巅峰。
看样子他们还不太和睦,谁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动手。
这等级别的大能真要动起手来,殃及池鱼的话,谁都受不了。
季乐和季晴川对视一眼,也感觉十分棘手,劝不知从何劝,不劝,又不能在这看着,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幸好,殷无咎不是普通人,一声怒吼发泄过后,低头看着穆丰,看着穆丰茫然无神的眼神,忍不住叹息一声。
一转身,走到穆丰和沈襄之间坐下。
“拿酒来。。。”
殷无咎的手在沈襄身前一伸,别无二话。
沈襄无语的翻了翻眼皮,顺怀里掏出一只葫芦:“最后一个了。”
殷无咎也不说话,劈手夺了过来,扭开葫嘴,仰头灌了起来。
几十岁的儒雅大叔,不管不顾的举起葫芦,美酒顺着葫嘴笔直的灌了下去,他没有在意酒是灌进嘴里,还是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