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殉攻-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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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破绽的那一刻。
然而两人眼神相交只有片刻,邱锐之就率先扭过头去,他不想为保存体力就跟这些喽啰继续对耗下去,倒不如孤注一掷,速战速决,一下子来个痛快。
于是,纵然叶涵枫她们离邱锐之有相当一段距离,却都在霎时感觉到气温骤降了几阶,仿佛顿时进入了寒冬腊月,以邱锐之为中心的几十尺内,刚落地飞溅出水花的雨柱倏然凝结成冰箭,向四周劲射出去。
鲜血混合着雨水和泥土汇进了溪流之中,一具具尸体横在地上,还在站立的人经此一遭竟然已经不多了,在此时此刻,这些死士,他们本来被培养出来的目的就是送死,本不该在这种状况下有一丝犹豫,但是,他们却还是后退了,不是畏惧死亡,而是因为畏惧本身
邱锐之却不给他们更多慌神的时间,立刻起手就扭断了就近一人的脖子,剩余的死士也再次活动起来,就在新一轮的厮杀即将开始时,天空一道落雷却是直接打在了马车前。
马儿慌乱的嘶鸣声并不悦耳,甚至让邱锐之心头一惊,他立即就像回身到马车近前查探情况,可是已经晚了。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死士就将他围住,只是这片刻的阻拦,他便眼睁睁的看着那几匹马接连受惊,寒露死命拉着缰绳却依然无法改变这个现状,马车东倒西歪的冲了出去,转眼就湮没在雨幕中,再难寻到其踪影。
“滚开!”邱锐之大吼,先前的一幕再次上演,他顾忌不了自己内力吃不吃得消,就再次运用了这极其强横的招式,阻拦他的人顿时被清了个干净,他也片刻都不再停留,朝着马车去的方向就追了上去。
叶涵枫这边的死士见不得手,目标已失了踪影,也纷纷自行了断了,荣怀雪想留一个下来问话,却也没能来得及阻止。
“怎么办?”荣怀雪衣衫湿透,两人淋在雨中皆是一副狼狈模样,脚下还都是如出一辙的尸体,易邪和寒露被马车不知带到了何处,邱锐之也跟着消失在雨势中,这种情况实在不能再糟了。
叶涵枫微喘着气,咽了口水道:“没有办法了我们也去追阿邪。”
“恩。”荣怀雪应道,两人马车的车夫在方才混战中死了,她们也只能靠脚下功夫去追了。
她最后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心里却已冒出了一个答案,却没有说出口,跟着叶涵枫两人迅速的冲进了雨势中,消失在这茫茫天地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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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受惊的几匹骏马的带动下,几乎是飞驰在道路上,本就崎岖的山路对车轮的伤害极大,不一会儿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音。
寒露已经放弃了重新控制马车,他钻进了车厢里,刚好看到刚刚醒转的易邪。
“夫人!你醒了!”寒露惊喜道,但他这个表情显然不是时候,紧接着就变成了慌张:“夫人,这马车多半快要撑不住了,我们眼下只能跳车了,夫人的身子可还能坚持的住?”
易邪才刚醒就被寒露莫名其妙地问了这句话,正纳闷着,他就感受着身下剧烈的颠簸,自然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妙,再一看,邱锐之不在,怕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
但易邪不会认为是邱锐之出了事情,因为这世上能奈何得了邱锐之的人怕是不多,而且眼下看起来倒像是他出了事情
易邪就这么还在愣神之际,马车又是一个剧烈的震颤,他整个人都被弹了起来,再重新落座的时候,易邪已经白了一张脸,紧捂着小腹。
“夫人,你没事吧!”寒露急忙扶住他,但在这即将散架的马车中,这点支撑根本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快,带着我跳车!”易邪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可是,夫人你的身子怕是承受不了”
“继续待在这上面我身子就能承受得了了吗!少废话了!快跳车!”有时候寒露的谨慎实在不是时候,易邪爆发似的喊道。
“好”寒露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蠢话,当即就不再犹豫,隔着毯子抱起易邪,主要护着他的腹部,就掀开帘子,踏出了车厢。
耳旁疾驰的风呼啸不停,可见马车行进速度之快,易邪脸色铁青,寒露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但情况已经由不得他们多想了,易邪道:“跳吧!”
寒露点点头,一咬牙,纵身就从马车上跃了出去,落地的时候为护住易邪,自己变成了后背着地,脊背在瞬间就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痛,但也却是卸了不少冲劲,可寒露还是立刻坐了起来,去查看易邪的情况。
“夫人夫人!”
第97章()
“阁主他”寒露说到一半就卡壳了,马车冲出去的时候阁主他们似乎还在被那些刺客包围着;如今安危未卜;而夫人眼下大病初愈,身子应该脆弱的很;这个消息似乎不宜跟他汇报
“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毯子不一会儿就被淋了个通透,易邪在下面身子不住地哆嗦,紧抓着毯子边缘的指节冷的发白;还要透过嘈杂的雨声对寒露喊道:“我们出现在这总得有个原因吧?你别老吭哧,倒是说话啊!”
“呃”寒露被问的慌乱不已,他从来都是听从命令做事;一个指挥一个动作的那种;从未自己拿过什么主意;眼下没人来告诉他这事究竟该怎么做怎么说才合适,他就顿时没了主心骨。
理智上他觉得应该把这事来龙去脉讲清楚,但从情感上他又怕说了之后夫人会受不住。
易邪快被他急死了;本来觉得邱锐之铁定没什么事,这叫寒露一犹豫;他也开始犹疑起来;毕竟仔细一琢磨的话;邱锐之要是没出什么事,怎么能任由自己离开他的视线,只能是他遭遇了什么危险,而且是让他腾不出手顾及自己的危险。
并非是他自恋,易邪觉得;能让邱锐之顾不上他的这种危险,那八成就是有可能是人死了。
“邱锐之死了?”易邪脱口而出。
“没有没有!”寒露倒抽一口凉气,连忙摇头,易邪的话将他吓得一个激灵,立刻就发出声来否定了,后面再接着说也顺畅多了,将遇袭后马车受惊的事讲述了一遍后,寒露看易邪瞬间难看的脸色,像是生怕说重了话弄碎了这个精致的主子一般,只能小心翼翼地道:“夫人其实属下觉得,夫人不必太过担忧,相信以阁主的武功,解决那些刺客,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还有叶小姐她们在”
寒露说着自己都觉得心虚,这些话只是寻常到根本毫无说服力的劝慰说辞,易邪该担心的还是会担心,而且以阁主他们当时的困境,那刺客的数量,根本就不是以一人的武力就能解决的看到易邪清澈的目光望向他,寒露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内心不断挣扎着要不要与夫人说实话。
“你说得对。”易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道:“眼下咱们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先找个躲雨的地方再说。”
“夫人”寒露沉痛的开口,刚想如实分析一下阁主他们状况的不妙,结果就听到易邪如此说。
“啊?”寒露愣住:“可是夫人阁主他”
“继续在这待着就能等到他吗?”易邪问道。
“我属下不知道。”寒露答道。
易邪扔掉被雨浸透而变得沉甸甸的毯子,站在雨中道:“那不就得了,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再淋下去非要染了风寒不可。”
“我倒没事,就怕孩子”说到这,易邪就叹了一声,抚着肚子悲凉道:“毕竟孩子他爹已经生死未卜了,要真有个万一,老邱家以后就靠他了。”
“偌大的寒江阁也不能没人继承啊是不是?”
寒露:“”
他为什么竟然觉得那个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令他敬畏不已的阁主突然有点可悲呢?
易邪好像一点都没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在寒露陷入沉思的时候,就跑去撞到
路边巨石上破烂的不成样子的马车旁边,翻找着什么。
“夫人!”寒露一惊,连忙跟过去,问道:“夫人要找什么,由属下代劳吧。”
“唉。”易邪摇摇头,站起身来望着那一地狼藉道:“我想找车上放的那些吃食的,看来是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吃食?属下身上有些干粮。”寒露道:“不过都是属下自己备的粗食,可能有些入不了夫人的口。”
“这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多久呢”易邪不太乐观道,他转头再一瞧,寒露好像现在就要将那点干粮掏出来,于是立刻阻止住他道:“你自己收好就得了,我现在不吃,我们两个人接下来的日子全靠这点干粮了,要省着点。”
寒露点头,但心里却是打定了将这点干粮都留给夫人,自己一口也不会动。
“唉,我们走吧”易邪最后遗憾地看了眼那支离破碎的马车残骸,转身朝前面走去。
“夫人,这路太滑了,让属下背你走吧”
易邪喊了一声‘不用’,但却淹没在一阵轰隆的雷声之中,他只能冲走过来的寒露摆摆手,阻止了寒露作势要背他的行动,继续深一步浅一步的向前走着。这暴雨丝毫没有要小下去的势头,偶尔划过黑云的闪电照亮天地的那一瞬间,可以看见这雨势大到在阴沉低矮的天边连成了一道水幕,也只有在这时候,两人才能勉强辨别出前方能下脚的‘道路’。
冰冷而急促的雨点不停地砸在身上,那力道之大,几乎让易邪觉得这大概是冰雹而非雨滴,尤其是头顶被浇的拔凉,整个人几乎都无法再思考什么,只能如同行尸走肉般晕晕沉沉地向前走着,可却依然不见能有任何能稍微躲避一下雨势的地方。
忽然间,伴随着一声炸雷响起,白色的闪光再次照亮了天边,同时,易邪也得以看清自己的脚下,就是心头一凉。
道路就在此处戛然而止,河流也由此倾泻而下,易邪不知道是因为雨声过大掩盖了瀑布的轰隆声还是他在神游中根本没有在意,总而言之,他一脚已经踏出了山崖,踩在了空当上。
身体顿时摔落在倾斜的峭壁上,易邪转瞬间已经滚落到几丈之下,还好这崖壁并非直来直去,而是有个不小的坡度在,但当易邪运起轻功,想借力跃到上方跃起凸起的岩石上时,腹部却骤然一阵难以忍受的绞痛。
靠,这熊孩子关键时刻给我整这出!要害你爹我!
易邪疼的浑身脱了力,手指一松,就要接着朝下方滚去,就在易邪绝望愤慨之际,头顶此刻却传来一声听不清内容的急呼,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紧接着就被一股力道箍紧了腰部,停在了崖壁当中。
“夫人,你没事吧?”寒露紧张道。
听到寒露的声音,易邪莫名有些失望,他知道他在期待什么,但是却不敢直视这种期待,因为在这种困境之中,这无疑会让他变得更脆弱。
“唉”
“夫人,你怎么了,可有伤到什么地方?”寒露一听易邪的叹息,更加慌张道。
“我没事!”易邪想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这话,可耳边轰鸣的瀑布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最后他只能扯着嗓子喊出来这句话,听着就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意思了。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夫人”寒露仰头看了看,他们目前距上面有近七。八丈的距离,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