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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重生之虎毒食子-第23部分

小说: 重生之虎毒食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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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个老人极尽夸张地说道:“你们都不知道吗,于伯的儿子可是大忙人,听说生意做得红火,每天世界各地到处飞。不过再忙,也惦记着老爸,你们看,这次还特意寄了于伯最中意的蟹膏和老婆饼过来,有这样的儿子,于伯你前世修了多少福啊!”
  
  于伯裂开半边嘴角,依依呀呀地乐了起来,脸颊抽搐着,满是骄傲。
  
  …
  
  此时此刻,皇廷大道某间高级酒店的经理室内,一名女子正在见工。戴金丝眼镜的经理头也不抬问道:“念过书吗?”
  
  女子很忐忑,小心搓着衣角:“中、中学毕业。”
  
  经理几乎没有态度,语气冷冰冰地接着问:“以前做过这一行吗?”
  
  女子声音愈发小了下去:“嗯……结婚前做过几天茶餐厅领座员……”
  
  经理不满地抬起头盯了女子一眼,似乎微微发出了不耐烦的“啧啧”声。女子心里一凉,以为自己铁定会被拒绝了,谁知几秒钟之后,经理淡淡吐出一句:“等下去人事部办一下手续,周一开始上班。试用期三个月。”
  
  女子有些不敢置信,眨巴着眼睛呆呆望向写字台背后。经理翻起眼皮发问:“怎么,还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了。那……经理再见!”女子连忙弯腰行礼,带着难以言表的喜悦之情退了出去。
  
  走出酒店,刚刚翻开手机,便收到了一条语音留言。
  
  “喂,”话筒里传出个再熟悉不过的嘶哑男声,“芬女,我阿彪啊!我想跟你说,我想说……对不起啊,结婚十二年了,没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我是个畜生,为了拿钱买白粉,还打你,逼你去接客;老婆……圣诞快乐!”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街头巷尾飘荡着器银铃般清亮圣洁的童声,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and a happy new year——
  



☆、醋香四溢

  
  怎样做才算对一个人好呢?
  
  严耀钦总结他几十年的人生经验,得出结论,无非“投其所好、关怀备至”八个大字。可他的这种经验,搁在卓扬身上,却统统失效了。
  
  这个儿子随遇而安,作息规律,会根据气温冷热及时添减衣物,按时吃药,对于凌彩衣准备的各种滋补膳食无论味道如何,都来者不拒。甚至还主动征询过医生建议,时常游温水泳锻炼身体。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完全不需要旁人操心。
  
  少年卓扬就像是杂草的种子,飞到哪里,就可以在哪里顽强地扎下根基。即便是悬崖峭壁,也能从细小岩缝里冒头生长。不一定强硬,却一定坚韧。纵然狂风可以吹倒,沙土可以掩埋,冰霜可以冻结,一经阳光普照、春回大地,总能再次昂然挺立。
  
  平日卓扬是个不多话的人,从前也只和凌彩衣、张崇久几个相对熟悉一些。如今张崇久因为严予思做过的事,对他极其冷淡。卓扬倒是泰然处之,该有的尊重、忍让一丝不减,偶尔虚心求教些自我保护的方法,比如利用闹市地形反跟踪,比如四两拨千斤地躲避敌人袭击,张崇久虽然言语疏远,却也认真教习。时日久了,反感的情绪也就没那么强烈了。
  
  严耀钦细细观察之下,发现卓扬是个充满了好奇心的孩子,对世间各种才能与行当都兴趣满满。他所阅读的书籍门类繁杂,人文,传记,科学,历史,甚至无聊的时候,连辞海这种中文类工具书也能一页一页翻得津津有味。遇到水电工或园丁开工时,卓扬会裹起件厚厚的毛衣,饶有兴趣地立在一旁观看。不打扰对方工作的前提下,还偶尔就不理解的地方询问上一两句。他就是有种本领,察言观色揣摩对方心思,不费吹灰之力与人交好。
  
  只不过,所有被卓扬气场笼罩下的恬淡氛围,总是会随着爸爸的出现而瓦解。望着儿子一次次躲避的背影,严耀钦只有无奈叹息。忽略掉虚弱的体质与苍白的面容,他依旧是那个对生命无限热情,朝气蓬勃的卓扬。越是像他那样的人,面对死亡,应该比其他人更痛苦吧……
  
  …
  
  偌大的严家,说到真正能让卓扬卸去防备,快乐起来的,就要数波比了。
  
  冬季天短,严耀钦总是尽可能快地处理好工作,推掉大部分交际应酬,一得空就往家跑。他自己也说不出这种归心似箭的感觉出于什么缘故,只是脑子里一想到回家,浑身僵硬的肌肉就会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犹如泡在温泉水中一般,说不出的舒坦畅快。
  
  进了客厅,噔噔噔踩着楼梯上到三楼,一路不见卓扬的影子。坐进书房打开电脑,切换到这座宅子的监控系统,找了一圈,果然在狗屋附近发现了他。
  
  严耀钦换上身简单便服,脚步轻快地下了楼,穿过餐厅的时候,还不忘对着玻璃吧台照了照。他自己知道,这张脸阴沉惯了,有些麻木,眼神见多了血,盯着人看的时候会不自觉透出杀气。于是凶狠地揉揉脸颊,尽量温柔地笑了下,自己端详一番,愈发觉得以后还是少笑为妙。
  
  那个蒿草丛生的僻静角落,卓扬和波比正在玩着丢球游戏。
  
  球弹起来,波比去抢,傻兮兮被砸到了脑门,一顶,球改变方向,飞入了另一侧的灌木丛。小狗撒开腿去追,树枝密密实实挡在那,它头大,鼻子宽,怎么也挤不进去,只能用四爪不住刨着土,搞出一片乌烟瘴气,急得直哼唧。
  
  卓扬在后面乐呵呵唤它:“算了肥波,不要了,我们换个新球吧。”
  
  波比却不依不饶,坚持着一定要原来那个。它尾巴也垂下去了,耳朵也耷拉着,一幅失落到不行的样子。
  
  卓扬无奈,只好亲自小跑上前,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去掏球。他的胳膊沿着树杈的缝隙伸进去,头偏向一边,费力地紧紧皱着眉头。严耀钦远远看去,不由自主跟着一起使出力道,手指微微动了几下,恨不得立刻上前去帮儿子一把。
  
  费尽周折,球终于捡出来了。卓扬头发有些蓬乱,挂着细碎的枯树叶,灰白色牛仔裤上都是脏兮兮的泥印子。口罩遮盖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出来的眉眼却笑容灿烂。
  
  波比遂了心愿,兴奋地冲上来抢球,卓扬逗它,故意将球在半空中忽高忽低地挥舞,引得波比上蹿下跳。无奈臭狗太肥硕了,根本跳不高,只能将粉红色的长舌头甩来甩去,累得口水飞溅。
  
  严耀钦默默看着,嘴角也泛起笑意,脚尖前进一小步,又赶紧收了回来。他心里深深失落着,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比卡西莫多还要丑陋的怪兽,很想加入小朋友的游戏,又生怕因此而吓跑他们,怕连这一点点能旁观快乐的机会也被剥夺掉了。
  
  身后一个富有磁性的女中音幽幽响起:“严先生,怎么不过去?”
  
  回头细看,后面站着一身枣红色女士西装的凌彩衣。她穿着双平跟软底皮鞋,故而走路无声。严耀钦沉默了一小会,自嘲地笑道:“算了,我不想坏了他的兴致。”
  
  凌彩衣将头发向后捋了捋,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眉毛天生出奇地高挑,对比之下,眼皮显得有些沉,看起来总是一幅对什么都见怪不怪的神情。听了老板的话,凌管家理解地点点头,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豆塞进嘴巴,含着小声嘟囔道:“这位少爷呢,最近迷上了中国画,听说对某位姓郑的大师十分推崇……”
  
  严耀钦没听真切,疑惑地“啊?”了一声,再要问清楚,那抹暗红色的影子已悄无声息走出了老远,用手将巧克力豆抛到半空,一昂头,嘴巴接住,自得其乐着。
  
  …
  
  里岛当代的书画大师郑老先生,是个风雅之士。视金钱如粪土,不为五斗米折腰。对于浑身铜臭的商人,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不得已之下,严耀钦带上懂收藏的朋友亲自飞往台湾,拍下来一对乾隆珐琅彩双环瓶,辗转托人送上了郑府,这才蒙老先生赏光一见。动用各种人脉手段,总算求得郑老愿意亲自指点儿子,严耀钦满心欢喜地跑回家邀功去了。
  
  到了家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听凌彩衣说卓扬在书房,连忙跑去见他。
  
  卓扬正窝在沙发里安静看书,听见门响也纹丝未动。这间书房除了严家父子,外人很少进得来,无论如何,爸爸的走路声他还是听得出的。
  
  严耀钦几步走到沙发边,喜不自禁地干咳了一声,蹲□来,高度正好与蜷膝仰卧的卓扬持平。
  
  卓扬听见响动,将书稍稍撤下几分,依旧遮着脸,目光从书页后投射过来,看不出情绪:“爸爸,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严耀钦兴冲冲将从郑老那得来的好消息转述给儿子,卓扬听过后,眼睛微微眯起,思索一阵,轻缓发问:“我对郑先生的书画感兴趣这件事,是彩姨告诉你的吧?怪不得爸爸会特意跑去台湾参加什么拍卖会呢。”
  
  见他脸上并没有预期中的欢快,严耀钦顿感失望:“阿扬你不喜欢吗?”
  
  卓扬温和笑道:“爸爸,我说过的,这没有意义,为什么你还是不明白呢?就好比食物吧,在人饿着的时候,热气腾腾端上桌,哪怕是馒头咸菜,也会变成珍馐佳肴。可是上得太晚,过了时间,饭菜就会馊掉,不能再吃了。就算是鲍参翅肚,也只会让人反胃、作呕,除此之外,一无是处。何苦呢?”
  
  严耀钦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牙齿咬得紧,两腮处的肌肉一跳一跳。
  
  在里岛这片地界,在西区,何尝有人敢这样当面给他严先生难堪?也只有卓扬,会一而再、再而三言辞犀利地损他脸面,却又让他无从反驳。短暂静默片刻,严耀钦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挂起一幅尚未练到满意的紧绷笑容,柔声说道:“爸爸只是给你准备多一个的选择,没关系,你喜欢就去,不喜欢就不去,一切都随阿扬心意。来,下楼活动活动,等下要吃饭了。”
  
  说着话伸出手去,想握住儿子双臂将他抱起来,像个宠爱小孩子的父亲那样。可惜这动作他从未做过,虽然家里有两个从小婴儿养大的儿子,却没有亲手照看过,故而行为极不熟练,不知道该使出几分力道。
  
  就在迟疑之际,被卓扬轻松躲过,溜出门去。
  
  …
  
  待卓扬一离开房间,严耀钦迫不及待地抽出烟点上,猛吸了几口。
  
  严予思从小黏着哥哥,对他这个名义上的爸爸并不太亲近,也不喜欢这间安静而沉闷的书房。所以严耀钦并没生出什么禁烟的概念。如今不同了,卓扬那副经不得烟熏的身体或多或少,也算是拜自己所赐,每每想起,心存愧疚,因此他给自己定下规矩,当着儿子的面,再不吸一支烟。
  
  卓扬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严予行及其随从众人风尘仆仆步入了大厅。早听说大哥即将归来的消息,却不想就是今天。他只好自己心理建设一番,不得已装出副喜出望外的样子跑向哥哥,风风火火的姿态与严予思毫无二致。
  
  严予行不等他跑近,三两步迎上来一把抓住弟弟,嘴里凶巴巴数落着:“没头没脑疯跑,总让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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