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汉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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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休要小看了我,那帮狗官,酒囊饭袋……”张伯凝了凝神,道:“有几个好手,有个少年很是棘手,干倒了好些兄弟,这厮真是可恶。”
何曼点头道:“远远的有看到过那身影,身法极为诡异,常人难以企及。”
张伯喝了一口酒,舌头舔着牙缝里的肉,放下酒碗,狠狠地说:“老子定要宰了他喂猪!宰了那个县令,杀他们全家,还有那些不知好歹的。”
何曼皱了皱眉道:“天公将军常以任人唯贤挂在口边,既然一路过来都有人肯投诚,那县城里的能人异士只要威逼利诱,肯定有不少人过来的。”
张伯瞪眼道:“他们杀了我不少兄弟。”
何曼摇了摇手,道:“张将军,兄弟们走到一起正是因为我道救世济民,这城里的人能拉拢的还是要拉拢,万万不能坏了道义。”
张伯不耐烦地扭过头,自顾自喝起酒来。
忽然,一人冲进来道:“报!将军,有密函!”
张伯疑惑地接过一块绢布,掀开看了看,通红的脸孔忽然显出一层虚白,神情紧张了起来。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后,放在一边,不吃肉也不喝酒,就那么看着身前的食案。
何曼见他有心事,瞄了一眼那块布,道:“何事?”
张伯叹了口气道:“还未及笄之年,居然对人颐指气使,很是恼人。”
何曼点了点头道:“是圣女的旨意?”
在黄巾军中“圣女”之名无人不晓,她是大贤良师张角之女,在军中位高权重,有监军、治军之能,可有不少大小头目对她并不信服。
这毕竟是个刚满十四岁的少女,在旁人眼中也是如此。但真正见过她手段的人,不敢对其小觑,据说动起手来比那张角还要狠辣。
何曼神往道:“圣女天资过人,悟透太平要术神功,武功怕是军中第一。”
“你放屁!”张伯怒道,“如果她不是天公将军之女,谁能怕她?况且太平要术不是救人的书吗?怎么成武功秘籍了。”
何曼起身道:“张将军有所不知,那太平要术正是记载了极为高深的武功,此功共分十五重,”他向天拱手,道:“大贤良师虽并未学透,也可带十数人夜袭敌营,斩上将首级威震天下。而圣女据传十二岁时便已练至化境,惊为天人。”
张伯呆愣地抬头凝视着他,过的片刻,狞笑了起来道:“你这人也是满口胡言,在天公将军座下起家,怕是学了不少糊弄人的本事。”
何曼慢慢地叹了口气,转而笑道:“不信也罢,不过刚刚见张将军面有惧色,是为何呢?”
张伯猛然起身道:“谁怕了!那圣女要我今日内拿下东武阳,简直不把兄弟们当人啊,昨夜我等刚刚偷袭不成,那群官兵必然重兵严防。你也说现在是敌人最强横之时,让我先避其锋芒,不是吗?”
何曼确实这么说过,可那是之前的事情,现在既然有了圣女的旨意,就大不相同了。
他信誓旦旦地说:“军中有令,见圣女如见三位大将军……”
“这不没见到她吗?”张伯不悦地冷着脸。
何曼道:“可军令已经到了,何以怠慢?”
张伯恼怒地盯着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何曼拱手道:“下官言语有失,还请见谅,张将军自然是不会怠慢的。”
他低着头,避开了张伯灼灼的视线。
张伯犹豫一番,拿起一个大碗,摔在何曼身边,碎了一地,他冷冷地道:“好!”
第40章 寇城奇兵()
童虎正坐在墙头休息,忽然有人来报,西门外出现敌兵,人数众多。童虎皱起眉头,周佟此时正在不远处与丁毅商量策略。他忙去找二人商量。
周佟与丁毅听闻后相顾骇然。
他们驻兵南门,昨晚的战事也在南门。敌方眼下从南门进攻最为顺手。因为南门外的场地最为开阔,集市已经让黄巾军夷为平地,烧得面目全非,屋墙都推倒了。而西门外不远处就有一个贫民窟,很多穷困潦倒的人聚集在那边,盖得都是破屋子,甚至是简陋的帐篷,那边人虽然都跑了,但建筑物却完好无损,黄巾军也没有要从那边攻打的意思。
眼下西边居然出现敌情,不免让人摸不着头脑。
“西门外视野很差,从那边绕行,还要穿过一大片林地,那里的草也都过了膝盖。”丁毅慢慢地说道,“两位怎么看?”
童虎点头道:“从那边打显然吃力不讨好,他们离开城墙多远?”
报讯的士兵道:“两里路。”
“佯攻。”丁毅道。
周佟摇了摇头说:“如果是真的呢?”
他现在是县城的主事人,所有人的安危都在他身上,压力太大,不敢怠慢敌情。丁毅下子不敢继续进言,自己不过一介书生,仅仅是因为读过兵法书和有名,才被周佟接纳从事。可这城里的人都指望着守城的将士,责任甚大。
黄巾军又虎视眈眈,一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又冒了几滴虚汗出来。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移到了童虎的脸上,童虎犹疑了一会,走到墙外,往外看了看,深吸了口气说:“从南门到西门要多久?”
周佟道:“从墙上跑过去,只要半盏茶的功夫。”
童虎默默地扭头去看西门的方向,还是能够清晰的看到那边墙头走动的人影。
“我们兵力不多,这黄巾军怕是要引我们分兵。无论是怎么做,只要他们有意在那边挑衅,我们都不能忽视,而攻击的重点还是南门。”
周佟动容道:“如果是我,也会取南门。”
童虎道:“这不是赌博,这是赌命,在下还是不放心那边,需要去点人。”
周佟明白了童虎的意思,眼下他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便调派了五百人过去。
童虎对他说:“我过去,你留在这里。”
周佟拱手道:“如此甚好,便拜托公子了。”
如果丁毅有领兵才能,或曾有过练兵的经验,周佟肯定会让丁毅过去。因为南门要地,他总觉得自己会镇不住。与童虎经过连日来的相处后,童虎所展现的才能叫他不得不服,有这少年助阵会令人安心不少。只可惜黄巾军逼他们分兵,西墙不能没有指挥的人,也只有让童虎过去。
童虎来到西门,登城楼,远望过去,敌军已经在一里外列阵,虽然那边草木不多,可周围破败的屋子很多,看不清对方有多少人。一侧的壮汉是周佟的部下周鹿,负责这边的防守。此人并没有参与昨夜的厮杀,现在满头大汗,心里难耐。
一方面敌兵在城外,另一方面他没有打仗的经验,而童虎却是个少年。
他万万没想到周佟会让一个少年过来助阵,此刻便多瞧了童虎几眼,叹了口气道:“这位童公子,你看我们有几分把握?”
童虎没有去看他,厉声道:“战阵之前不可有丧气话,你这是大忌!”
周鹿听得一愣,道:“何出此言,在下不过是担心而已。”
他心想:“你这少年居然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实在太不给人留脸了。”
他听说过童家的名声,也知道童家有一个不同凡响的年轻人。可没有真正交际,很多消息不过是处于模糊状态,或许有很多失实的地方。而他作为一个中年人,无法容忍被一个与儿子同岁的少年呵斥。
童虎见他态度强硬,冷然道:“能否听我命令?”
周鹿皱眉道:“为何不听?”
童虎道:“不听就是叛徒。”
周鹿听出童虎在敲打自己,心想:“你这小子,我怎么说也是周佟的表亲,有他护着我,怎容得你来随便非议。”
他咬了咬牙道:“公子不知这战事险恶,”他指了指前方那敌人的位置,“黄巾贼心狠手辣,你也是有家人的,我周某人不过是怕有个万一。”
童虎道:“因此你很担心,你这样的人没法打仗。”
“笑话……”
“来了。”童虎说道,口气很随意,让人感觉好像是客人要来。
可从他的视线看过去,是那黄巾军来了。
周鹿手握佩刀的刀柄,手心里已是满满的汗水,看着那黄巾军的旗帜翻飞,心里没了章法,对童虎道:“我们怎么守?”
童虎道:“弓箭手准备,所有人死守。”
周鹿忽然想起了反复操练过的应对措施,总算缓过神来,下了城楼。无论刚刚在童虎面前表现的如何强势,他还是对这一天的变数没底。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对人下令,加强戒备,让弓箭手准备,自己紧紧地盯着那不断靠近的敌兵。
“放!”他喊道,却发觉自己喊早了。可军令如山,弓箭手的箭矢早已射出。
利箭扎进了草堆里,消失不见,根本没射倒人。
敌兵停住了步法,一动不动。
周鹿紧张地看着,心想是不是因为怕了箭矢才停下的,可又想想不可能。此时,他才是弓在弦上的态势,周围的人都感受着这股压抑的气氛。赖得从南门调集过来的五百人是见识过昨夜的阵势,不是特别紧张。
周鹿干咳一声,道:“弓箭手准备!”
五十多人弯弓搭箭。
童虎来到他身边,道:“我要去南门。”
周鹿怎么都没想到,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周佟叫来指挥的人却要走,皱眉道:“公子岂能做逃兵?”
童虎道:“这边是佯攻,那边要……”
他话没说完,就已经听到了南门传来的鼓声。那是墙上的鼓手正猛烈的敲打鼓面,周佟正用这个方法鼓舞士气,同时压过敌人的号角声。
童虎抽身就跑,只恨这墙头不宽,而且没有跑马的斜坡,只有让人上下的楼梯。如果有马就好看,他这么想着,可依旧无法第一时刻跑过去。
就在他担心南门战事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他果断停下,转身朝着北门望去。他稍稍张开嘴,有点吃惊,又马上凝神思量,从那边传来的锣声便知道有人偷袭。可周围也有派出探马,如果黄巾军绕到北门去,早让人发觉了。
“不好。”他慢慢地吐出两字,已明白了敌情的大概,朝着北门跑去。
张伯领兵于南门外,前面将士们已经列阵,可是至今没有攻城,作为对侵略者的回应,城墙上的守军敲鼓呐喊了一阵。
张伯拉着缰绳表情看上去很倦怠,何曼在一侧凝了凝眉,终于忍不住道:“将军这时候差不多了吧?”
张伯打了个哈欠道:“再等等无妨。”
何曼正色道:“要知道我方列阵已久,如果不速速攻城,恐怕锋芒褪去,不如趁着大家攻城心切,同心协力……”
张伯指了指城墙那边,道:“他们何尝不是锋芒尽显,我这是在磨磨他们的士气。”
何曼道:“可西门的佯攻应该已被识破,守兵会很快集中南门。”
张伯瞪了他一眼,道:“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我不是第一天打仗,不要多言。”
何曼一阵难耐,却不好再多说什么。过了一阵,墙头有点骚动。
“他们军心不稳了。”何曼道。
张伯瞥了他一眼道:“再等一会,他们会方寸大乱。”
何曼心道:“这人是故意怠慢军务,表面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