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法则-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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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标致的人儿,怎么会傻成这样?
土匪瞠目结舌地看了眼宁小蛮,还没等僵化的头脑清醒过来,只听苏苏柔声对赵白城道:“不许贪玩,差不多就行了。”
玩?差不多就行了?这他妈的乌岭煤矿尽出疯子吗???
土匪愣了很长时间,突然捧腹大笑,身边那些兄弟也都笑得连家伙都握不住了,差点没趴下。
“喂,你有没有带钱啊?”赵白城又问了土匪一声,在对方充满嘲弄的注视下,指了指王超,“他都开了口了,讹不到钱怪丢脸的,你帮我掏了吧!”
“掏你妈的XX!”土匪怒吼,举刀扑上,粗壮的身躯仿佛骤然前冲的火车头。
土匪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其他混混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紧接着就看到他手里的砍刀直飞半空,当啷一声掉在足有几十米开外的地方。
七八道呆滞的目光重新投向土匪,只见他正像醉酒一样原地打了几个转,颓然倒地。
赵白城抽在土匪脸上的那记耳光,这才被众人的记忆回放,结结实实发出清脆炸响。
鸦雀无声。
足有半分钟的死寂之后,一个混混眼中迸出血丝,吼声中透着嘶哑:“砍死他!!!”
不过几次呼吸时间,跟土匪同来的这些混混倒了一地,家伙也掉了一地,连个呻吟动静都没有,全都被那粗暴沉重的大头耳光抽昏了过去。
王超已经抖得像块刚咬过一口的果冻,见赵白城慢慢向自己走来,两条腿顿时发软,想要跪地求饶却是碍着两个女孩在场,怎么也跪不下去。
偷偷掐了下大腿,王超痛得倒抽一口凉气。叫来的这些人几乎算是老大手下最能打的,如今却像是对上成人的婴儿一样,被如此轻易的全体干翻——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如果可能的话,他更宁愿自己确实是在做梦。
“你是不是看上她俩了?”赵白城站到跟前,很平静地问。
王超发现对方身上散发着一种古怪到极点的气味,像熬过头的中药,隐约透着点甜腥,好像在哪里曾经闻到过,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抖得更厉害了,喉咙干到像是沙漠里的旅人,好不容易才能有力气摇摇头。
“你有没有被男人操过?”赵白城又问,对着王超惊恐欲死的目光,声音更温和,“别担心,我没兴趣操你。等地上这几个醒了,我让他们就在这里剥了你的裤子,操烂你的屁眼,你猜猜他们敢不敢不操?”
这短短几句话里所包含的内容,让王超觉得自己混到今天,所有接触和了解的那些好勇斗狠都成了小孩子的把戏。他从没如此恐惧过,甚至下意识地把手挡在了某个部位,脸色比石灰刷过的墙面更白。
“大哥你放过我,我错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我这里还有点钱,就当我孝敬你跟两位嫂子的……”王超终于管不住腿脚,膝盖跪地,带着哭腔在口袋里掏掏摸摸。
“今天晚上在这里等我,你带我去找个人。”赵白城没接他递来的钞票。
王超的脑子还是转得很快,尽管充满疑惑,但却没有多问,一叠声道:“哥,我知道了,我肯定来!”
“不来也不要紧,我不逼你。”赵白城笑了笑,转身离开。
王超瘫软在地上,看着两个女孩跟着这瘟神一起走远,再扫了眼仍旧不省人事的土匪等人,只觉得裤裆里一片湿热,竟是尿了。
宁老大跟几个兄弟这些天在忙活屠宰场的事,没空开车来接,赵白城三人就只有步行回家。二宝犯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少了他跟在屁股后面,平时说说笑笑,倒也没觉得路有多远。
今天气氛却有些古怪,赵白城闷了半晌,见宁小蛮跟苏苏都不说话,干笑道:“我又没打多重,出不了事的,你们俩是咋了?”
宁小蛮瞪了他一眼,颊边微红,“狗剩哥,你好恶心哦!从哪里学来的流氓话,还那个……那个……”终究是说不出口,摇头不已。
“好啦,他说着玩的。”苏苏照例帮赵白城解围,只不过清澈如水的眸子里也透着些许嗔怪。
赵白城尴尬不已,嘿嘿几声,走出一段路,总算找了个话头让两人暂时忘了这档子事。宁小蛮的笑声很快像银铃一般洒落在晚霞之中,苏苏一边走,一边静静听着她连比带划地在那里说着班上趣事,偶尔望向赵白城一眼,心头总会微微抽紧。
五年了。
唯独这一次,他身上的新创旧伤正在被全面诱发。那股血毒气息,已经带上了一点腐尸般的死味,而他自己却毫不在意。
第三十五章诡异气息()
王超很识相,当晚一个人老老实实等在那里,像个静候检阅的小兵。
赵白城从夜色中走出之后,王超立时打了个寒颤。路灯将赵白城的影子拖得老长,四下静悄悄的一片,别说是车,连只野猫都不见。但凡恐怖片中出现类似于此的场景,往往离血腥镜头就不远了。王超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到底还是鼓足勇气上前,哆哆嗦嗦地招呼道:“哥,我等你好久了!”
在道上混,讲究的是强者为王。王超见过不止一次,那些连头发都白了的老家伙,反过来得对四十出头的老大恭恭敬敬。以前他总是当成笑话来看,认为老家伙们的年纪都活在狗身上去了,而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对着明显小上几岁的赵白城,一声“哥”也同样叫得无比顺口无比亲热,倒像是当真发自内心。
“这年头狗多了,也不缺我这一条。”他很快找到了理由来开脱,尽管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但脸上却已经多出了谄笑。
“怎么没带人来?我还以为你会不服气,多叫点人来蹲我。”赵白城咧嘴笑了笑。
王超吓了一跳,正在递烟的手也僵在了空中,“哥,你都厉害成这样了,我要还去叫人那不是傻吗!哪有鸡蛋非得往石头上撞的,我今天是心服口服,连半句假话都没有!”
赵白城点点头,没接他的烟,“走吧,带我去找雷麻子。”
雷麻子正是王超的老大,跺一跺脚石桥镇都得震三震的人物。他当初只是个小包工头,因为抢土方生意跟人起了冲突,当着工程经理的面,一刀把自己左手小指剁了。事后竞争方仍不让步,他便拎着五连发找到对方,当胸连轰三枪,从此声名大噪。等到坐完牢出来,他拉起一票人马,如今已经垄断全镇偏门生意,手下亡命之徒多如牛毛。就连吃皇粮的公家人见了,都照样得客客气气叫上一声“雷哥”。
雷麻子满脸坑坑洼洼,据说是小时候出过水痘,生了场大病才落下一张麻皮。正如绝大多数谢顶男都会留长两边头发,然后盖住当中的贫瘠地带,雷麻子很忌讳别人这么叫他。王超平时听到的不是“雷哥”就是“雷爷”,自己兄弟则都以“老大”称呼,此刻冷不丁听赵白城直呼绰号,怔了怔才反应过来。
“走吧,他晚上一般都在游戏厅。”王超尽管满心疑惑,不知道赵白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强忍着没多话。
赵白城对他表现出的乖觉有点意外,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找他干什么?”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我这点规矩还是懂的。”王超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一条狗。
赵白城“嗯”了声,随他走向镇子中心地段。一路上王超都紧闭着嘴,听着不紧不慢跟在身后的脚步声,没回过一次头。
狗自然是会咬人的,只不过咬得到咬不到,是否会让对方早早就生出警惕之心,就得看伪装得好不好了。
想起那两个女孩,王超不禁又有些口干舌燥,注视前路的目光中也透出了隐约的恶毒。没带人来是对的,这古怪小子的身手简直变态,又显然有所防备,再多来一批,最终也会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但现在他自己要送死,那就没人能救得了了。游戏厅并没有正儿八经的游戏,全都是水果机、熊猫机,二楼则是雷麻子住的地方,真正的大本营所在。
王超见过雷麻子摆在抽屉里的真家伙,又深知老大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赵白城再厉害,毕竟是肉身凡胎,一会真要干起来,老大身边从来不会少了兄弟在,人多往上一围,喷子再一搂火,他还能有什么资本耍狠?
王超在心里恶狠狠地冷笑了一声,随即又有些患得患失。对方到底目的何在,现在还不得而知。要说单枪匹马去找老大的碴,可能性不大,除非他是活得不耐烦了,或者脑子被蛆拱过。
难道是投靠?他也想跟着老大混?王超微微一怔,紧锁了眉头。这小子的手上功夫不单单是有两把刷子,而是有好几十把,真要投靠,老大必定会收,而且说不定还会重用。那到时候自己的日子,恐怕就不怎么好过了……
不可能,土匪他们现在应该都在老大那里,今天被打得像死狗一样,走的时候一个扶一个,连眼珠子都红了,这样的仇他们怎么会不报?老大向来讲义气的很,对老兄弟再好不过,就算是真的看中这小子的身手,也不会一点都不顾及土匪等人的想法。到时候自己大不了冒点险,先打个头炮,还怕干不起来吗?
王超吸了吸鼻子,身后传来的那股气味让他很不舒服,有点想吐,但却说不上是为什么。
“这狗日的大概从来不洗澡吧?”他没好气地想。
宁小蛮,苏苏。
宁小蛮今天走的时候,唤了那女孩一声,王超一下子就记住了。苏……苏,他又暗自默念了一遍,想到刺绣风情般的清丽女孩,心中一荡。
这两个名字都是那么的好听,就像她们的人,一个娇蛮,一个温柔。王超已知道自己是在骗自己,她俩跟赵白城绝不会是亲戚关系。苏苏的南方口音一听既知不是本地人,宁小蛮在注视赵白城时,那种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微妙眼神,都是再明显不过的证明。
这小子又有什么地方能配得上她们了?
王超的嘴里像咬破了苦胆,又酸又涩,脸部肌肉扭曲得更加狰狞。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却无法察觉到身后赵白城的眼瞳中,有着鬼火般的幽芒一闪而逝。
天宫游戏厅的名字很气派,实际上就是一幢破旧的两层小楼,里面终日乌烟瘴气,不抽烟的进去能熏个跟头出来。
王超到了门口,赔笑道:“哥,就是这里了。我先进去跟老大说一声,麻烦你等一会……”
“不用,我跟你一起进去。”赵白城淡淡地回答。
“哦,那行!”王超咬了咬牙,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盘算着事后该怎么开脱。
叽里咕噜的水果机转动声此起彼伏,两人从大厅里走过,那些埋首于机器前的玩家连个抬头的都没有。上了二楼,迎面走来的一个汉子在楼梯转角见到王超,立时板起了脸,极不客气地道:“没事总往这里瞎跑什么?怎么还带了个人?”
“刘哥,这是我朋友,有事情要找老大!”王超赶紧递烟。
“老大哪有空跟你们这帮小崽子天天瞎胡闹,赶紧滚蛋!”汉子接了烟,却没买账。
王超估摸着在这个时候要是扯着嗓子一喊,赵白城多半还是能跑得掉,便按捺住性子,不住地跟那汉子求情。
他两张嘴皮确实足够顺溜,怎么肉麻怎么来,没多大功夫,就把那刘哥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