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仙皇-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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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硕鼠佬也不知这黑石狱里居然还有这魔怪看守。
“难怪秦威那家伙有这么大的底气在这冀州作威作福!”硕鼠佬看了眼那魔怪,如是感慨。
光是凭秦威的修为,固然颇是惊人,但也未必就能创下铁鹰堡这么大的基业;即便仗着秦山干儿子的身份得了不少便宜,可是终究是义子,何况天高皇帝远的,外人未必愿意买这个帐。那他是如何收服镇压堡中那么多高手的?还不是因为背后还有这怪物的存在。
硕鼠佬这才明白,如此重要的黑石狱,为何居然没有一个人在里边把守,有这魔怪在此坐镇,其他所谓护卫都只是摆设而已。
他本就胆小,这下更是闻风而逃,想着邀来卫浩然助阵,无奈被那“森罗绿蚺”撵得东南西北也不认了,哪里还看得清来时的路?
硕鼠佬想逃,可那“森罗绿蚺”怎可能轻易放过他。
只见此魔怪蛇身长逾八丈,一出现便激得满潭黑水四处震荡,直似山崩海啸。
它的脑袋更是大如一座小屋,毛茸茸长着墨绿色绒毛,额头上赫然还有一个鹅蛋大小的血红肉瘤突起,乍看上去倒像怪蛇生出了独角。
说它是蛇却又古怪,说它似龙又实在丑陋,当真是闻者不信见者心惊。
此时它张开的血盆大口,少说也能轻松吞下一头巨象,更别说硕鼠佬这么一个瘦小的人了。怪蛇嘴中尖牙犹如解肉弯刀一样锋芒毕露,碰着一点,只怕立刻要身首异处。
八丈来长的蛇身遍体披满巴掌大的鳞甲,在水里不住翻腾盘旋,声势惊人之极,双目紧盯硕鼠佬,嘶吼着就向硕鼠佬撕咬而来。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救人难(二)()
饶是硕鼠佬身法极快,可那森罗绿蚺也是了得,几个圈子一绕,紧紧逼了上来。
硕鼠佬口中直叫道:“蛇兄,得饶人处且饶人,我都认输逃走了,你还追我?”
可绿蚺根本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三下两下欺身到了背后,张开大嘴两只尖牙如刀横切而来。
“逼人太甚,就让你知道我老人家的肉可没那么好吃!”
硕鼠佬知道逃不过了,一咬牙翻身挥起月牙刃,斩向森罗绿蚺。
“当”的一记金石交击,绿蚺皮糙肉厚,硕鼠佬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抛出两丈多远,手中的月牙刃险些飞脱。
绿蚺惊怒,大嘴一张,却吐出一团红色的腥臭水雾罩了上去。
这是绿蚺催动体内妖丹激发出的一式杀招,这道水雾之中蕴含着它千年修来的剧毒,可谓融金断玉,无所披靡。
硕鼠佬知道厉害,赶紧掏出日月壶,壶嘴对着红雾一张,光华一潋便将它收入其中。
绿蚺见硕鼠佬破了它的“血雨腥风”更是恼怒,额上肉瘤赫然激出一道血红之光直刺老神偷。
硕鼠佬不敢硬接,只得仗着身法避让而过。
一人一怪便在这黑石狱中热热闹闹的打开。
硕鼠佬虽然真本事不在跟人打斗上,可毕竟也是元婴期修士,性命攸关下只得全力出手,一时之间这凶名赫赫的森罗绿蚺亦奈何他不得。
可斗了半炷香的辰光,硕鼠佬眼前又出现了关押墨松涛和程八斤的那间石室,原来不知不觉里,他竟被再次逼回到原地。
硕鼠佬看着紧追而来的绿蚺,骂道:“你这畜生,当真要不依不饶嘛!老子跟你拼了!”说着便强提真元,但见月牙刃上一道白光乍现。
正在这当口,猛然听见石室中隐隐传出几声闷响,一道土黄色的光华依稀自石室底部的寒潭中射出。那光华瞬间变亮,将石室周围数丈尽皆照亮,宛若白昼一般。
这动静自然惊动了森罗绿蚺,暂停下对硕鼠佬的攻击,一对迸射凶煞之光的猩红蛇目直盯石室。
硕鼠佬见绿蚺的注意力被引走,不禁松了一口气,他尽管也十分好奇,可老命更加要紧,于是偷偷的朝后倒退而去。
可他一动,那森罗绿蚺便立刻察觉,转过头冲着他嘶鸣一声,吓得他不敢再妄动,只顾紧紧攥着手中宝刀,以防绿蚺突袭。
……
却见石室中的程八斤周身焕发出土黄色光华,浩荡的罡风不住打身体里外溢,却受着四周岩壁的限制不得扩展,只逼得光团越来越浓。
此时,光团中的程八斤就好像一尊散着金光的神像。
片刻之后,洞中爆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笼罩在程八斤身上的光团爆涨开来,将那“冥霜阵”结成的结界一扫而空,石室四周的石壁上凝结着的冰霜如雪飞扬,紧接着石壁也发出隆隆断裂声,竟是要坍塌下来。
硕鼠佬只觉得眼前一阵光晕闪动,一股庞大的罡风夹杂着黑石狱里阴冷的气流,铺天盖地朝他涌到。
若不是他修为了得,护体真气应势而生,只怕要被击飞到后方的石壁上好好摔上一记。饶是如此,他全身也剧烈震颤,只觉一身老皮都在震颤不已。
硕鼠佬心中不禁暗惊:“这凌霄宗的小子果然有些门道,难怪那秦威等人这般重视。”
却见程八斤似乎从冥想调息中猛然惊醒,站起身形一脸茫然之色,睁大双眼扫视着四周,似乎十分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当日他毒伤发作,失手为秦威等人所擒,枯木道人与赤蛛公押着他与墨松涛回到铁鹰堡的路上,程八斤就一直处于迷迷糊糊地状态。
秦威恼恨墨松涛当日相助那不知名男子坏了自己的好事,更恨程八斤与林隐杀伤他多名下属以及他最疼爱的义子,一方面他妄图引那损坏自己宝刀的男人自陷牢笼,另一方面他又颇顾忌着凌霄宗,故此将程八斤与墨松涛囚入这间豢养着森罗绿蚺的石室中,让他们绝无逃生之法。
程八斤刚一关进石室寒潭中便觉寒气侵骨,他急忙运功相抗,可没过多久,潜藏在体内的阴毒却再次死灰复燃,蔓延到全身经脉。
倘若在寻常情况之下,程八斤的这条小命恐怕就此交代,可偏偏他绝境逢生,两种阴寒之力的侵入,竟是激发出他体内的纯阳真元,就此两种属性的气劲在程八斤的丹田里彼此拉锯互不相让。
因缘巧合中,反倒就此成全了程八斤,他的意识渐渐进入到物我两忘的境界中。
丹田中的真元阴寒双毒的刺激底下,竟是逐渐变得凝实。
日复一日,真元愈加凝实,连着丹田中的那颗金丹也变得越发莹润光泽。
程八斤只感到体内经脉真气充盈,直欲爆裂开来,胸口堵着一股冷热之气郁闷难当,几经反复越积越多,就如同一座酝酿数百年的火山般随时待醒。
随着刚才一声低吼,胸腔中积郁的浊气喷薄而出,全身上下爆出光团,将体内无法容纳的真气全数迫出,更是将阴寒双毒一并化解清尽,这才震碎身上缚着的锁链骤然苏醒。
这期间的过程究竟是何等奇妙莫说旁人不得知晓,即便是程八斤自己也是懵懵懂懂。
其实若无程八斤这些年来的潜心修行,心无外物,断无今时的幸运。这些程八斤自然是不知道的,只道是天意昭昭,福祸相依。
……
一旁的墨松涛离得近,被罡风冲的左右摇晃站立不稳,不过这么一来就连墨松涛身上的锁链都被震开了,恰恰撞在落地的程八斤身上。
墨松涛一转头看见程八斤还傻站在那里,赶紧拉住他往外跑道:“快走,这里要塌了!”
程八斤莫名其妙就被拉起来,险些摔倒,幸好有墨松涛在旁拉着他。
两人紧赶慢赶地从寒潭中爬出来,刚站稳脚,只听身后一记轰鸣,大小碎石砸落下来,溅起蓬蓬水花,只差一步便把这两人活埋在里面。
森罗绿蚺此刻已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程八斤身上,怒吼一声,自双目之中迸出两圈红光,一左一右罩向刚站稳脚的程八斤和墨松涛。
硕鼠佬见状急忙叫道:“快躲!”
程八斤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喊,又觉得一股惊人煞气袭来,他也不及细看个究竟,意由心生,双手化掌为剑,卷起一道凌厉雄浑的罡风,劈了出去。
剑罡席卷,将袭来红色光圈拦阻在外。
也是他反应及时,若是被绿蚺的这招落实,便要吃个大苦头了。
这两圈红光乃是森罗绿蚺的天赋法术,本是用来捕获猎物才练出的,若是落到猎物身上便能定住对方,接下来便是绿蚺飞扑而上大快朵颐的时候。
可惜这招并未奏效,“蓬蓬”两响,两圈红光便被程八斤的真气化刃搅散,在空中激起数十个炸雷,宛如爆竹一般劈啪作响。
程八斤被震得歪歪斜斜,凌空倒跌出去,但他胸口浊气却为之一舒,大感畅快。
他甫一出来,尚未明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见一个庞然怪物朝自己偷袭,仿佛恨不能要置他于死地。
他不禁迷惘的扫视四周,想瞧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莫名的怪物又是打哪里杀出来的——为何见着自己就如见了仇人一般?
他自然不晓得这森罗绿蚺守着这黑石狱几十年,食物便是狱中受不住酷刑死去的囚犯,此时食物想逃,怎能不恼?
森罗绿蚺见程八斤居然接下了它的“定魄魔光”,更将它一直栖身的寒潭搅得砸乱不堪,心头暴怒无比,也不管一边的硕鼠佬了,身形倏然盘旋卷过沛然如江海倒灌般的罡风,形成一道数丈高的气浪奔向程八斤。
墨松涛有心帮忙,可刚一伸腿就被庞大的气流迫退开去,猛的背后一紧,却是被硕鼠佬抱住道:“你不想活了么,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也敢跟那怪物斗?”
程八斤方才挥出两掌觉得舒服许多,可全身的经脉里真气依旧沸腾呼啸,就像烧开的水一直被盖在水壶里,要不了多时便会迸溅炸裂一般。
他眼见绿蚺来势汹汹,反而觉得精神振奋,双掌运起十成的功力猛然朝前推出。
两股滔天气浪迎面撞在一起,“轰”的爆开,将三人一怪震得东倒西歪。
硕鼠佬抱着墨松涛拼命朝着来路靠近,冲程八斤叫道:“我说凌霄宗的小子,我老人家辛苦来救你们出去,别让我白费心思!那森罗绿蚺是成名魔怪,厉害得很,小哥你暂且抵挡它一阵,待我将这位墨总镖头送出这儿,咱们再想法子脱身。”
原来他见程八斤如此了得,竟硬接了绿蚺两招不退,心下盘算若是凭借自己和程八斤联手之力,应能对付这魔怪。可即便对付得了,也要费上好一番手脚。故此才出此计策,先将碍手碍脚的墨松涛送走再说。
程八斤被震得气血翻涌,耳中生鸣,对硕鼠佬的话只听懂一个大概,虽还不清楚硕鼠佬的身份,但也明白他是来救自己和墨松涛的,惟有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
森罗绿蚺这么多年来,这还是是第一次碰到有人在它面前如此强横不退,何况这小子修为比之前那老头还差不少。绿蚺立时凶性大作,尾巴抽动身子扭曲冲着程八斤极速迫近,口中腥风红光再起,却是又喷出“血雨腥风”。
这时程八斤的神志逐渐清醒,已看出眼前这怪物的修为远远胜过他,再这么硬碰硬的斗下去绝讨不到好处。
别看他平日有些木讷,一旦临敌应变之机警,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