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武周-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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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怀弼负手而立,眼前场面疑点重重,还有那边被一干御医围拢的房间,更让他暗摇其头。
“苏老太太,你太过分了。”程怀弼心中暗暗一叹,他似乎知道一些秘辛,可是那些陈年往事都是不能开口的,原因无他,唐门确实与朝廷大有渊源,而且其中首领与神坛之上的那个女人更是关系复杂。
想到这,程怀弼竟然微笑起来,身旁铁牛见状一愣道:“大哥,你笑什么?”
“咳。。咳。。哦,没什么。”程怀弼轻咳两声掩饰过去。
铁牛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边房间,也叹息道:“老宰相家这个女娃,可怜,可怜。”
“嗯。”程怀弼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不置可否的轻嗯一声,随即起步向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大哥。”铁牛紧紧跟上,程怀弼却道:“你留在这,我进去向陛下禀报。”
“有眉目了?”
程怀弼闻言止住脚步,戏谑的看了一眼铁牛道:“你看出什么了?”
铁牛闻言一愣,若有所思道:“高手。”
“咳,傻子都知道是高手。”程怀弼收回目光微微摇头,唐冠这汪水池比想象中还要深,唐冠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生,就如他刚入朝时,武曌让他当着一干臣子的面验证他到底有没有杀人之力一样,程怀弼也没有往是唐冠杀了这些人的方面考虑。
可是这就让他也有起了兴趣,既然是高手,可是这个高手从哪里来,又为什么要救唐冠,想必这险些被唐冠幸存的惊喜遮掩的疑点,一旦提出,房中那一位也会极感兴趣。
而这些疑点也只有当事人唐冠能够做出回应,他既然活了下来,想必应该知道是谁救了他。
可是程怀弼走出两步,似乎又衡量起来,过了片刻才轻声一叹,该做的还是要做,他虽然隐隐也有些欣赏唐冠,可是他却知道一个道理,那个女人是不可隐瞒丝毫的,就像他与铁牛亲自缉拿裴炎一样,只能说身不由己。
想到这,程怀弼已经走近房门,恭声道:“陛下,末将有事禀奏。”
程怀弼束手而立,静候房中动静,良久后才听到其中传来一道声音:“进来吧。”
“是。”程怀弼拱手进房,可他刚一踏入,还没将头完全抬起,便慌忙低了下来。
此时房中场面略有些骇人,虽然他不是第一次看到武曌对唐冠举止亲密,可那毕竟是在深宫之中,如今出了宫,没想到还是如此。
只见武曌单手轻搂唐冠,抚摸着其头颅,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孩子一般,面上也极为温柔。
程怀弼一眼之下便不敢抬头,而是扫量了一眼跪伏在床边的常鹰,才开口道:“陛下,末将有些事情想要询问小郎君。”
“嗯?”武曌闻言停下动作,黛眉微微一皱,她明白唐冠劫后余生,必然惊魂未定,就像之前所言,武曌对唐冠其实还是极为信任恩宠的,虽然唐冠小动作不少,可对她而言都无伤大雅。
从另一个方面讲,武曌喜欢的便是聪明人,我们说过唐冠在一定程度上顶替了上官婉儿在史上的的地位,说的便是这个道理,唐冠在表面上比起上官婉儿更加聪明,是以武曌对其培养也是不遗余力,甚至将他捧成神人,彰显自己,这样便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以武曌见唐冠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有些疼惜之余,也有些畅快,臣子太完美也不好,她还从未见过唐冠如此模样,看来唐冠也有害怕无措的时候。
程怀弼拱手而立,见武曌迟迟不开口回应,不由抬头偷偷望了一眼,但又马上低了下来。
武曌竟然一直盯着他,这不由让他心中一凛,好在良久后武曌才缓缓放开唐冠道:“病郎,程将军要帮你讨公道,你便回答他几个问题吧。”
“是。”唐冠面上依旧空洞,呆呆应是,随即望向程怀弼,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便是冲出房间,去验证那个生死未知的女孩到底是生,是死,是在哪里。
可是他却不能,他清晰的记得当上官婉儿被一剑刺穿时,那一阵充斥全身的暖流有多么温暖,就如林雨薰与唐夫人受辱时,他所迸发出的力大无穷一般。
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犹如超人,一切在自己手中轻若鸿毛,甚至那如同鬼魅的道人也经受不了自己轻轻一击。
程怀弼听闻唐冠回应这才将头抬起,当看到唐冠面上神色后,不由心中暗暗摇头道:“这孩子也有害怕的时候。”
随即才正色道:“小郎君,末将有一事想要询问。”
“你说吧。”唐冠闻言喃喃出声。
程怀弼见状皱眉道:“这些贼子来路,微臣已经查明,乃是作乱多时的蜀贼,没想到这次他们竟然如此大胆,竟然齐聚长安”
“怀弼。”
就在此时武曌出声打断,程怀弼慌忙躬身回应。
“今日轮值彻守的是谁?”
“回陛下。。。”程怀弼闻言便想回应,武曌却冷声道:“罢了,朕不想听那么多,你知道该怎么做。”
程怀弼闻言目光一动,恭声道:“是。”
说罢,程怀弼才将目光又望向唐冠道:“小郎君,常侍卫中了贼人奸计,不知那时你有没有看到是何人出手杀了这些刺客?”
程怀弼说完便死死盯着唐冠,唐冠闻言心中一凛,眼中回复了些神采,果然此话一出,一旁武曌似乎意识到什么,也有些疑惑的望向唐冠。(。。)
第一百九十七章:黑锅马烈()
程怀弼难得自始至终那惯性的轻咳没又发出,可他越是郑重其事,越让唐冠焦虑不安,唐冠听到他的询问之话,张了张嘴,而后做出惊恐不安的表情摇头道:“我不知道。。。都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见到唐冠的反应,程怀弼眼皮一跳,继续追问道:“小郎君,此事关系重大,陛下就在一侧,你如实照说,小将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帮你将这帮贼子肃清!”
“我不知道!”唐冠大吼出声,程怀弼面色一变。
“够了!你出去!”
武曌见唐冠失态,不知是心疼还是有什么想法,竟也开口呵斥程怀弼。
程怀弼见状不再多说,拱手道:“微臣告退。”
说罢他又望了一眼常鹰,这才转身离去。
待他出门,武曌对唐冠轻声道:“病郎,朕在这,你不用怕。”
唐冠闻言道:“陛下,婉儿她。。。”
“你不用说了。”他话还没开口,武曌便出声打断,随即又摇头道:“朕倒是没想到这小妮子还有几分忠心。”
武曌这话若有所指,看向唐冠的眼神也颇带玩味,其实上官婉儿在武曌看来就是个奴婢,既然已经送了唐冠,唐冠对她有情也好,无情也罢,都翻不出多大的浪来。
唐冠此时此刻实在是没有心力再与武曌勾心斗角,若上官婉儿真因他而死,哪怕他真的能想开独活,估计此生也留下了天大遗憾。
错误的判断与肯定造成了此时的后悔,可是后悔也没有用,唐冠被武曌打断后便立即出声道:“我想去看看她。”
武曌闻言默不作声。盯着唐冠良久后轻叹道:“去吧。”
她知道这或许是这两个少年人的最后一面。
唐冠闻言微微拱手,要紧牙关挪动身体下床,他苏醒到现在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可是四肢百骸的剧痛还是让他行动艰难。
一直埋首在地的常鹰似乎发现了唐冠的困难,下意识的便想要去搀扶。可是由于武曌在侧,又忍耐了下去。
武曌看到唐冠模样心中疑惑,来时已让随行医官检查过了,唐冠除了前些日子在宫中误矮的皮肉伤外,并未添出新伤,可是看他此时模样却像是有不小伤势一般。
她见唐冠磨磨蹭蹭。不由伸出手来将他扶起,唐冠低声道:“多谢陛下。”
武曌黛眉紧皱,却没出声询问,毕竟唐冠这是劫后余生,有什么反应都属正常,能够做到这种时刻还循规蹈矩。也实属难得了。
“常侍卫,你还跪着干嘛,还不快点扶小郎君!”
武曌见唐冠摇摇晃晃,向地上常鹰发话,常鹰闻言如蒙大赦慌忙起身扶住唐冠。
唐冠在常鹰的搀扶下走进门槛,却又被叫住。
“等一下。”
两人脚步止住,只听身后武曌道:“常侍卫。你先留下,朕有些话要问。”
常鹰闻言面色一变,偷偷望向唐冠,可是与往日不同的是此时的唐冠竟然没有给他任何示意,而是将眼神死死盯着走廊另一侧被一干老者围的房间。
站在这里依稀能听到他们议论不休,常鹰见状只好松开手,硬着头皮走回,而唐冠也没有因为少了他而止步不前,竟然硬撑着墙壁,缓缓走了出去。
一时间房中只剩下常鹰与武曌二人。自唐冠走出,武曌脸色瞬间冷却,只见她先是冷冷扫量了一眼常鹰,而后说道:“朕叫你一声常侍卫,是看在病郎对你信任有加的份上。”
“末将该死!”常鹰闻言身躯剧震。一扣倒地,他并不是害怕武曌将他怎样,其实从之前种种可以看出,常鹰是一个格尽职守的军人,在江南河上生死危急时刻也没有想到逃避。
可见从尽职方面来讲,他是很合格的,可是这一场行刺,他却犯了致命又低级的错误,导致了如今场面,上官婉儿生死未卜,唐冠也性情大变。
不得不说唐门这一次刺杀看起来极为仓促,其实粗中有细,先是声东击西,而后调虎离山,又发生在天变之际,当真是可怕一场。
这一切来得那么突然,伴随着一场狂风暴雨席卷而至,当常鹰意识到错误便已经尝到了苦果。
何止是他,唐冠又何尝不是,但是他的的错误和苦果却埋得更深,错的更久,唐冠一次次肯定自己,又一次次推翻自己,当他觉得自己心志如铁,甚至旁人也这么觉得的时候,往往一场避无可避的打击,或者是一次漏算与失误,都会让他身陷万劫不复。
这也正是唐冠这种人的悲哀,无论是外界评论还是自我审视,都不容他去犯一点错误,可是只要是人就没有不犯错的,这也是我们曾多次说过的,万物最可怕的弱点往往隐藏在最强势的长处下。
或许之前的例子还不够明确,但我想看到这,大家也能明白这一说法是有多么准确,唐冠最强势的便是依仗各种印象来不断算计,可是他的算计,只要算错了一环,甚至是一个细节,便会全盘崩塌。
是以他不断的重蹈覆辙,然后用一个新的角度来审视一切,但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有时候代价会小些,在承受范围之内,可有时候却是会让唐冠一蹶不振的代价,就如同那个被他遗漏了的上官婉儿,这个其实只需要一点点幸福便满足了的女孩。
她的幸福或许只是眯眼睡一会,也可能是有人能包容她去笑,去哭,唐冠没有给她。
而常鹰也是一样,他过于迷恋自己的武力,当他被唐门之人袭击引走后,他以为自己可以很快制服刺客,却没想到对方早就布好了一切,当他无功而返时只能接受苦果。
常鹰跪伏在地,直呼该死,是的,他现在极其自责,但却没有多大恐惧,死亡对他这种人而言是家常便饭,能活到现在都是意外之喜,但是作为一个重信守职的军人而言,让其保护对象受损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