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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剑酒缘-第58部分

小说: 剑酒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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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展手上竹简,丰晓晓挪了挪脸上面具,“那当然。”

    “赵客缦胡缨,太阿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声音一起,场中就自有股杀伐音响起,诸人脑后都是微微一凉,仿佛有个刺客正站在身后用剑指着自己的后脑勺。只是念到高潮,丰晓晓却停下来,没有了后文。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这少年到底在耍什么把戏,还是郑渊渟开口道“这位,狗,额,小兄弟,我替方才同伴的无礼向贤昆仲赔礼,只是不知这诗后文如何?”

    丰晓晓将竹简翻了翻,还是没找不到后面的内容,不由把目光望向了花呈剑。只见她正不停的给自己斟着酒,喝的不亦乐乎。从没见过她喝酒的丰晓晓有些奇怪的在她面前挥挥手,“兄长,你这诗的后文是什么?”

    脑袋晕乎之后感觉口干想喝水的花呈剑依然在给自己灌着酒,还勾上了丰晓晓的肩膀,“唔?那什么这水挺好喝的!”

    “哈?”不明所以的丰晓晓伸手夺了她手里的酒壶,站到她身前挡住旁人的视线,揭开了花呈剑面具,里面一张红的发烫的俏脸就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样。

    伸手给她扣上面具,再将不停往嘴里送的空酒杯夺下,“那个我兄长喝多了,不能作诗,我们就先走了啊。”说罢就架着花呈剑想走,然而还不等他多动作,自己被揽着的肩膀猛地一沉,硬生生被拉的坐回了远处。

    “谁说我喝多了?我还能喝,还能喝”花呈剑一边说,一边拿过那空酒杯往嘴里倒,不知道是忘了该倒酒还是忘了自己有一只手挂在别人身上。

    除了武安城被马妃镇压过一次外,丰晓晓终于又体验了把被内力笼罩动弹不得的感觉。

    场中几人看到这变故也是心下动容,从内力波动来看,这人起码也是真武巅峰,就是圆满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声音如此年轻,还遮掩面容来此,恐怕又是哪个大族的后裔。

    只不过,总有些不会看气氛的人,譬如那浓妆女子,她将一双玉筷子重重磕在了瓷质的果盘上,发出清脆的哐声“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断句,也敢拿出来装腔作势?岂不知这里在坐的不是泰安州大族子弟就是盛名远播的年轻俊杰,哪里轮得到你们放肆。”

    说话虽然过分,可奇怪的是旁人都没有出声反驳,对于这疑似外州之人的两兄弟,他们自然是下意识的抱团,而且这半首诗的气度确实不像年轻人能做出来的,仅靠口诵就能让旁人感觉到压迫,这已经是近乎于道的诗句,就是有人从中演化出一套杀伐剑法他们也不觉得奇怪。所以,此时哪怕方君如都没有开口。

    被压着的丰晓晓现在是有苦说不出,莫名其妙的就被镇压了,心情更是糟糕透顶,只是不好发作而已。看了眼机械的递送空酒杯的花呈剑,丰晓晓语气微冷,“我兄长现在已经醉了,你还想怎样?”

    一边看戏的方无悔在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浑身不自然的打了个寒噤,那股熟悉感瞬间让他想到了这戴着面具的人是谁,再看他旁边那人的身形衣服,险些把下巴惊掉了。只是看他们的样子显然不想暴露身份,于是自己也不好开口点破,只好打起了圆场“能听到如此上乘的诗句,不管是不是贵兄长所作都是我们的荣幸,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浓妆女子听了却丝毫没有给方七公子的面子,她哼了一声“哪怕真的是你兄长所作,也与你无关,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更何况,呵呵,我可不信,就这么两杯酒就能醉了。”说着给自己斟了杯酒,一口喝了个干净。

    丰晓晓心下本就易怒的心火自然滋长,然而肩膀上就像压了座大山,怎么也挣脱不得,正自愠怒,却看见了花呈剑面前的那柄刻刀。剑意微动,自然牵引着刻刀飞来,空着的左手握住,宛如穿花,刻刀飞快在手上转动,直接在书案上刻画起来,待到最后一笔落下,手指屈动,弹在了书案一侧,将它击的挪动到了诗会中央。

    待到停稳,书案上木屑猛然爆开露出几乎糊成一片的狂草。

    “侠客不怕死,怕在事不成,事成不肯藏姓名。

    我非窃贼谁夜行,白日堂堂杀吴贼。

    九衢草草人面青,此客此心师海鲸。

    海鲸露背横沧溟,海波分作两处生。

    分海减海力,侠客有谋,人不识测三尺铁蛇延二国。”

    方看第一句,浓妆女子便讥笑道“我当是什么,怕不是连我泰安孩童都会做。。。。。。。”话音到后面越来越低,最后渐不可闻,微微有几滴冷汗渗了出来。

    诗句并不算出彩,只是其中的气魄却是奇大,而且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莫要再跟我啰嗦,否则这刻刀就要刻在你身上的意思。

    旁人读出了只是这副怒意,而方无悔却是看出来另外一些东西,比如那股无计可施的无奈,看来哪怕花阁主不胜酒力依然能制得丰晓晓服服帖帖的,于是本来提起的心思安定了不少,绕有兴趣的看起了笑话。

第92章 与你借三年光阴() 
看了看满是狂草的书案,再一看另一边依然被压在原地带着黑狗面具的少年,方君如咳嗽了一声“那就如此,此次诗会以,”说着,才想起来没有问几首诗的题目,目光一转郑渊渟自然领会“忆洛神。”

    丰晓晓也是声音闷闷的说“侠客行。”众人听了暗自抹了把冷汗,你这哪是侠客行啊,根本是刺客行好吧。

    “那就以忆洛神侠客行并列第一,接下来会置放在方府门前供我泰安百姓瞻仰,二位可有意见?”主要是将目光看向了丰晓晓,看到书案字迹的那时他就有几分明了,虽然用的是刻刀,字形微微有些改变,可大体上还能看出石壁上的味道,而且年纪轻轻就有这种恢弘的气势,他也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丰晓晓黑着脸点了点头,虽然是戴着面具,可仅仅看目光就能让人读出他现在并不开心。

    用眼神制止了还想要开口的浓妆女子,方君如开口道“花卿悦,这是我方家的诗会,还请你收敛些。”见她识趣的不再挑衅,他才松了口气“接下来,就要说一些丰先生的事情,众人应该知道他与我家七公子乃是至交好友,因此,我方家获赠了一样足以传世的至宝,这也是为何,方家人对丰先生如此尊敬的原因。”

    方无悔有些无语的听着方君如的鼓吹,心下默念,我听不到,我听不到,就这么揭开了木匣子,显露出一幅颇宽的画轴。

    将画轴横放,与方君如各拉一边,将其打开,顿时一股粘稠的血腥味儿就涌了出来,画轴上的并不是画,而是一首无题诗。因为拓本太大,再加上装裱,叔侄二人只好横向举着,于是场内观望的也都歪着脖子细细品读起来。

    抚剑腰酒血自流

    海清岳静世无仇—天外飞仙

    匣中尚有栖身地

    怎让寒光射半牛

    词句同样的并不惊艳,四种不同的字迹也不见得多么精彩,可其中蕴含的那一股难以言说的韵味却让人怎么也不能随性去看,仿佛不全身心投入进去,便是最大的不尊重。

    郑渊渟率先看完,整个瞬间清醒,竟然在不知觉中起了一身冷汗,之后众人陆续从诗句中清醒过来,他才开口道“为何我能见到一个矗立在血肉中舞剑的人影?”

    话音刚落,旁边一人就说道,“我明明看到的是一个仙人般的人物舞剑,怎么是站在血肉中?”

    “我看到的是一个眉宇锋锐的年轻剑客。”

    “我看到的是一个弓背驼腰的耄耋老者。”

    一时间中说纷纭,竟然鲜有相同的,众人不由得看向了一脸了然的方君如。并未藏掖,他解释道“这乃是丰先生解剑诗,因为笔画间刻进了他的所思所想,所以带着不同的心思就能看到不同的样貌,另外祝小友你很幸运,那仙人舞剑就是这首诗中唯一的一招剑法,可以说是精髓之所在。”

    话毕,旁人不由羡慕得看向那说出仙人舞剑的祝姓青年,心下都是有所察觉那一招天外飞仙到底是哪一招。丰晓晓远超自身水准的几式剑招都被各家长辈解析的差不多了。

    “方先生,这拓本为何有这样浓重的血腥气?莫不是用的牲畜鲜血拓印的?”不知是谁问出了这么一句,众人才想起刚打开时的腥味儿,不由都是疑惑。

    可方君如显然没有解释的打算,见他们看得差不多了,便将画轴卷了起来。“这幅字便当做此次头名的奖励,由郑小友和,和这位带着黑狗面具的先生共同持有。”

    原本以为只是取出来让各家知晓这石刻存在的拓本竟然就这么送了出去,以郑渊渟的心态也不得不欣喜起来,在旁人羡慕的眼神里上前接过木匣子。可转瞬又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该如何与那坐在原地动也不动的面具人商量换下这拓本。只不过诗会毕竟还没结束,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

    眼看众人都被那幅拓本引走了注意力,花卿悦看带着臭着脸的黑狗面具的丰晓晓就越发刺眼了,突然,她眼睛一亮,从怀里取出小半本有些破烂的册子来。

    “说到丰先生,我这里倒是有一样东西诸位可能有些兴趣。”她神色骄傲的仰起头,却不知脸上粉底,随着她这一抬头掉落了不少。

    “这是丰先生亲手书写的剑法密册,是我在剑阁内偶遇时赠送与我的,今天还请诸位共赏。”

    一听有手书的剑谱,本来还想再看几眼拓本的众人立马凑了过来,而一直郁闷的困在原地的丰晓晓听到这句话眉头就皱了起来,自己除了糯儿还给过别人剑谱?

    一想到糯儿,他才记起来,那个被她揣在怀里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的剑谱,恰巧,那花卿悦将这半册剑谱稍稍举高,让旁人能够瞧的清楚。破碎不见封面的第一页上隐约可见此剑法赠有缘几个字。

    本来准备在陪着花呈剑逛完花灯会之后再去一一拜访的几人居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屡次三番挑衅,一直有所克制的他终于是忍耐不住运起全身内力,顶着花呈剑的胳膊缓缓站了起来。

    “嗯?”察觉到异样的花呈剑转头疑惑的看了一眼丰晓晓,接着也不执拗,隔着面具揉了揉眼睛,松开了手,转而趴到坐着的蒲团上,睡了起来。

    没有了束缚的丰晓晓,身上月青色的长袍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让知道他身份的方无悔和方君如的心都随着这声响漏跳了一拍。

    “我怎么不记得,送过你什么剑谱?”幽幽的声音响起,一股寒意吹得花船上近乎一半的烛火都在这一刻熄灭。整个船楼上顿时陷入昏暗中。

    那几个正在围观剑谱的青年面目僵硬的转过头来,就见那不高的面具人脸上的面具悄然裂成两半,跌落,露出了一张稍显稚嫩且熟悉的脸。

    花卿悦整个人一震,像是把舌头震飞了一样结结巴巴的说“丰,丰先生,您,您也在啊。”

    血色的剑意从身后显化,宛如蛛网,罩住了整个船楼,他声音突然和蔼的开口道“说啊,我倒是不记得什么时候给过你剑谱。”

    察觉到不对的众人赶紧远离了花卿悦,一个个面上都带着几分惧色,远远观望比剑远不如亲身经历丰晓晓的剑意压迫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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