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武侠仙侠电子书 > 飞白传 >

第299部分

飞白传-第299部分

小说: 飞白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反倒透出一股娇憨。

    “多吃点!”至此,阿嗔方才卸下几分冰冷戒备,展眉一笑,温言道。

    红娿又吃了几块,又饮了几口那淡淡咸涩的清茶,方才露出满意眼神,一面轻轻放下茶盅,一面难为情道:“这宝鱼酥,差点误了我的正事。”

    阿嗔闻此,不由大笑,在侧众守卫下人,方才敢忍俊不禁地跟着笑起来。一时间,安静的小花园内充满笑声,连阿嗔都觉得轻松了几分。她的神色缓和几分,于是先开口问道:“红娿姑娘方才所言,一桩传闻?”

    “嗯。”红娿点头笑道,显然对这个台阶感到满意,遂接道:“江湖传闻,东海澜霞船上,有一样宝贝。”

    阿嗔闻此,眼中霎时兴起一丝波澜,虽不易见,却终究没能逃过红娿的眼睛。红娿见她不答,于是继续道:“那宝贝,据说能开天辟地。”

    阿嗔没有回答,微微敛眉,不觉间轻轻咬了咬嘴唇。

    红娿淡淡一笑,接道:“主人知道,那必然是海王极为珍视的宝贝”一丝犹豫掠过她的眼睛。

    “哈哈!”阿嗔忽然大笑起来。

    红娿双目微澜,不知如何作答,只沉声道:“海王在笑什么?”

    “本王笑璃彩苑主人,道听途说。”阿嗔毫不掩饰轻蔑之意。

    微妙的不悦掠过红娿眼底,她顿了片刻,方才接道:“主人自然不会道听途说,只是大雪山庄的董文竹,亲自见证过那宝贝的威力,方才有此一说。”

    “董文竹”阿嗔皱起眉头,自牙缝里吐出这个名字,忽然脸一沉。“董文竹不过是条狗,不足为信。”她不屑道。

    “哦?”红娿双目一闪,笑道:“海王的意思是,东海没有这样宝贝?”

    “没有。”阿嗔一字一顿,沉声道,忽然阴沉的面孔,一扫方才和气,瞬间冻凝了周遭气氛。在侧众人,均是浑身一震,大气不敢再喘一声,陆续低下了头。

    红娿却微微一笑,继续道:“看来,海王是不愿意交主人这个朋友了。”

    “他在星芒山上,本王在碧海关外,素昧平生,何来的‘朋友’之说?”阿嗔眼中掠过一丝冷光,淡淡道。

    红娿显然不悦,方才明媚的眼睛,那晨露般的眼睛,正撕裂雾气,露出刀子般的凶光,寒气弥漫。

    “请姑娘留在船上,赏玩风景,消遣几日。”阿嗔话音未落,已经站起身来,转身便要往花园外走去。

    “海王!”红娿霍然起身,银铃般娇俏的声音,瞬间凝霜,冷涩道:“主人诚心诚意,想交海王这个朋友,不过是问一桩闲事,海王何必生气,倒是红娿不好交代了。”

    “你不必交代。”阿嗔转过脸来,笑道:“此非澜霞船针锋相对,更非澜霞船妄自尊大,只是这澜霞船,自我外祖父起,便立下了规矩,少问关内。”

    “海王!”红娿声音提高,不甘道:“你一口回绝于我,到底是何缘由?红娿不明白!”

    “规矩。”阿嗔淡淡道。

    “规矩!”红娿冷笑,叹道:“好个规矩!那么,既然海王少问关内,又何故助董文竹一臂之力,开启瓶山密室,攫取宝藏,搅扰中原武林?”

    一丝冷光,陡然掠过阿嗔双眼,她缓缓皱起眉头,忽然问道:“世上有何等精妙的易容术,完美无缺,姑娘为何要用面具,笨重且易摘去?”

    红娿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一惊,怔了怔,方才答道:“易容术虽好,却终究是骗人之术,毫无诚意。而面具,不过是不愿以面容示人,却并没有骗人。”

    “说得好!”阿嗔展眉大笑,拊掌道:“面具是明摆着的假脸,好歹没说是真面孔!”

    一丝得意掠过红娿眼底,她笑了笑,依然不甘道:“现在,海王看出璃彩苑的诚意了么,可愿与主人见面?”

    “见面?”阿嗔一惊,沉声道:“无缘无故,不必见面。”

    “自然是有缘有故。”红娿笑道。

    “本王不上星芒山。”阿嗔冷淡道,转身便要离开。

    “主人不下星芒山。”红娿不卑不亢,笑道:“今日,红娿有幸尝了海王的宝鱼酥,不是否有幸,请海王尝尝璃彩苑的九真汤。”

    阿嗔沉默离开,只留下个淡漠背影。红娿兀自伫立,远望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叹出一口气来。她知道,新任海王冷峻难亲,却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刀枪不入。

第357章 心口余悸() 
再踏入玉门关之时,已是春深时节,王遮山心中隐约期盼,或许能在玉门关遇到鞠公子。

    “很多人都在找飞白刀。”怅惘间,剑歌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嗯。”王遮山下意识接道。

    “涨墨剑在璃彩苑主人手中。”剑歌皱眉道。

    “嗯。”王遮山点头。

    “怎么?”剑歌见他愁容满面,不禁笑道:“你有心事?”

    王遮山一怔,缓缓摇了摇头。

    露毓正兀自立在窗边,望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西陲小镇,人声鼎沸,在春景里一派生机。

    “璃彩苑主人,也在寻找飞白刀,所以我们要快,却要安静”剑歌沉沉道。

    “实际上,那飞白刀已经断了。”王遮山轻声道。

    “如此甚好。”剑歌笑道:“便是璃彩苑主人先找到那刀,也不得其法,无法令其复原,还得去找吕刀子。”

    王遮山闻此,终于如释重负,心里有了点底。此刻,他却在想另外一件事,犹豫片刻,方才轻声道:“我打算再上璃星山。”

    窗边的露毓豁然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波澜。王遮山也正望着她,小心翼翼的眼睛微微闪光。

    “怎么?”剑歌奇道:“你要再访蓝啸海的后人?”

    “嗯”王遮山望着露毓,缓缓点头,眼中流过一丝复杂神色。

    不远处,露毓敛眉,嘴角忽然浮上一丝冷笑。

    王遮山又出关了,告别了剑歌,打定主意再上一次璃星山,无论丘羽羽如何冷淡、回绝,他都要厚颜无耻,继续追问。

    不止是为了飞白刀,也为了自己那颗事到如今也不能死去的心。

    露毓羁马在后,不愿与他并肩同行,她甚至不愿再上璃星山,却又终究放不下心来。她走在后,迎着大漠的荒风砂舞,拧眉望着王遮山疲倦的背影,五味杂陈。

    “为什么还要上璃星山,她必然不会告诉你。”出发前,露毓放下自持冷静,用几乎嘶哑的声音问王遮山。

    “我不知道。”王遮山望着玉门关高拔的城门,盯着那覆满尘埃的红灯,叹息道:“冥冥中,总觉得这一次,她会说点什么。”

    “你还是惦着她罢”露毓也望向那高拔的城门,苦涩而酸冷地笑了。

    冷静如她,面对那一刻的王遮山,亦不能泰然自若。

    王遮山静如死水的双眼,在提到“丘羽羽”的瞬间,忽然闪过一丝明媚的光。露毓捕捉到那丝微光,不由心口一酸。

    她知道,王遮山那千疮百孔的心,若还有一处柔软完好,保存所有美好情怀,便是安放丘羽羽之处。

    王遮山没有回答,那丝光熄灭了,他恢复了冷寂而落魄的模样,转过脸来,对着她苦涩一笑。

    那一笑,多认命,多酸楚,多

    片刻间,她终于跟着认命一笑,笑自己终究不过是他的知己,不过是一起赴汤蹈火的挚友,却未曾有过瞬息温存。忽然间,她终于明白,很多执拗,原本无药可救。

    此刻,漫天的黄沙只令人丝毫不能感受春的明媚,烈日当头的焦枯令人感到烦躁,她走在后,依然凝视着王遮山的背影,却只冷笑。

    王遮山走在前,分明感到背后那两道冷如冰却又烫如火的目光,那冰与火交织的目光,是露毓此刻极端复杂的情怀。

    只要踏上前往璃星山的路,王遮山便认清了自己,永远也不能摆脱那抹鹅黄的束缚羁绊。于是良久之后,他终于再次缓缓伸出手,使了点力气,按在心口的位置上,立刻感到一阵熟悉的悸动。

    那悸动,伴着他不能沉静的心跳,于掌心微微颤动。那串熟悉的起伏轮廓,依然温润如初。只是他太久没有触摸,几乎就要忘记,年少的记忆中,曾经有过如此美妙的片段。

    那一天,他紧攥着那串攒珠璎珞,却终究没能拿出手来。

    这几年,他已经很少去触碰心口的位置,或许是因为过于珍贵,或许是因为恐惧那份情愫,他刻意避开那个位置,得到了短暂的安宁。

    现在,他忽然又想见见她,听听她的声音,知道她过得幸福,似乎已经足够了。

    这是他的私心,不能隐藏的私心。

    然而,他也要找飞白刀,无论如何,他要找到飞白刀。

    燕雪珍死了,胡老大死了,栗鹏云死了,吕信出关了,王遮山似乎第一次深深意识到,“匹夫有责”。他知道,纵然想安宁生活,也要先奋不顾身自风雨中穿行。

    这便是离不开的江湖,离不开的“道”。无论是吕刀子口中的天道,还是屠风扬教会他的江湖之道,他终其一生,注定都在“道”中。

    “飞白刀因大雪山庄而起,我找回它,是责任。”他回头,隔着一层风沙,望向露毓那模糊的面孔。

    风沙彼端,传来一声冷笑,露毓以惯有的冷静语调,淡然道:“你终究,心在江湖。”

    王遮山一怔。

    “若你舍了江湖,江湖自然舍了你。”露毓的声音,含着淡淡讥诮,乘风而来,杂着风沙咆哮。

    风忽然大了,天地间一派昏蒙。

    王遮山眯起眼,无言以对。

    露毓说得没错,他终究没有舍下江湖,没有舍下丘羽羽。

    “你放不下的东西太多。”露毓策马而来,穿过风沙,声音越发冰冷。

    王遮山双目一闪,于昏暗中细辨,但见她玲珑单薄的身影,已经与胯下骏马一起穿过沙幕,从容出现在他面前。

    “纵然心灰意冷,也不会离开江湖,心怀江湖的那个人,就是你,王遮山!”露毓勒马,停在他的身旁,轻轻拍了怕马背,安抚那被风沙惊到的骏马。

    马鸣萧萧,天边忽然飘来一片烟灰色的雨云,湿漉漉徜徉,似乎就要落下沉沉雨滴。

    “要下雨了!”王遮山瞧了眼远天,在大风中朗声道。

    露毓狡黠一笑,知道王遮山分明听到了自己的话。

    “找个地方躲雨罢。”王遮山勒马原地打转,四下打量,想找一处避雨之所。

    说时迟,那时快,他话音方才落下,灰云已经飘至二人头顶,只瞬间,一阵急雨便“噼里啪啦”落下,鞭子般抽打在二人肩上。

    片刻后,浑身湿透的两人,方才纵马疾奔,穿过层层雨幕,找到一处洞穴。洞内,一片幽暗阴冷,却是处极好的避雨之所。王遮山与露毓策马入洞,方才翻身下马,在那开阔洞**寻找可以着火之物。

    细瘦枯枝,瞬间燃起温暖篝火,温暖二人冰冷的身体,也安抚了两匹烦躁的骏马。王遮山撩起袍裾凑近那篝火,被映得通红的面孔终于露出一丝笑,叹道:“这大漠天气,真是变幻莫测。”

    “大漠气候,本就是冰火无常,所以那凌虚教,才生出如此彪悍的高手。”露毓也凑近火堆,一面烤着身上湿透的衣服,一面笑道。

    “看样子,今晚走不了了。”王遮山揣摩时间,失望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