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武周-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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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战争,为何要屠戮他们的亲人,又为何要杀害他们的妻儿,他们明明手无寸铁,可以看出甚至有人已经放弃了抵抗。
就算是与大唐角逐那么多年,他们也未曾杀害放弃抵抗的平民,当侵略者与被侵略的身份调换,当他们心中的怒火燃烧,他们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扑向那未知的恐惧。
。。。。。。。。
长安,大明宫。
武曌深情款款的抚摸着眼前崭新的龙袍,再过几日她便要登基了,对于外人而言这就是一场水到渠成的仪式罢了,早在十几年前这个女人就已经登上了天子的宝位,差的也不过就是这场仪式。
可对她而言。她却为了这个名字,这个仪式奋斗了十几年,她不登基。便是后宫乱政,她登基。便是千古一帝。
这神秀龙袍似有亡灵在怒吼,似有故人在挥手,这才发现原来有那么多东西能轻易勾起女皇的回忆,这大明宫中的一草一木都带着她的痕迹。
可是良久后,武曌将手缓缓伸回,黛眉皱起,那个小男人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一名内监走进恭声道:“陛下,唐大夫到了。”
武曌闻音淡淡道:“宣。”
片刻后,一人躬身走进殿中,拱手道:“微臣唐梁君参见陛下。”
说罢。唐梁君悄然望了一眼武曌身前的龙袍,再次低下头来。
“爱卿免礼。”
武曌起步坐回御案,望着眼前的唐梁君,开口道:“唐爱卿,钱庄一案处置的如何了?”
“回陛下。此事众位学士正在做最后详议,倘若无误,过些日子即可成文禀奏。”
唐梁君回答的有些含糊其辞,这事是他提出,自然也由他来参与主导。但无论是从铸币还是重新定制核算细节却涉及到了各司各部。
而武曌闻音竟然也不以为意,她最上心的倒不是此事,说这话也不过是个引子,当即便想询问唐冠去向,可话到嘴边,又觉不妥,只好言道:“那有劳爱卿了,近日吐蕃乱军一事,爱卿有何看法?”
说这话时,武曌明显有些兴奋,这的确是像如有天助,她登基大典在即,外敌便发生了内乱。
唐梁君闻言却眉头一皱,这事他倒是听说了,不过他一心致力于促成钱庄一案,唐冠又神龙见首不见尾,对于这外敌一事,他倒是没怎么上心过。
当即唐梁君如实说道:“此事微臣亦有所耳闻,恕微臣才疏学浅,未能分出心来与诸君细讨。”
武曌见状难免有些失望,唐冠三天两头便跑没了影,他这个袍弟合该是他的“代言人”一般的存在,他既然没什么看法,那就是说明唐冠也没什么看法了。
两人沉默片刻后,武曌再次出声道:“近日为何不见你候兄来朝?”
终于武曌问出了最想问的话,听到这话,唐梁君心下一惊,随即一阵哑然,良久后才呐呐道:“家兄无恙,多谢陛下牵挂。”
“哦?那你兄现在何处?”
“这。。。”此话一出,唐梁君立即舌头打结,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唐冠去了哪里,只知道除夕夜时唐冠曾回来过一次,何弃疗还为其送了一封关于朝中诸事的后备预案。
武曌与唐冠关系扑朔迷离,如今武曌登基在即,唐冠倘若不出现,那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但自己倘若糊弄武曌,届时唐冠又不出现,那也不大妙。
沉吟片刻后,唐梁君还是有些尴尬的说道:“微臣不知。”
“什么!?”武曌闻音心中一惊,暗呼一声,她本以为唐冠只是顽劣贪欢,不想劳心劳力去理会朝中之事,这也就随他去了,总归在武曌心中,唐冠定然不会害她就是。
可是如今听闻唐梁君这个唐冠的至亲之人都不知他的去向,这可就让人有些不可思议了。
唐梁君察言观色下,心中也暗暗叫苦,如今正逢多事之秋,外面乱的不得了,唐冠不回朝也就罢了,连家都不顾了,就连他也时常好奇,唐冠究竟是去做什么了。
武曌见唐梁君言语不似作伪,像是真的不知道唐冠去向,一时间心中也难免有些纠结,但良久后只好出声道:“朕乏了,爱卿退下吧。”
“是。”唐梁君闻音恭声屏退,带着满腹疑惑起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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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州,工事之前。
唐冠伫立在此,手持铁盔眺望远方,高空之上,那回到了家的藏北东青上下盘旋,像是感受到了远方的怒火。
唐帝国不出所料选择了冷眼旁观,这的确是那个女人的风格,自此这场战争没有了外援,而再有几日,她便要登基了。
良久后,唐冠将手中铁盔戴上,缓缓闭上眼睛轻声道:“全军出击。”
这才发现原来他身后一直无声伫立着一只整整齐齐的方阵,他话音一落,只听一声大喝:“前进!”
“砰。。砰。。。砰。。”唐冠回到自己的岗位之中,就如他所说,他只是一个兵,而这支军队一旦投入战场便没有了首领。
与此同时身后大营中走出一个个重获自由的奴隶,他们不可思议的望着那只远去的黑甲军团。
他们竟然就这样释放了他们,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然主动扑向吐蕃人的数万大军!()
第三百九十一章:旌旗三千斩阎罗(一)()
天灰蒙蒙的,明亮的启明星才刚刚落下,连太阳都尚未升起,武曌却早已在宫人的帮助下穿上了一身天子衮服。
今日的大明宫已经被宫人们整理打扫得焕然一新,但是室内的众多摆设都没有变动,她的视线一寸寸的打量着这座熟悉却又陌生的宫殿。
直到王公公悄然走进,恭声道:“陛下,时辰到了。”
“朕知道了。”武曌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清亮的美眸中有莫名的兴奋,可又有难掩的懊恼,他竟然真的没有来,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自己已经给了他足够的纵容,他竟然敢这样轻蔑。
武曌缓缓站起身来,今日是她的登基大典,这一日的她光彩夺目,立于一旁的宫娥内监纷纷低下头来,一个不太适合用于女子的词汇却出现在了她的身上,她亲自推开殿门,踏上圣撵,背影竟如此伟岸。
当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子在无数目光聚焦之下踏下圣撵,一条红毯从落脚处直直铺到含元殿。
广场之上黑压压跪成一片,武曌有些不死心的用余光左右望了一眼,唐冠令她太失望了。
这场仪式对她,对所有人而言都是自然而然,是她应得的,没什么好说的,不登基,她也是皇帝,登基,她还是皇帝。
来来去去就是这么个名字罢了。
红毯的尽头是她进进出出无数次的含元殿,这条路武曌也同样走了无数次,可当她收起儿女情长,想要起步踏上红毯,尽早结束这场来之不易却又水到渠成的登基大典时。武曌的表情突然变得不自然起来。
就像是帝国还没有做好准备来迎接第一位女皇的诞生一样,武曌竟然止步在了原地,遥遥眺望红毯尽头,武曌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我要登基了。”武曌心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呼唤雀跃,就在前一刻她还在想着那个小男人。可在这一刻她眼中只剩下这一条长到没有尽头的登基之路。
武曌伫立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没有人敢打扰她,良久后,武曌终于缓缓迈出了第一步,充满了生涩与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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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就在女皇在登基之路上迈出她的第一步时。
远在数千里之外同样灰蒙蒙的天空下,毫无瑕疵的黑甲方阵轰然停住了脚步,他们的呼吸逐渐开始急促,因为大地在颤抖,地上的石子都不停的跳动着。
对面一片滚滚沙尘中,骑兵犹如蝗虫一般激射而出。可当他们望见堵在前路之上的方阵以后,轰然停止。
沙尘慢慢散去,吐蕃王旗迎风招展,乌云从其中涌出,这是一种不能用语言来够形容的数量,凡是目光所及之处均是黑压压一片。
而与他们正面相对的巨盾方阵就像是沧海一粟,他们的铁盔遮住了面庞。纹丝不动的盾甲就像是自古都伫立在那里,从未有过一丝改变。
“他娘的,这么多,俺还以为晚上还能赶回去吃饭!这他娘的得砍到啥时候?”张还义突然在人群中出声,引来一阵窃笑。
吐蕃前军望着这伙突然出现的甲士骤然停止间,竟然爆发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双方寂静无声对垒。
漫山遍野的吐蕃勇士们惊疑不定的望着堵在前路上的黑甲方阵,毫无疑问,这伙人的出现是极为出乎意料的。
既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询问。数万勇士们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了这支奇怪的部队之上,他们身上的甲胄不属于曾今所见过的任何一个民族。
诡异的寂静让人有些无所适从,吐蕃大军就像是定格了一般,愣在了原地,像是不敢置信对方只有这点人数。而且竟然敢主动截击他们?
但是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第一个勇士呼喝出声:“驾!”
“轰!”一声巨响,乌云滚滚涌向半道之上的方阵,大地再次剧烈颤抖起来,马蹄在眼中不断放大。
望着那汹涌而来的潮水,甲士依然不为所动,直到近了一点,又一点,寒光近在咫尺之时。
“前进!”
“砰!”
当那古老战场所传承的无坚不摧再现,当复仇者们撑起无敌的钢铁防线,当巨浪再次拍打在礁石之上。
这个密不透风的盾阵,犹如一架活跃在冷兵器时代的坦克车,无畏的力量远比想象中要强大,那这三千狼牙死士真的无畏吗?
当然不是,人不可能真正的永远无畏,但最起码有人能做到这一刻的无畏,我们称这部分人为“勇者”。
很不辛,他们就是勇者,为了那迷人的放纵而无情的勇者。
屠歌奏起,嘶鸣倒地的马儿是旋律,战士们高高撑起的密不透风的盾牌是符号,金铁交击碰撞出的朵朵火花是节奏,勇士们的怒吼惨叫是歌词。
就算是最富有才情的歌者听到这近乎自然一般鬼斧神工的歌曲也要为之欣喜若狂,勇者在阴凉下作战,怒火被嘲笑的屠杀恐吓。
死士们早已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灵魂游荡于战场,就像他们密不透风的巨盾,就像他们那永不知疲惫的收割。
当席卷而来的乌云发现一旦靠近就会被清扫出一大圈空白以后,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死神!
一粒沙填满了大海,一颗石子划破了巨浪!
“怎么会这样!?”无数领军人物瞳孔骤然缩起,那还在移动的方阵,竟然毫发无损!
他们悄无声息,被淹没,再冲出,再被淹没,再冲出,巨盾出现了瑕疵,染成深红色的模糊不清的方阵却继续前进。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目标在哪,只因他们收到的命令只有前进,前进,再前进!
“他们要杀答扇!挡住他们!”(注:吐蕃将军,答扇)
终于有人意识到了什么,暇眦具裂出声怒吼,巨浪再次掀起,恶狠狠的抽打而去,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这漫天的乌云,那迎风招展的王旗,吐蕃王朝集结起的近乎四分之一的兵力,占据了近乎所有目光所及。
他们带着怒火而来,却发现这些人比他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