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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部分

逐鹿汉土-第164部分

小说: 逐鹿汉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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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个往后翻滚,落下马去,身前的战马痛叫一声,也不知怎地,飞离地面。童虎抬头去看,确信是吕布所为,可那力道真不是人。

    他情知要想用一把剑来抵挡这可怕力道,实乃以卵击石,忙迈开步子,运开身法。重兵刺了过来,在一侧掠过时呼呼作响。他不敢有些微迟疑,身影重重,一剑逼向吕布咽喉。他深知如论是谁,只要他这上刺的意见洞穿了脖子,必死无疑。

    吕布像是早已料知他又此招,双腿蹬地,往后倒纵,手里长戟顺势一扫。童虎急忙扑倒在地,往一侧翻滚过去。

    “我儿休得无礼!”一人扬声道。

    吕布一声不发,长戟立地。

    不一会,丁原驭马而至,对狼狈的童虎道:“童太尉,奉先乃我义子,多有冒犯,还请原宥。”

    童虎松了口气道:“好说,好说。”便在此时,周围都是并州的并将,己方的人马原来都让打退,正在撤回城去,他给堵截了。这下单靠身法要跑出千军万马可不容易。

    况且那吕布说不定还真有办法追上自己,眼下丁原对他可是客客气气。他心想:“你既然对我好声好气,只怕我还是命不该绝。”言念及此,微微一笑道:“实在造化弄人,教他们给我逼来和你们拼命,哎,我童某可是自不量力啦。”

    丁原作揖道:“童太尉位高权重,年轻有为,我仰慕已久,只是不知何意会与那凉州贼董卓勾结?”

    童虎心想:“我若一个回答错了,你肯定要杀我。可你站我这么近,我劫持你,拿你的马跑回去也是有的。”

    正在想时,吕布走到丁原一侧,大风一起,他却纹丝不动,像一尊高大的石像,不怒自威。

    童虎苦笑道:“我是被逼无奈,如若不听从董卓,肯定是要让他搞个株连九族,还请丁刺史明辨。以我的资历,当上三公,分明太上皇垂恩。本已不被那些同僚看好,我也未曾有背主之心。我悉知董卓欲要废帝,这简直大逆不道,可文武百官眼下都被圈在董府了。而我也是倒霉,让董卓逼出来招架丁刺史的大军。”

    吕布低沉的嗓音道:“此人左顾右盼,分明想要逃脱。他能坐帅而来,让华雄随军,分明是董卓身边的人,否则他拿了兵符,第一个将华雄斩了,岂不是美事一桩?”

    丁原沉吟道:“这……”

    童虎忙道:“两位!那可是凉州的兵马,我何以有能耐驱之为己之用?”

    丁原点头道:“却也如此。”

    吕布冷哼一声道:“不可尽信。”

    丁原正色道:“我儿勿要执意,童太尉当初剿灭黑山贼乃不争之实。”

    吕布不卑不亢道:“父亲,董卓扫灭北宫伯玉也是不争之实,他们虽然有功,可却自视功高盖主,有了不臣之心。”

    童虎情知若丁原稍一迟疑,自己必死无疑,便扔了手中剑,道:“也罢,既然不信在下,杀了便是。我不过一副臭皮囊,死我一个又如何?天下之乱,我已无力可为,念及先帝之恩,哎,无以回报,果真是枉为人啊。”

    吕布逼近了他,犹如山倒了过来,童虎下意识想退后,可他到底心思沉稳,只有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才能教人相信。

    他叹息道:“那就劳烦吕将军了。”

    丁原道:“慢着!”他翻身下马,来到童虎身边:“童太尉,小儿无礼,你可莫要放在心上。”他对吕布皱眉道:“还不速速去追拿董卓党羽,若是有机会攻破城门,好事一桩。”

    吕布点了头道:“是。”便是大步而去。

    童虎暗暗心惊,对丁原叹气道:“丁刺史人望在天,今日不杀之恩,不知想要童某人作何?”

    丁原握着他的手道:“童太尉乃是三公,下官可不敢轻晦。只是眼下洛阳情急,你可知有何办法救出陛下,又能杀了董卓那匹夫?”

第252章 飞将(三)() 
童虎心想:“董卓好歹是我的义兄,至今也未曾作伤天害理之事。要说灵帝欲立陈留王为帝,却有端倪可寻。蹇硕、大哥立陈留王乃是尊了灵帝的旨意,倒是恩义并重。如此看来,不尊的乃是那些大臣,以及何进的旧部,如袁绍等人。”

    他直言道:“依丁刺史所见,董卓废立之事可是祸及天下?”

    丁原脸色一红,捂嘴干咳,摊开掌心一瞧,隐有血渍。他神色黯淡地笑了笑,朗声道:“长幼有序,乃是纲常正统,不可议之。废立之事大逆不道,何况陛下并无过错,以何缘由言及废立?”

    童虎道:“我斗胆陈说,可别见怪。”

    丁原道:“但听童太尉高见。”

    童虎道:“我受先帝之恩,情知先帝久久不觉王储之事,乃是心有顾虑,多有犹豫。先帝喜欢陈留王,而并非当今陛下,许多老臣不是不知,而是怕了外戚,不敢谈及罢了。依我看,董卓若是真为履行对汉室与先帝的忠义,废立之事当也不为过错。”

    “不可!”丁原震怒道:“童太尉当兵出身,可不知这政事险恶已极。董卓种种行径,只为巩固权力,并无忠义可言。他欲要除去陛下,只因陛下为何皇后所生,有何进旧部帮衬,势力并非董卓可一并除去。这大大妨碍了他称雄称王的野心。而陈留王的母亲身份低微,并无帮衬,董卓便可有恃无恐。加之陈留王年幼无知,如若登基,亲政太晚,董卓可操弄于股掌之间,不出三年,他董卓怕是会效仿王莽,谋逆篡位。”

    童虎听着听着倒是给他说得困惑,似是字字在理,而忆起董卓所言所行也似句句在理。

    童虎道:“丁刺史高见。”

    丁原笑道:“等我攻破了洛阳,一定会为童太尉开脱罪名。”

    这一日,丁原的部众并未攻破城门,凉州兵死守在城里,紧闭门户。童虎被安顿到了丁原军的军营里,也不知是丁原多虑,还是吕布所为,竟派了十几个士兵将他所在营帐围住,且禁止他出行,那传话的士兵美言之:“丁刺史怕刺客暗杀童太尉,派我等伺候左右。童太尉不可出帐,否则我等的人头也要跟着落地。”

    童虎哪能听不明白,便是苦笑着点了点头。

    深夜,童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忽地一抹人影挤了进来,似乎把整个营帐都给撑满,那人的头顶已经抵住了帐顶。

    童虎眼见是吕布,跳起身来,吕布并未穿盔带甲,身上却满是血腥味。

    童虎挪步往后,拾起长剑,道:“吕将军。”

    吕布道:“童太尉,某是区区并州主簿。还请童太尉引荐,向董太师尽忠。”

    童虎听得吃惊不已,苦笑道:“吕将军别说笑了。”

    吕布提起一物,道:“某是来献忠的。”

    童虎忙点燃油灯,仔细一瞧,顿时傻了眼,指着他手提之物道:“你……这……这是丁刺史?”

    那是个血肉模糊的人头。

    吕布道:“正是,不知童太尉可否做个顺水人情?”

    童虎心叫:“你果真是说反就反。”他道:“也不知何人出了这计较?”

    吕布摇头道:“无人献计,乃是吕某人一时顿悟。在这丁原手下永远是个主簿,以我之才能,童太尉尽观之,不觉屈才吗?”

    童虎看看那可怜的头颅,又看看吕布青面獠牙的面具,心中不禁生寒:“丁原好歹给你一官半职,认你这个义子,你却能亲手杀了他,真是歹毒的很。我若有机会,便将你除去。可眼下你掌握了并州人马,又一心想要投靠我大哥,那也是没法子了。”

    他道:“好,既然你有心投靠董太师,我帮着说个情,总算是个功劳。日后你必然在朝中位高权重,童某人要是得罪了哪些个重臣,还请吕将军帮忙陈情说项。”

    吕布道:“好说,童太尉这个恩情,吕某人当不敢忘。若是有人敢为难童太尉,先问过我的大戟。”

    吕布夺了丁原的军权后,挥军来到城门外投诚。大门开后,并州军进了一批将官,随着吕布直去董太师府邸。董卓早已得报,在前厅久等,来回踱步。见童虎与吕布入内,喜不自胜,快步而去,喜道:“奉先果真一表人才。”

    也只有他能说出这话来,从者见吕布这身形,早已骇然心惊,话再喉中,不敢轻吐,连一句寒暄赞美之言都未说。却也有人想起了华雄让此人斩杀,内心多有愤恨,可对方实在身形骇异,教人不得不服。

    童虎见董卓这喜悦,却也暗叹:“华雄刚死,何以能如此喜悦?是了,华雄不过是一枚棋子,没了华雄,来了这惊世骇俗的神将,谁能不喜?哎,人被视如工具,实在命贱啊。唯有掌权者才高高在上,命比天高。固然是谁都要掌权,为此拼命。”

    吕布下拜道:“布乃一介粗野之人,得蒙太师恩宠,实在三生有幸。那丁原本来恶念在心,想将太师除去。我途中多有规劝,可他一意孤行,反而想派人杀我,怕我投了太师。我被逼无奈,出此下策,只好将他杀了。”说着便将腰间系着的人头奉上。

    董卓拿起细看,哈哈大笑道:“我曾见过丁老匹夫两回,不错,这便是他了。”他随手往厅外抛了出去,道:“给我挂在城内南市,教天下人瞧瞧,这万恶可诛的贼人是何等面目。”

    童虎心里发毛,觉得此举并无必要,可董卓似是兴发了,要是说上两句,怕也讨不得好。定原好歹是忠良,未了勤王而来,真正来勤王的,竟是落了个不忠不义的下场。

    董卓道:“奉先,你年岁多少?”

    吕布答道:“二十有五。”

    董卓大喜道:“好,好,年轻有为,按岁数属我儿子一辈,我与你投缘,你又为我立下大功。恩,我收你为义子,你看妥否?”

    吕布欣然道:“一切听凭太师安排,若是能拜太师为父,实乃吕某人三生有幸。”

第253章 行伊霍之事(一)() 
童虎忍不住道:“之前你可还是丁原义子,这拜义父可得三思而后行。”

    周围的人,包括那李儒都是眉头紧皱,让童虎的话吓个不轻。董卓也是凝眉不语,似是不快。也无人看得见吕布的神情,那张脸埋在了面具之下。

    “哦。”吕布许久才道:“童太尉所言甚是,吕某人有几句话说来,你们给品评一番。我十六岁拜丁原为义父,为他斩杀边民大小首领敌将百余级,至此我还是个主簿,他对我多有忌惮,不放兵权,根本没把我当自个人。人前我俩义父义子,人后不过是他丁家养得一条狗,我连他丁原一个侄子都不如,常被他打骂。”

    他顿了顿,续道:“这些也就算了,今日他竟然对太师出手,谁人不晓太师乃是救护陛下的大功臣,若是没有太师,陛下还不知让叛贼擒到何处去了。吕某人思前想后,他丁原对我不义猜忌,又行此等反叛作乱之事。我怎可陪着他背负不忠不义的骂名,简直猪狗不如,是此便也只好与他相戕搏命。”

    李儒笑道:“吕将军真乃猛士啊,太师得此义子,实乃天意。”

    董卓慨然道:“好好,奉先,我儿。”

    吕布拜倒在地:“义父!”

    董卓道:“什么义父不义父的,你如我犬子,何以说客套话?”

    吕布点头道:“父亲在上,受奉先一拜。”

    童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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