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风雨晴-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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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凌云笑道:“我也非是像前辈说的那般潇洒,一些事情,我还是有底线的!”
云华真人指着他笑道:“这一点,你却是不如你父亲了。”
风凌云道:“父亲做事,却是只凭自己喜好,不被世俗所牵绊,这是他的优点,同样也是他的缺点!”
“华顶归云知何处?且看居士醉卧林。小子,你说说这作诗的人,竟敢把我排在你父亲的后面,难道老夫真不如你那酒鬼父亲?”云华真人气呼呼说道。
风凌云知晓,此老并非是真的在乎自己的排名,他此时这般说,不过发发牢骚,调侃故友罢了。李晚晴一听,却是陡然一惊。一直以来,她都不知晓风凌云的真正身份,今日才晓得风凌云竟然会是风浩天的儿子。
风凌云笑道:“那是因为我父亲喝酒比你厉害!”
云华真人闻言,胡子顿时翘了起来,道:“酒囊饭袋,炫耀个屁!”
风凌云哈哈一笑,眼中忽地闪过一抹沧桑之色,道:“其实若论品酒,我永远都比不上我父亲,但若是说酒囊饭袋,也就是酒量的话,我父亲却是不如我这个不肖子了!”
“我老头子正在兴头上,你却在这里多愁善感,什么意思?”云华真人白他一眼,咕噜噜的饮下一大碗酒。
风凌哈哈一笑,道:“说得对,咱们来干一个!”三人端起酒碗,皆都饮尽碗中之酒。李晚晴酒量甚小,两碗酒下肚,俏脸已经微微泛红。在这时,她那种别样的美,令人心神荡漾。
风凌云这时想到的是商轻雨得知他与李晚晴的事,是绝不会原谅他的。当下苦涩涌向心头,只得用酒水来掩盖,于是便一口气又喝下一大碗。云华真人这时道:“小子,你这酒量确实可以,不过要照顾一下人家女孩子的感受。”
风凌云道:“酒这东西,随意就好,若是像我这般只当水喝,那就是真的糟蹋了!”
云华真人道:“你知道就好,我老人家有时候真是想不明白你们年轻人的事,明明眼前有块璞玉,硬是要去找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风凌云闻言,悠悠道:“因为那块又硬又臭的石头,在那人心中就是美玉!”
李晚晴闻言,芳心顿时一阵刺痛,她这时把心一横,心道:“既然已经打算放弃你,便干脆一些!”当下便道:“太师叔祖,弟子欲要出家,遁入道门,为您守这归真殿!”
风凌云闻言,顿时一急。云华真人道:“你可知道我这里为何叫归真殿?”
“弟子不得而知,请太师叔祖解惑!”李晚晴道。
云华真人道:“你若是不知道,那就别急着出家,待知晓时,再决定要不要出家!”
李晚晴仔细琢磨云华真人的话语,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懵懵懂懂,但云华真人既然不让她出家,她也只得作罢。
云华真人望向天边,但见那红霞涌动,将天地间映照得通红那山川河流,在这时已经融入一抹红色,似乎在对着他深情含笑。云华真人忽然觉得,这华顶峰处的红霞,从未像今日这般明亮绚丽过。他这时只想闭着眼睛,用心灵去感受人世间的盛景。然后,他就将眼睛给闭上,嘴角之处,还有一丝微微笑容,那是一种淡然,一种对生死的淡然。
“太师叔祖!”李晚晴忽然叫道,只是接连叫了几声,云华真人依旧没有答应她。
风凌云叹息一声,道:“华顶归云知何处?”话毕只见天边滚动的红云顿时都被风给吹散了,天地之间,忽地暗了下来。
李晚晴眼睛一红,将头埋进风凌云的胸怀,轻声哽咽。风凌云道:“人生便如这天边的红云,终究是会散开。云华真人这一生叱咤风云,到头来看透一切,从容面对生死,这世间如他豁达之人,却是没有几个。”
“在南宗里,出除却师父之外,太师叔祖是对我最好的人。也许你不知道,这归真殿别人不可以来,但是我却可以。要不是,太师叔祖他也不会”话到嘴边,李晚晴顿觉难受无比。
风凌云叹息一声,道:“其实前辈早就知道自己大限已到,而你又恰好中了玄霜掌力,能传下他的毕生功力,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缘分。”
李晚晴先前听得云华真人这般说,以为是在安慰自己,如今听得风凌云所言,才信了,她道:“太师叔祖仙逝,我得前去通知掌门!”
风凌云摇头道:“不用了,前辈身前喜欢清静,走后也不希望有人打扰!”
“那周太师叔呢?他可是太师叔祖唯一的弟子!”李晚晴道。
周德兴是云华真人的弟子不假,不过他却是没学到云华真人的一半本事。虽然风凌云不知道当初收周德兴为徒的目的,不过现下看来,他并未打算将自己真正的本事传给他。如今将周德兴叫回来,恐怕也非是云华真人所愿,于是便摇头道:“不用了,云华真人功参造化,早已等道家三昧,把周德兴叫回来,却是刻意为之,恐怕违了前辈的意愿。”
“那我们该做什么?”李晚晴心中早就没了主意。风凌云深深吸了口气,道:“让前辈入土为安吧!”
“可若是掌门过问,我们”李晚晴话里的意思不说,风凌云也明白,他不由冷笑一声,道:“我向来行事只求问心无愧,别人怎么想,要怎么做,这些与我何干,若是有人要对付我,一概接着便是了!。”
李晚晴点了点头,但是心中依旧有莫名的担忧。
第二百四十三章三清殿上把道论(一)()
风凌云与李晚晴连夜将云华真人给埋了,回到归真殿,已是深夜。
“早些休息吧,明日便是论道之期了。”风凌云对李晚晴说道。
李晚晴是明素蟾的弟子,明日论道这种大事,自然得在场。
李晚晴却道:“如今师父他们忙进忙出,恐怕连我都给忘记了,去与不去,想来都没什么影响。”
李晚晴的事,在江湖上已经传开,回到这里也有数日,南宗上下只忙着论道诸多事宜,却都没有一人过问。说实话,李晚晴心里自是有怨念的。
风凌云道:“你既然知道他们正忙着,就不要多想,明日李叔会来,小祺也许都一起来了,去见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你已经没事了!”
李晚晴闻言,终是点了点头。
八月十五,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这一天是始于唐初的中秋节,这一天,更是道教南北两宗论道的日子。
道教分南北两宗,由王重阳、张伯端二人分别于终南山和天台山立教。二教论道开始,却是在元朝统一全国之后。北宗又叫全真教,全真道,尊东华帝君、钟离权、吕洞宾为祖,追求“真性”解脱,以“阳神”升天,他们认为,人的肉身是要死灭的,但真性和阳神却能长存。南宗主张“先命后性”,重在命功,也就是内丹派,金丹派。
此次道教南宗论道,分教义论辩,武功切磋。三清殿上,江湖明宿云集,亦有闻名前来观看的其他人。江湖明宿,多数是南宗送了帖子请来的,至于其他不请自来的,自是怀有各自的目的。
李善长、周德兴因有事务缠身,直至今日才到来。迎接他们的,自然是明素蟾。当年李晚晴能拜在明素蟾的门下,那也是因为李善长同他是好友。
“李兄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天台山,真是给贫道面子啊!”明素蟾率先开口道。
李善长道:“不敢,能得邀请,诚惶诚恐,岂有敢不来之理?”站在他身旁李祺却是问道:“宗阳子前辈,我姐姐他们可有回到天台山了?”
明素蟾看向李善长道:“这几日忙出忙进的,却是没去注意这事。贫道想问,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可是真的?”
李善长道:“江湖上的传言,非是空穴来风,但也不全是真的。晚晴因凌云受伤,凌云带着她求医自是真的!”
明素蟾眉头微皱,道:“晚晴同羽儿感情甚笃,贫道有意撮合他们,而今江湖上到处都在传他们婚事,这又作何解释?”
李祺闻言,淡淡道:“在我姐姐心里,从来都只有凌云那个傻小子,前辈这次是多心了!”
“不得无礼!”李善长瞪了李祺一眼,接着又道:“那日在应天,我问过晚晴,她自己愿意嫁给凌云,是以我打算在她痊愈后便为她操办,却没想到道兄有这等想法!”
明素蟾笑道:“哪里的话,我这个师傅,只是他半个父亲,一切自然以李兄为主。不过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历来如此,李兄千万不要太惯着她了,毕竟她还年轻,许多事情都不如你我看得透!”
李善长点了点头,叹息道:“晚晴如今生死不知,谈论这些都没意义!”
却在这时,周德兴道:“自下山后,我便没见过师父,你们就先去三清殿吧,我上归真殿去见师父他老人家!”
明素蟾闻言,道:“师叔您就不用去归真殿了,今日是论道的第一天,掌门亲自前去归真殿请师叔祖,你在三清殿便能见到了!”
周德兴听了,便点了点头,与明素蟾一齐往三清殿去。
风凌云与李晚晴早早就起来了,收拾好一切,正要去三清殿。却在这时,殿外传来上阳子的声音:“师叔可在?弟子前来请师叔去三清殿主持论道大典!”
上阳子知道,云华真人向来反对他南北合宗,今日他并不是真的想请云华真人去三清殿,只是碍于礼数,不得不请。
殿门打开,没有云华真人的身影,却见到风凌云与李晚晴并肩而立。上阳子见状,顿时一愣,而后看了看风凌云,目光最终落在李晚晴的身上。
李晚晴行了一礼:“弟子见过掌门!”
“云华真人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阳子心中有千万个疑惑。明素蟾同他说了,知道风凌云的存在,可是李晚晴是什么时候回天台山的?她怎么会在归真殿?
“回掌门的话,太师叔祖他已经羽化飞升了!”李晚晴说着,眼圈微微泛红。
上阳子脸色陡然一变,道:“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有生就有死,这是自然规律,神仙也改不了!”风凌云道。
上阳子看向风凌云,道:“你便是那个阻止素蟾他们上归真殿的人?”
风凌云道:“事出无奈,请见谅!”
上阳子冷哼一声,又看向李晚晴,道:“云华真人怎么突然就羽化飞升了?你仔细道来,不许有隐瞒!”
李晚晴将云华真人去世的过程说了,上阳子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这么说来,师叔的一身功力都传给了你?”上阳子上下打量李晚晴,他这时才发现,原来他已经看不出李晚晴的深浅,想来这事不假了。
李晚晴道:“能继承太师叔祖的衣钵,是弟子的荣幸!”
上阳子点头:“如今正值论道关键时期,师叔仙逝的事就暂不公开,你既然已经好了,就来三清殿吧。”
李晚晴答了一声。上阳子又看向风凌云,道:“你应该就是那个风凌云了!”
“在下正是风凌云,见过南宗掌门!”风凌云行礼道。
上阳子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你能堵住素蟾他们,说明你是有本事的,无须多礼!”
三清殿上,重玄子以及全真教此次参加论道的弟子,都一一聚集在这里。重玄子虽是金朝皇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