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见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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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跨上了马。
夕阳西下,四人骑着马儿的身姿映衬着黄昏的光,露出婆娑的斜影。
这里离千浔城,还有一段距离……
第9章 天下客栈()
吃人的故事演绎着正义的辛酸。
天色渐晚,路上的行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看不见,渔舟唱晚,过客不寻。迎面而来的风儿已不再是被烘烤过的热气,而带着一股山涧的清爽气息。
“时到日落人方归啊,吁……”
廷飞停住马儿,喝起水来。
“阿四兄弟,客栈要到了吗?”小虎使唤着马儿在原地打转。
“前方山脚。”阿四指了指不远处的落马坡。
小虎用手挡住斜阳,望了望远方,反手一巴掌落在廷飞的马屁股上。
那马儿仰起前半身,又疾速下降。
“啊!”廷飞把水吐在了马儿棕红色的鬃毛上。
廷飞四仰八叉的抱住疾速奔跑的马儿,吃力的转过头。
“窦,小,虎!”
声音融合在风声中,慢慢散去。
“我们也快走吧。”小虎喝了两口水。
“恩。驾。”钟翎和阿四并着小虎向前方赶去。
天下客栈原名叫霸天楼,原来当地有名的恶霸犬苏野开的一家酒馆,因为是行人的必经之地,那苏野害人钱财,专干一些小人之事,不过,自从石虎管治千浔城以来,酒馆变得风风火火,广结天下英雄豪杰,改名为天下客栈。
可留下的坏名声却始终残存。
“啪!”
“小二,过来!”
听得一声重重的敲桌声,店里嘈杂的吃饭声,讨论声戛然而止。各路人士把眼神都聚焦在了这一处。
只见那客人披头散发,长着一副凶恶的脸,左右脸各有几处长长的刀疤,袒胸露乳,身上布满了盘旋大龙的纹身。
“客官,有何吩咐?”小二勾着背笑眯眯地跑到了那客人面前。
“小二,你看这是什么!”那客人从碗云吞面里扒拉出了一撮头发。
“客官,这,要不给您换……”
“换?没这个机会!”
那家伙恶狠狠的把面一摔,一把揪起了店小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二:“你家的东西是不是不干净啊,恩!?”
“住手。”
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出一个汉子,身材魁梧,体型健硕,眉宇间气质不凡,颇有大将风度。
“哦!?”
那汉子扔开小二,左脚踏上凳子,叼起桌上的牙签,摆弄着一把露着缺口的朴刀。
“你是掌柜的吗!?”
汉子盛气凌人的说。
“正是。”
掌柜心中虽有不爽却不失风度。
汉子慢慢的放下左脚,斜着眼撇了撇桌上装满水的茶杯。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啊!”
汉子说完当下间,桌上的茶杯已经飞向掌柜!
说时迟,那时快。掌柜的左脚稍稍动了下,一粒石子从地上疾速飞出,直击那空中疾速打转的杯子。
那杯子在空中四分五裂,爆裂出来的水在空中绽放开来,如同烟花般绚丽。而那陶瓷渣片却疾速下落在汉子面前的桌子上,噔噔噔穿透了桌子。
水落,桌裂。
那汉子看傻了眼,眼睛直勾勾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如何,打碎的碗和扯破的桌子你打算如何处置?”掌柜的说罢,店里的伙计都围在了汉子的身后。
那汉子心虚了起来,套起了外套,拿起刀转身想走,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想跑,这天下客栈岂是你想闹事就闹事,想了事就了事的地方。”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汉子的威风一息不存。
“要求很简单,要么就让我把你武功废了,要么就把命留下。”掌柜的悠闲的喝起了茶。
“你欺人太甚!”汉子拔起了刀乱砍起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先使的刀,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掌柜的把茶杯甩向空中,纵身一跃,就来到汉子眼前。
汉子挥刀一砍,掌柜飞向半空,回头一吐,那簌口的茶水就吐得那汉子辨不清东西南北。又一记当头重踢,直叫那汉子吃了招狗啃泥,晕在了地上。
掌柜的降回原处,伸出左手,不偏不倚的接住了茶杯。
“拿下。”掌柜的示意身旁的几个店小二。
这个店里的客人大多已经四处逃散,只留下还没吃完的肉,还没饮完的酒。当然还有一些人还是平静的填着肚子,内心毫无波动。
“诶,收摊喽。”掌柜走向后台。那汉子正在地上被拖着,脱向了厨房。
小二刚关上门就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有人吗,吃饭借宿了。”
小二吱呀一声打开了门。
“客官请。”
廷飞走了进来,钟翎断后关上了门。
阿四走进来观察四周,发现周围一片死迹,只有些许客人们安安静静的坐着,桌子和凳子也诡异的摆着。
廷飞找了个地方做了下来,小二,来四碗牛肉拉面。
“好咧。”小二赶向厨房。
“请等一下。”阿四叫住小二。
“四碗素面。”
“啊!?好咧。”小二走进了厨房。
而掌柜在帘布后听得一清二楚。
“有点意思。”掌柜轻轻的脱口而出。
“阿四你干什么?”廷飞嘟起嘴,摸着咕咕叫的肚子。
“纷争之地。”阿四摸着伤痕累累的桌子。
“这里肯定经常见血。”小虎看着满是剑痕的凹凸不平的桌面。
“这里肯定不是寻常客栈,一切小心为妙。”小虎娓娓道来。
“那为什么不能吃肉啊?”小虎疑惑不解。
“因为你可能吃到的是……白肉。”小虎靠在廷飞耳边说了最后两个字。
“白肉是什么?”廷飞也轻轻的说着,配合着小虎。
“人肉!”钟翎道。
“啊,呕……”廷飞差点没吐了出来。
阿四看着身边的一切,包括屋顶,灯笼,窗户等等。
月牙挂上了枝头,即将诉说月上柳梢头的故事。
野外响起蛐蛐的叫声,附和着聒噪的各路不眠的鸟儿。
眨眼间,客栈里只剩下廷飞他们一桌人了。
廷飞等人吃完了面,正打算起身。
“钟翎,你怎么了?”廷飞看着倒在桌上的钟翎。
“小虎……你也……”廷飞也眼冒金星,昏昏沉沉的倒了过去。
阿四一见这三人,也便翻起了桌子,倒了下去。
“掌柜的,倒了。”小二示意帘后的几个大汉。
那掌柜的缓缓走了出来。
“不过如此。”掌柜蹲了下来,试图拿起那把大剑。
正当众人毫无戒备,打算收拾廷飞一行人之时,只听得一句冷冰冰的话闯进了空气之中。
“真的吗?”廷飞站了起来,摩擦着拳头。
滋滋滋,大剑顺着铁链回到了阿四手里,直指掌柜。
“你们到底是谁?”双方异口同声
第10章 白家军()
流水不腐,过客难觅。
夜空中突兀着几颗零零散散的星星,人间尚且不黑,昏黄的光在亮着,用自己的颜色,轻描淡写,勾勒出生活的轮廓。
黑云压城的夜色,不醉,人已阔别,留下声声哀叹,转瞬之际,模糊了存在的意义。缓缓的夜风嘈杂吹过,什么都没留下,什么也没带走,连记得的人都没有的飘过。
“吱呀,吱呀……”
客栈的门有规律的随着风儿来回晃动,维持着仅剩的动静。
“吃人的黑店,今天我们就替天行道。”
廷飞和阿四渐渐靠近掌柜。
“四对六,你们真要与我们为敌?”
掌柜呵呵一笑。
“为民除害没有退缩的理由。”
廷飞的瞳孔放大,散发出正义的光。
“哦!?为民除害?我倒要问问那把荒古,你为的是什么民?除的是什么害?”
掌柜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荒古?”
廷飞,钟翎和小虎一齐说出这俩字。
“哦,哼哼,看来你们三个只是初入江湖的雏鸟罢了,凭你们的功位还想闯荡江湖。”
掌柜不屑地看了看他们。
斑驳的夜色继续斑驳,过往依旧过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依旧生生不息。
“敢问阁下。”
“尊姓大名。”阿四紧锁的眉头告诉他眼前的人并不简单。
“既然荒古现世,我也就没必要隐瞒了。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千浔白敬亭。”
掌柜面向阿四,似乎对着自己的儿子般严厉而又慈祥。
“白敬亭?”钟翎对着眼前的掌柜充满质疑。
“怎么了,钟翎?”廷飞空洞的眼神表示他并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兵尽落马坡,因有白敬亭。可是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满脸褶皱看起来已逾不惑的客栈掌柜呢?”
钟翎摸着下巴,来回走动打量着眼前的掌柜。
“哈哈哈,小姑娘眼力不错,你看这样如何。”
掌柜把手伸到左耳下垂的地方,缓缓的撕开,不一会儿,一张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眼前的再不是酒馆客栈的算盘手,而是实打实的威风八面的白敬亭—白将军!
“哇。”众人惊讶的张开了嘴巴,惊于白将军的气场,讶于白将军的面容。
“钟翎你认识他?”廷飞挠挠头。
真相快要明朗起来。
“白敬亭是千浔城的护城将军,他带领的白家军惩奸除恶,无往不胜,不过最近白家军销声匿迹,未有人知。”钟翎看了看在场的各位,已经把知道的全说完了。
“不错,我们就是白家军。不过不是以前威风凛凛的白家军,而是深受石虎荼毒的丧家之犬。”
白将军身后的伙计们都露出一副无比沉重的脸,写满了往日风里雨里的艰辛。
“又是石虎!可恶!”廷飞狠狠地砸了下桌子。
“哦,各位与石虎也有仇恨?”白将军示意伙计们退下。
“不共戴天!”小虎怒不可遏。
夜色中,酒账里,众人把酒言欢,举杯对饮。只有阿四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语不发,轻轻的擦拭着荒古,在风中找寻着往日的记忆。
“话说将军为何在此啊?”廷飞的脸已经透出了淡淡的红色。
“诶,说来话长,现在朝野险恶,爪牙遍布天下,江湖动荡不安,朝廷里来了个恶霸掌管这里,总之现在我也不再摄政,苟活于此,劫富济贫,也算是给千浔百姓做点事情。”
将军又满上了一大碗酒。
“可是把坏人洗干净做成包子了吗?”
廷飞像是开玩笑道。
“我们不行此等行径,那些过往的富商还有杀手被药倒之后,我们拖进厨房,扒了衣服,拿了财物,一丝不挂的被扔到官道上。”
白将军不禁笑了出来。
“哈哈哈!”廷飞,小虎也笑了出来。
钟翎则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庆幸自己没有被药倒。
三人又喝酒了几盅,各自昏昏沉沉的,睡意模糊进了蜡烛的光晕中。
“别喝了。”钟翎对着廷飞傲娇中带着苏苏的声音。
然而此时的廷飞已经迷迷糊糊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眼中闪烁着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