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域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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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锤对面肆无忌惮地趴着,但是狗头依然高昂着,仿佛这一刻的它,光芒万丈!
海修在赵大锤和大黑闹腾之际,总算吃完了手里的方糖,而大黑也被赵大锤好说歹说地忽悠了过去,最终吃掉了地上的那块儿方糖。不过结局是,大黑的狗牙被方糖粘住了,赵大锤好似阴谋得逞一般,右手在桌上拍得震天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大黑张牙舞爪,使劲儿地甩着脑袋,爪子在狗嘴上拍来打去,可不管怎样,那方糖就是粘着不放。不得已,大黑只好出门啃草去,尤其是迈出大门的那一刻,回过头来还幽怨地看了二人一眼,这才呜呜地跑了出去。
“赵大叔,那我先回去了,免得二婶等久了。”海修背起背篓,拎着灯笼便告辞道。
赵大锤恢复了常态,咳嗽了一下,轻声说道:“行吧,路上慢点,小心脚滑!要是弄洒了苦艾,你免不了又要被那长舌头劈头盖脸地骂一顿!”
长舌头指的就是海修的二婶,整个小渔村里,她的舌头可是出了名儿的长,伸出来都能舔到眼窝子了。当然,也印证了长舌妇这个词儿,不仅能说会道,平日里骂起人来也是一流的,没几个人敢和她骂街!背地里说人闲话,家里边儿比二叔还男人范儿什么的,都是轻的。
一回到家,果不其然,海修的二婶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将海修训斥了一番,这才一把夺过装着苦艾的背篓进了屋。
海修一直低着头,动都不敢动,生怕手抖了一下都被他二婶看出来,然后再训个一时半刻什么的。
看着二婶进了屋,海修这才蹑手蹑脚地捡起地上的半捆苦艾。这是他二婶扔给他的,为的是驱邪。苦艾不仅能驱蚊,另一个用法就是驱邪了,所以每晚海修在睡觉前都必须点上一根苦艾。当然,一根苦艾想用来驱驱蚊,那是不可能的。
海修睡觉的地方在柴房里,这也是算命先生选的好地方,此地可以趋利辟邪。房门口更是有一个醒目的大血手印,镇压一切邪神!这血手印是他二婶的,血是公鸡血,旁边还贴了几道歪歪曲曲的黄色道符,上面还印着大红章印,可能也是公鸡血吧。
在柴房里面的墙壁上,还有不少用石灰拍打的白色手印,同样,也是他二婶的,可以净化一切灾厄!本来吧,这些邪乎的事儿都是应该让男人来做的,不过在二叔家里,掌权的是二婶。二婶名叫刘兰花,事实上,二婶不是胖,而是壮!不仅舌头长,力气也很大,连二叔都不是对手,村里边儿可谓是女人王!当然,拼起命来就另说了。不管怎样,海修的二婶,可谓是霸道至极!还有一点,那就是,她是现任村长的女儿!村长叫刘传奇,名字挺唬人,其实不过是在天海城的军营里当过几年账房先生而已,不过人脉貌似挺广的。后来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辞官回家,靠着女儿的关系上位,窝在家里当了个稳妥的村长,因为,上一任村长是海修的爷爷,他的亲家。
整个柴房面积不大,不过也有两间正堂的大小,之所以说不大,是因为柴房里的柴越多,海修能活动的面积就越小。这一缘故,就在于整个柴房中间没有隔层,唯一让柴房和海修的卧室有些区别的地方,大概就是那一张烂渔网了吧。烂渔网塌拉地挂在满是蛛丝的梁上,网眼儿里塞着各种破布条什么的。紧挨着烂渔网的就是海修睡觉的地方了,一条破烂的小船,砍去了一头,下面垫着几块大石头,中间铺满了野草枯梗之类的东西,然后上面就是一张破破烂烂的床单,和同样破破烂烂的被子。
还有一处不同,那就必然是窗台下面的一个大木箱子了!这个木箱子是海修的爷爷留给他的,里面全是书,可谓是海修最最珍贵的东西。窗台上还有一个砚台,窗边钉着一根木条,挂着六支大小不一的毛笔,磨损不小,看得出来经常在用,海风吹过,微微晃动。
第4章 凭栏掩挂秋窗()
海修打了桶水,在外面洗了洗身子,这才领着大黑进柴房,准备休息。至于隔壁有多热闹,那都与他无关,是属于二叔的,属于二婶的。
时进七月,夜里已有了秋的凉意。海修拉下了窗边的破布帘子,打开火折子,点燃了鱼油灯。大黑安静地蜷在墙角,那里是海修给它做的狗窝,一圈小石头围着,里面铺满了干草,手感还不错。
这时,海修打开木箱子,从里面取出来一件白色破衣服。这件衣服可是他的宝贝,很久之前不知道在哪儿捡来的,它唯一的价值,在海修眼里那就是练字!这是一件大户人家穿过的衣服,料子是上好的绸缎,不散水。海修将这件衣服摊在一块黑色的石板上,取出毛笔,蘸点清水,在衣服上写字的时候,背面石板的黑色就会透着水让衣服上面出现黑色的字迹,很是神奇!最关键的是,字迹不会扩散,就跟写在上好的宣纸上面一样。
如果说,让海修去集市上买纸来练字写东西什么的,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海修的身上,别说一个铜板,就连半分铜味儿都没有。就算有,那也很快就会被二婶抢了去。
因此,这件衣服他都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虽然有一次被二婶发现了,但是在二婶眼里根本就没看上这样的破烂。不过,这样也改变不了海修的习惯,毕竟这件衣服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
不论刮风下雨,每晚看书写字都是海修雷打不动的习惯,至少也要半个时辰才行,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坚持,但这是来自他爷爷生前的嘱咐,还是发过誓的。况且,这也是他唯一的爱好,哪怕没有考取功名的希望。
万家灯火,宛如盛开的繁花,花开,花谢,最后只留下漆黑的夜。
不过,今晚是个例外。
窸窸窣窣,不大的小渔村里,突然间来了许多陌生的人影。这些人个个都蒙着面,莫约十来人,手里还提着银晃晃的兵刃。
“呜汪!”
“汪汪汪!”
大黑从睡梦中警醒,听到外面有几只狗的叫声,顿时也在窗台和柴房门口来回踱着步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嗷嗷嗷!”
接连几声狗的惨叫,便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了。但是大黑却突然间一个战栗,呜咽了一声便往海修身边跑去。
睡梦中的海修,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怀里发抖,迷迷糊糊,海修睁开眼,发现大黑正蜷缩在自己怀里,身子抖个不停。
“大黑?你怎么了?”说着,海修便伸手抚摸着大黑的毛发,安慰着大黑。可是不管怎样,大黑也不叫嚷,就是一个劲儿的抖个不停,嘴里呜呜地哼着,还不时用舌头舔着鼻子和海修的手。海修觉得有些蹊跷,他与大黑朝夕相处了七年多,几乎没有什么信息是他领会不到的。可如今的大黑,让海修感到有些茫然。
“难道是生病了?”海修探了探大黑的胸口,又摸了摸大黑的爪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阵阵声响,还有不少人叫喊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吵架了,或者打架了,其中一方正在哭喊着饶命之类的话。海修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奇心总会有的,只是听不大清晰,而且这声音还挺近的。难不成是二婶又和谁吵起来了?这时候,海修可不想触她的霉头,还是别去瞧热闹的好。
如是想着,便搂紧了些大黑,不停地安抚着。
轰!
一道宛如鱼油桶爆炸的声响传来,惊得海修和大黑一个哆嗦!
这还没完,紧接着,就听到他二婶哭喊的声音,这一次极为清晰。之前是在屋内,现在好像到了院子里。可海修实在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情况才会让他二婶这样失态!哭?怎么可能?!
摸起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亮走到柴房门口,隔着门缝,海修终于看清了外面的情况。
轰!
又是一声震天响!熊熊火光吞噬着二叔二婶的房子,地上横七竖八地还躺着四五个人,而站在他们面前是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黑衣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海修不用想也知道,二叔刚卖掉了两颗稀奇的珍珠,赚了一大笔钱,这些黑衣人自然是来谋财害命的!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一个领头的黑衣人走到一个跪着的男子身前,阴森地说道。
这男子被另外两个黑衣人锁着双臂,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了,可是,这男子,这男子海修认识!那正是他二叔啊!海修震惊不已,紧掩着口鼻,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呵。。。呵呵!我知道,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好,眼红我赚了一大笔钱!我说过,珍珠。。。已经被我。。。全部卖掉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公蚌母蚌,只有一个蚌壳!早被我扔到海里了。。。”海修的二叔虚弱地回道。
这时,那问话的黑衣人突然大吼一声,十分愤怒地举起右手,只见那右手竟燃起了青色的火焰!刹那间,黑衣人手掌一落,二叔的脑袋瞬间就被拍碎,化作了一篷血雾!
“愚蠢至极!愚蠢至极!!就知道钱钱钱!”黑衣人怒不可遏,将怒火又发泄在趴在地上不停哭喊的二婶身上,抬起一只脚便踩在了二婶的嘴上,哭喊声戛然而止!待其收回脚的时候,地上已出现了一个坑,脑浆四溢,红白之物遍洒一地!
“伪造现场,全部灭口!”那领头的黑衣人又说道,接着便双脚一踏,飞到了天上,急速地离开了此地。
海修久久不能回神,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就已经吓得双腿无力,跪在了地上。先不说死的人是他二叔二婶,就是那杀人的手法也让海修充满了恐惧!尤其是那只右手,燃烧着青色的火焰,一掌打出去,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连脑袋都没了!
“这是妖术!他是妖怪!!是来自大海里的妖魔鬼怪!!!”
海修的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着之前的画面,那种力量,绝非人类,还能飞天,必然是妖!
先前好像说到了蚌壳,肯定是那蚌壳修炼成精,与这黑衣人有什么血缘关系,才想要寻回尸身,顺便报仇雪恨!
此刻的海修,没有任何头绪,又有万千头绪。恍惚之际,突然发现,其中一个黑衣人正向自己一步步走来!
第5章 巧映双十年华()
猛然间,海修忘记了呼吸,这一刻,他的大脑变得出奇的冷静!脑海中什么杂念也没用,唯独只有一条,那就是马上藏起来,躲过这一劫,活下去!
眼看着那黑衣人越来越近,还有十步,还有九步!海修轻轻地收起火折子,轻手轻脚地往柴垛里躲去,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
彭!
柴房门被一脚踹开,黑衣人微微抬起手来,一个火球缓缓出现在掌心,照亮了整个柴房。
“不好!大黑!”
海修心里咯噔一声,只得祈祷大黑不要发出声响,逃过一劫!可是,大黑却突然间吠叫起来!果不其然,黑衣人不惊反笑,一步步走向渔网,紧接着冷哼一声,手中的火球瞬间就扔了出去。
轰!
大黑连惨叫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灰烬!此刻的海修又惊又怒,躲在柴垛之中的他虽然看不到,但是他听得到!大黑可是陪伴了他七年的伙伴,是除了赵大叔以外,唯一的一个朋友!他要忍着,忍着,他不能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