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门派掌门路-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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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信隆稍稍露了点消息,忽然话锋一转,问起了楚秦门和丹盟灵草交易的事。
一瞬间齐休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大周书院的了,把心底的违和感压住,冷静对答。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丹盟那个韩平过于讨厌,灵药阁的面子也不能全驳了,这些年,楚秦之地所有灵草出产,干脆一家一半,都不得罪。
“嗯,我插手这种小事,也是无奈得很……”
姬信隆深深地看了齐休一眼,带着走到僻静处,又打出件隔绝探识的法器。
他这种神秘兮兮的做派,令齐休大感意外。
结果一番交谈,更是使自己对姬信隆的观感,完全颠覆。
……
楚红裳被齐休执意拉到地底宫殿,他还凑得近之又近,一股成熟男人的气息就在耳边,随着呼吸熏得自己芳心暗跳。
“何事找我?”
面上仍然冷冷的,斜眼看着身侧的齐休,目光中拼命表达出嫌弃的意思。
“这个……”齐休递过来一本手抄【周礼】,“你出五十万三阶,我出五万,买一本这个,还有大周书院归古派的友谊。”
“嘶!”
楚红裳倒吸一口凉气,将【周礼】翻动几下,其中隐约有些玄妙暗记,应是信物一类东西。“可是姬信隆提出的?这笔灵石我虽出得起,但大周书院的人一句空话,你就信了?而且他门乃一界之主,内斗归内斗,没听说会寻求外人财货的!”
“虽然牵扯进他家内斗会有些手尾,但这种时候,一根稻草也要捞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子……”
齐休劝道:“一门一派,说到底都是由人组成的,大周书院修士也是活生生的人,有人就有江湖,有人就有争斗,他家归古、归儒两派斗得厉害,已经不是秘密了。而争斗,总归是件花钱的事情……”
“所以他挑中你这只【不在算中】的猴子当中介,找我拿钱……”楚红裳心中一转念就明白了,凝视齐休睿智清矍的双眼,“你觉得这笔灵石当给?”
‘什么叫我这只猴子啊喂!?’
齐休偷偷吐槽,肃容坚定点头。
……
夏雪不但不见消散,反而随着天色转暗,有逐渐增大的趋势。
南楚城大阵外,许多草木以为季节交替,叶子开始枯黄,预备过冬。
大风吹过,卷起落叶白雪,分外颓乱凋零。
楚夺立于天地之间,默默感受着这一切,无悲无喜,恬淡自然。
楚无影和楚青玉陪侍在他身后,对着这位凶名远扬的长辈背影,心底的关切担忧,不敢表露半分。
“繁夏风雪盛,因果早沾身,尸山踏脚过,助我大道成!”
楚夺一首绝句念完,楚红裳、楚神通、楚慎、齐休等人适时出现,互相投递过战意汹涌,一往无回的决绝眼神,同时向着黑河坊方向,冲天飞去。
南宫止、姬信隆一前一后隐隐护住,有大周书院加上齐南南宫家作保,相信路上无人敢动手。
……
黑河坊,比武场。
一间最尊贵豪华的巨大包厢内,御兽门众人谈笑无忌,盯着场中比斗品评。
场中一名自家修士,正巧对上了楚秦门的秦长风。
“这秦长风会【星遁】秘法,咱家的小子想胜太难……”
南疆御兽门之主乐川嘴上虽然不看好自家弟子,但嬉笑神情分明表示他根本没太所谓,御兽门作为一方超级势力,黑河坊里几家店铺,还真不放在眼中。场中胜败,大多只和参加比斗的修士个人前途有关。
包厢里众人也是同样,只当件乐事观看,见取胜无望,干脆转而谈论起等下玉鹤与楚夺的决斗,还有的,开始互相间交换在醒狮谷里得来的冒险收获。
果不其然,场中御兽门修士一人一兽,扑来冲去,根本近不了秦长风的身,气得连连怒吼,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包厢一角,楚希钰和玉鹤凑在一起,也在低声交谈。
“我虽被楚夺弄得骨肉分离,亲身父母不得相见。但其实齐云楚家从小到大,对我是真心爱护,所以不想找大周书院,害他家满门。玉鹤兄担着生死干系,替我出头,希钰铭感五内,不知日后该如何报答!”
楚希钰说得情真意切,玉鹤听得是心有戚戚,连道不必,又用言语劝慰对方,好像等下要做生死决斗的,反倒是楚希钰一般。
“这是我在楚家,收集的楚夺本命、功法、天赋技能的信息,你先看看……”
楚希钰从怀里取出一本薄薄册子,递给玉鹤。
玉鹤道谢接过,随手放到桌上,并没有翻看的意思。
乐川眼角余光落到玉鹤身上,瞳孔里闪过一丝忧色,无声叹气。
“这个玉鹤,被人稍一撩拨,就热火朝天地为无关事出头,总有一天,这种性格会害死他!”
“不过算了,反正他是本山那边的人,左右不关我南疆屁事。”心里转了几个弯,又将注意力转回场中。
……
筑基修士决赛,场中气氛达到了最高点,最后由万宝阁修士夺冠登顶。他将乌龟壳、符篆海这一无赖流派,演绎得淋漓尽致。许多薄有身家的观众,纷纷动了学起来的心思。
但今年的擂台赛,和以往稍有不同,曲终人不散,场中嘈杂虽渐渐平息,但观众们凝神静气,过一会还有金丹的生死战,这才是他们来的主要目标。
擂台赛决赛一天票价,南宫家开到往年的十倍,外面私相转售更是天价。
已是黑河坊主人的南宫家低阶知客们,在观众席里依次走过,接受众人下注。
“盘口多少?”
“一赔一。”
“这不对吧?玉鹤是御兽门修士,天然有优势,修为也比楚夺高些?怎是一赔一?”
“你下不下?下一位!”
“别别!我下!”一名赌客从怀里取出珍藏的十枚三阶,咬牙说道:“我下玉鹤!”
“笨蛋!楚夺成名已久,未闻败绩,玉鹤呢?上次被祁家几个筑基给堵在了器符城,狼狈就擒,有什么厉害的!我下楚夺!”
“我也下楚夺!”
赌客都是些自以为理智的,抱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洒下重注。
“楚家人来了!”
不知是谁发一声喊,众人向南楚门包厢方向看去,楚红裳带着楚家众人,正鱼贯飞入。
他们个个表情凝重,场中受此感染,连本来的嗡嗡声都消失了,上万人的比武场,落针可闻,寂静一片。
姬信隆、南宫止和一名御兽门请来的中人飞入当中,毫不拖沓,直接宣布决斗双方进场。
楚夺当下跃下,这位在周边凶名赫赫的金丹后期修士,今天身着纯黑法袍,气势凌厉严酷,森冷阴鹫的目光扫视一圈,众人心底无端升起像是被毒蛇盯上般的透骨寒意。
“这个,你还是看看吧……”
玉鹤正要下场,楚希钰拣起他丢在桌上的那本小册子,追到身后劝道。
“不用!”
玉鹤挥手将小册子打飞,一脸的卫道之士表情,“我今天,就是要帮你主持这个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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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玉鹤对楚夺()
修真门派掌门路;第三百一十九章 玉鹤对楚夺
气机锁定,两人并不急着出手。茇阺畱尚
全身绷得紧紧的楚夺,看着面前闲逸自如,并未带御兽门标志性伴兽下场的玉鹤,觉得自己气势有些落在下风,含怒冷喝:“有何遗言,先交代了罢!”
玉鹤根本就没把他看在眼里,连回答都不屑,手腕一翻,一个水滴形的通透玉玦出现掌中,被他随手丢到身前。
玉玦白光一闪,消失在地面,很快便生长出棵白玉小树,树木枝杈不多,九根扇状枝头,各长了个扁圆形的果子,内里恐怖灵力激荡,想必威能不小。
不过楚夺的注意力,全在树木的主干之上,那里有两只人性化的眼睛虚影,一闪一闪,感应过去,里面应该有只不知名的木妖器灵。
“哼!上来就用法宝护身,可是怕了?”
楚夺考量一番,这法宝虽然神妙,但应以防御能力见长,还可能被自己本命所克,心中反倒笃定不少。不急着出杀招,而是袖袍一挥,在自家身前,布了道冰墙虚影,静观其变。
冰墙玉树,遥遥相对,将自家主人护在身后,一时间两人如置身冰宫,本该血腥气十足的决斗场中,光线折射出一片剔透晶莹,倒令观众们生出正在悠闲赏景之感。
玉鹤要攻不攻,楚夺稳守待机,连交手都没交手,两人便开始了漫长的对峙。
……
若是前面筑基修士比斗,这时候观众们只怕早就开始起哄喝骂了,但两位金丹后期修士的生死厮杀,每一步自然大有深意,无人敢质疑一句。特别是那些下了重注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静静矗立,如若冰雕的某方,试着代入进去,闷头苦思,若是自己,该如何处理现在的情形。
“玉鹤上来就出法宝,已然露怯,那只木妖器灵,会被楚夺寒毒所克!能赢!”
南楚门包厢内,楚红裳双目放光,看着场中喃喃自语,关心则乱,她这完全是在安慰自己。
齐休此时却目光呆滞,回忆起了百年往事。
自己对楚夺的感情是复杂的,要不是他,自己就不会深陷盗婴一案,到现在都还没有甩脱。当年仙林坳,楚夺被追杀,将怀中婴儿丢入正在湮灭的幻阵一幕,还深深印刻在自己脑海之中。
他嗜杀、凶恶,但对自己,其实并不很坏……
不,甚至可以说很好,虽然表面上次次都是等价交易,但自己付出的都是些什么?
【青玉】秘传?帮楚家盯着赵良德?盯着魏玄?养育楚无影?
这些事,哪个不能做?
楚夺帮自己的却是什么?拿下仙林坳,数次救命,在天引山把整个楚秦门都捞了回来。
根本不等价!
现在想想,应是楚夺因为拉自己参与盗婴而产生愧疚,一直在变着法的找借口,补偿罢了。
特别是盗婴案发后,自己救了楚夺一命,他后来也没杀自己灭口,不管实际内情如何,对身背嫌疑的楚家来说,都不是一个容易做出的决定。
虽然楚夺一死,自己在盗婴案中,被暴露的几率会大大降低,但【明己心】自问,自己还是不想他丧命于此的。
两人都是为了门派,什么事都干得出,甚至不惜自我了断的人,楚夺当时要在仙林自戕,自己在幽泉地底,又何尝不是想和霍虎同归于尽呢?
楚夺盗婴杀婴残酷吗?肯定残酷,但自己为还八十枚三阶的债,就血洗了青溪山,又能好到哪去呢?
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以至于有些同类间的惺惺相惜了。
这属于两个男人之间,不可言说的默契。
虽然楚夺一直喜欢欺负自己……
“要赢啊……”齐休心中暗道。
……
“叮!”
玉鹤摘下枚玉树果实,再次先动,果实打在冰墙之上,爆出声轻轻脆响,打破了对峙的均衡。
冰墙被震得现出条条裂纹,那枚果实在蛛网般裂纹的中心,生出长长的根部,顺着裂缝,直往冰墙各处钻。
“无用之举!”楚夺随手补一道冰寒灵力,冰墙又坚固了些,和树根之间摩擦争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