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聘,三嫁冷情王爷-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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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依着他的性子,自己卧床养伤那么久,他不可能都不过来看一眼。
池裳默默的鄙视了自己一番。
就连夕月,再看到自己因为她受伤以后,眼巴巴的跑过来看她。
荣衍救了她,又受重伤,她却从未去过一次。
当真是狼心狗肺。
荣轲手里端着药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池裳一副凄苦的表情,心里一揪。
隐隐的有些不安。
察觉到有人进屋,池裳想也不想的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很没有良心。”
头都没有抬,池裳不用看也知道进来的是谁。
她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所以荣轲身上的气息,在她这里,从来都无所遁形。
荣轲脚步一顿,虽不是很明白她为何会这样问,但是心里却下意识的十分抗拒这个问题。
嘴上,不悦的斥责,“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喝药。”荣轲将药碗在她面前重重的放下。
还是一脸的不高兴,不过相较于方才的那种阴阳怪气,已经是好了很多。
池裳接过药碗,一声不吭的尽数喝下,除了皱眉,没有任何的抱怨。
这药的味道,比之前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却一言不发。
荣轲微微的有些诧异。
心里却很明白,她可不是真的因为什么知错才不和他顶嘴反抗。方才虽然嘴上一直在认错,可他清楚,她心里可一点没觉得自己是做错了。
她有心事。
从进门的时候开始,他就察觉到了。
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
她在他面前,似乎从来都不会敞开心扉的说话。这么多年,一贯如此。
又是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荣轲莫名的有些烦躁。
“方才,夕月和你说什么了?”荣轲只微微一想,便明白事情的关键之处。
若不是夕月说了什么,她不会突然变成这幅模样。
池裳心里一惊,差一点的忘了面前的人是荣轲,急忙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她太大意了,居然在荣轲的面前这么的毫无顾忌,将自己的心思一览无余的暴露出来。
若是被他看出来了,他一定不会允许自己去的。
收敛好情绪,池裳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她就是过来看看我而已,什么都没说。”
“笑的太假。”荣轲毫不留情的批判。她演戏的本事,当真不怎么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自己的防备心这般重?
荣轲心里涩然,不自觉的软和了几分,“你若是不想说,本王不会逼你。用不着这样。”
她那装腔作势的笑,看的让人窝火。
池裳闻言,立马收起自己的笑容,低着头,一言不发。
荣轲虽不喜她,但是一言九鼎,他说不会逼她就一定不会。
这点自信,池裳还是有的,所以自然也就没有继续的强颜欢笑下去。
她心里有愧,一点都笑不出来,就连口腔中浓郁的中药味,都压制不住。
那碗药她不是尝不出来,难喝到了极点。
只是,她隐隐的有种,在自我惩罚的感觉。
比起荣衍的重伤,她这里,不过一碗药,又算得了什么?
思及此,眼前的人,似乎碍眼了几分。
即便她刻意的遗忘,刻意的让自己恢复从前那般的心态,可终究,提到荣衍,她还是没办法忘却那日的情形。
蚀心蚀骨的疼痛,从胸口,疼到了心里。
可她,终究还是将这样的情绪掩饰住。
她很清楚,在荣轲的面前,若她表现的太过,只会适得其反。她现在不能……
“荣轲,我困了,想休息一下,你先出去吧。”她不敢再看他,她怕自己继续看下去,会更加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随即便下了逐客令。
赶他走?
荣轲气结。
这回分明是她的错,他生气,她认错,纵然态度不怎么样,好歹也算是认错了。
这不过就是出去端了一碗药的时间,她倒是直接的开始下逐客令了。
荣轲心里憋着一团火,想要发作出来,却完全寻不到发泄的地方。
身后的人动也不动,池裳背对着荣轲,身子就僵住了。
荣轲不走,她的心,就定不下来。
“我真的困了。”池裳小声的开口。
“你在赶本王走?”荣轲极力的扼制住自己想要发火的冲动,阴测测的询问。
“没有。”回答的太快,语气太过于敷衍。就算她想要否认,只怕都没有半分的可信度。
池裳回答完,索性也就没有解释。
身子绷得更紧了,她不是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人开始隐隐的有些生气了,可是让她现在心平气和的对着荣轲,她做不到。
心里面有根刺,拔不出来,就这么膈应在里面,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荣轲冷笑,“本王说过不问你,定会说话算话。”
说完,拂袖而去。
她厌恶的心思那般的明显,他怎能察觉不出来。
隐隐的想要留下,可她的逐客令,太明显,让他寻不到留下的理由。
也说服不了自己的这一关。
他怕继续留下,会忍不住食言。
她有心事,还这般的抗拒他。
心里,微微的有些察觉,却不敢继续的深究下去。他害怕最后的结果,会是让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池裳躺在床上,身后的人带着怒气离开,她却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嘴里苦涩的味道经久不散,充斥着味蕾,刺激的她想流泪。
却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说想要休息,却迟迟的不敢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一日,眼前浮现的,都是漫天的黑暗,以及荣衍背后,血肉模糊的样子……
第八十三章 只要是你做的,哪怕毒药,亦甘之如饴()
三日后。
屋外。
池裳手中拎着食盒,顺着小路小心翼翼的摸索着。
好容易才到了荣衍的屋外。
于屋外站定,却迟迟的不敢进去偿。
空气中隐隐的血腥味,她还闻得见。
不用想,她都知道荣衍伤的有多重,心里涩然,这份情意,她只怕是还不清了撄。
“既然过来了,为何不进来坐坐?”荣轲温和的声音,从池裳的背后响起。
一早夕月就告诉他,说池裳会过来。
因为,担心他的伤势。
一贯波澜不惊的他竟也是有了隐隐的期待,从早晨一直站到现在,等了半晌,她却立在门口,怎么都不肯进来了。忍不住,还是开口了。
池裳抬头,见着荣衍立在自己的面前,身上的衣物单薄,看不出任何的伤势,反倒更加愧疚,“我这就进来,你,你快进屋。”
不知道他的伤有没有好。
她想问,可看到荣衍,突然间就不敢问了。
荣衍轻笑,任由着她扶着自己进屋,没有拒绝。这样独处的机会几乎为零,他异常贪恋。
其实,伤势早就大好。
在这里,名为养伤,实际上,不过是荣轲故意为之。
自己救了池裳,荣轲却放弃了她,同样身为男人,他明白荣轲的顾虑。
“我给你做了几道点心,你尝一尝。”屋中只有他们二人,池裳觉得有些尴尬,将手中的食盒递上。
“这是你自己做的?”荣衍笑的眉眼弯弯的,早就知晓她手艺好,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口福享受,她从来,只为荣轲洗手作羹汤。
这次,倒是赚到了。
“嗯。”道歉的话她说不出来,感激的话也说不出口。
以命相救,这不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带过去的。
桌上,搁置着几道精致的小点心。
荣衍知晓她的心思,这点心,是她的一番心意,说什么也不会浪费,只片刻功夫,已经全部吃完。
“味道很好。”荣衍搁下筷箸,后背丝丝麻麻的瘙痒感被自己尽力的压下。
她知道味道好,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话茬。
咬咬唇瓣,“荣衍,你的伤……”
她很想问,很想知道。
他用后背替自己挡下了那么多的箭矢,其中有些,还是带毒的箭矢。
荣衍自小习武,身体较之常人都要好很多,这次却这么久都未痊愈,多半也是因为中毒的原因。
“池裳,你放心,我已经无事了。”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的压制住自己的难受。
那些点心中,放了少许的花生碎。
他对花生过敏,现下,只怕是后背已经发作了。奇痒难忍。
他的后背有伤,自然发作的更加严重些。纵然浑身难受,可他还是不愿将视线离开池裳。
“那你的毒?”她最想知道的,是那些毒,究竟会不会有后遗症,就算有顾清鸿在这里,她还是有许多的不放心。
对着一个屡次三番救下自己的人,她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
“那些毒药,不过是延缓伤口的愈合,不是什么烈性的毒药,你不用太担心我。”荣衍尽力的解释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声音都开始有微微的颤抖。
池裳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把握住荣衍的衣袖,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
滚烫如火。
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的体温。
池裳心里一紧,“荣衍,你怎么了?”
荣衍一把反握住池裳的右手,冰冰凉凉的触感,似乎将他身上的难受都浇灭了几分。
知道瞒不过去,只好如实开口,“我没事,只是有些过敏。”
哪里是有些。
他都已经快要忍到极限了。
过敏?
池裳将目光落到一边的餐盘上,四肢冰凉;“你对什么东西过敏?”
“花生碎。”微微的提升内力,勉强的将体内的不适压下。
花生?
为了点心的口感,她似乎,每种里面都放了一些。
“不能吃你为什么要吃?”池裳将荣衍扶着半倚在床边,心里升起满满的愧疚感。
她好像,总是在让荣衍因为她受伤。
可是他过敏,为什么还要全部吃掉?
“荣衍,对不起……我……”池裳欲言又止,因为现在,还因为过去。她欠他太多句对不起。
“无妨。”荣衍轻笑,即便是现在这种时候,在池裳的面前,他还是一贯的温和有礼,“池裳,我从不隐瞒自己的心意,只要是你做的,哪怕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池裳愣住。
怕她难做,怕她尴尬。
荣衍极少会当面说出来,他从来都是用行动证明。
今日,大约是第一次。
“荣衍,我……”她是荣轲的妻,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池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荣衍打断,“你不用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有些话,谁都可以对我说,唯独你不行。”她是荣轲的妻,他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他可以接受池裳不爱他,直将他当做朋友。但是未必可以接受的了由她说出那样的话。
他不愿意听。
荣衍一贯语气温和,即便是这种命令的时候,他也从不会对她说重话。
她明白荣衍的意思,想要说出来的话憋在喉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嘭。”荣衍将手搁置在床边,竟然是硬生生的扳下了一小块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