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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嗜血紫眸-第62部分

小说: 嗜血紫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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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她懒洋洋道:“许是你道行不足,过来,听我替你念念心法。”

    见她脸色有异,凤九犹豫了一下,心想东风飘雪是不是又想出什么花招捉弄自己。可这么多天都过来了,明知前面有陷阱也只能跳。他跳上卧榻,弓着腰,小心翼翼蹲下。

    就听东风飘雪贴到他耳边,轻声念起了心法。清凉的感觉被她的话顺着耳朵瞬间窜遍全身,七经八脉中的气风起云涌。自己平常念得也是这些心法,可从东风飘雪嘴里念出来,威力岂可同言而语。

    忽然,他一怔,东风飘雪所念的心法最后一个字,与她教自己的不一样。

    “你教我的心法,最后一节是错的。”他对东风飘雪怒目而视。

    东风飘雪轻轻扯扯嘴角:“我故意教的,不然你早化成人形走了。”

    “你个……狡猾的……”任凤九是两百年大的妖精,也禁不住又气又急。就在这当口,他经脉中的气流动的速度陡然加快,身体烫得快要炸开。几股妖风从他体内钻出,在房间里乱窜,吹得家具一阵叮咣乱响。

    烛火早已被风熄灭,东风飘雪保持着斜倚的姿势,在狂风中犹如雕像般一动不动。

    待风停下来,她弹指将烛火重新点燃。

    身旁多了个赤身男子。身材修长,皮肤柔嫩光滑,脸庞藏在冰凉似水的长发下。

    她轻手轻脚扒开了男子的头发。

    一双碧蓝似海的双瞳睁了开来,就那么深深地凝望着她。荧黄的烛光摇曳,落在了男人的脸上,挺秀的鼻梁和浓密睫毛在皮肤上洒下了点点暗影。

    东风飘雪向来冷静自持,可在看到凤九容貌之时,心神不由一荡。整颗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勒着一样,阵阵紧缩。一种心心念想要某种东西的陌生感觉,飞快地涌上了大脑,不知是该激动抑或其它。

    眼见着凤九微淡的嘴唇弯成了一个很好看的角度,身体猛地跃起,旋转间已化皮为玄色锦衣披在身上,她才像被某人出其不意拍了一下后背,忽然换过气来。

    “怎么,东方神女动凡心了?”凤九一边系腰带,一边笑吟吟地说。盈盈灯光下,眉目波光流动之间妖娆无比,勾得人呼吸急促,胸口隐隐生疼。

    妖怪貌美,古书上说的果然没错。东风飘雪伸手支着太阳穴,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凤九身上打量,脸上的笑意微敛:“风华绝世,怎教我不动凡心?”

    尽管清楚东风飘雪的脸皮很厚,没料到自己化成人形多了男身的优势,还是不能压她一头,凤九轻哼一声。衣袖轻挥,窗户朝两边打开,身形已掠了出去。

    如今他已化成人形,不用再给东风飘雪暖床,两人之间算是两清,他自然迫不及待往人间赶,想去尽情享受前辈们说的花花凡间。(。)

第七十八章 锁魂宝塔(5)() 
第二日傍晚,东风飘雪让人给她换上繁复的紫色华衣,吩咐左右抬她到皇城。

    侍女们很吃惊,不知这么晚了进城做什么。但东方神女做事一定有她的原因,她们只能依言照办。

    果然,众人簇拥着东风飘雪的步辇才走到皇城西门,就碰巧看见几骑人马从门里出来,手捧圣旨正要去神宫宣东风飘雪即刻面圣。

    听完侍从说完刚才的事,李名,看着从殿外走进来的东风飘雪,暗暗想。

    未卜先知,次次精准,不是神,就是妖。

    李名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虽然年纪不大,却一脸颓像,头发花白,双眼浑浊无神。平时大病小病不断,有时甚至无法步行。

    他斜倚在靠背上,望向跪在眼前的东风飘雪。

    那个秀丽端庄的女子,长着一头及膝的长发。紫罗兰颜色的衣摆云朵似的在她周围扑了一地。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仿佛一眼望不见底的深渊,所以人根本无法从那双眼睛的最深处窥知,她此刻静静观望着的,是未来,还是现在。

    “东方,听说有人叫你算哪个皇子可以即位?”没有像往常一样叫她平身,李名冷冷地问。

    “是,可臣算不出来,皇子即位由天子决定。天子的事,我一介凡人算不出来。”东风飘雪回答。

    这回答叫李名火冒三丈,当然也有迁怒之意:“那朕养你何用?!”

    对方只是微微颌首:“陛下恕罪。”

    李名长吸一口气,又问:“再问你一个问题,朕寿命还剩几何?”

    东风飘雪答道,用她那同神情一样美丽优雅的声音,轻轻的,一字一句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作为帝王,李名身边是没有朋友的。不管大臣,妃嫔,还是子女,在他面前无不小心翼翼。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实则从来不敢靠近他。所以登基14年,无时无刻不被刻骨的孤独折磨着。

    这种感觉让李名十分宠信东风飘雪,因为这个女子周身散发着的某些气质,能让他找到知音的感觉。

    如今连东风飘雪也要骗他了么?

    眉头微微一皱,又悄然舒开:“东方,朕也想给你算一卦,你可知是什么?”

    东风飘雪依旧静静地笑着,优雅得犹如冰山雪莲:“陛下想替臣算,是不是该赏臣擅行巫蛊之术窥伺天象之罪,秋后问斩。”

    李名对她道:“既然明白,朕寿命几何?”他努力笑了笑,半是期待半是商量,“朕不贪心,再活三年便心满意足。”

    东风飘雪眨了眨眼:“陛下恕罪,臣愿领罚。”

    算不出来,受罚。算出来,答案也会让她受罚。不若主动请罚。

    三年时间都没有么?

    李名听懂了她的意思,脸色死灰,眼泪从那双惶恐的眼睛里慢慢滑落。这个一国之君,面对死亡的时候终于发现什么叫恐惧。他全身发抖,似乎很冷,冷得连牙关的颤抖都无法控制般的寒冷。

    他想活着,已经贵为人间帝王,他怎么舍得死呢?是不是杀了这个知道他死期的东风飘雪,他就不用死了?

    眼中凶光一闪,他低声道:“赐茶……”

    东风飘雪淡淡敛眸:“谢陛下。”

    未几,一个小太监端着茶盘走了上来,里面装着个碧玉杯,杯里装着金黄的茶汤,还有鹤顶红。茶盘下还藏着一把以防万一的匕首,匕首很薄,刀刃雪亮,削铁如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男孩啼哭的声音。

    李名问:“何人喧哗。”

    有太监忙禀:“回皇上,五皇子听闻皇上身体不适特来探望。恰逢皇上召见东方神官,他在门外候着,又担心皇上龙体,一时没忍住哭出声。”

    李名蹙眉:“叫他进来。”

    “诺。”

    太监传话下去,很快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跑进了大厅。那少年生得玉雪可爱,睫毛又长又翘,虽然刚才哭过,可水汪汪的圆眼睛黑黑亮亮的,脸蛋嫩得好像一掐就能出水。

    他跑到李名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父皇,您身体可好些了?”

    见到自己的儿子,李名面色稍缓:“好多了,你担心父皇,很好。不过你是男子,以后不许啼啼哭哭做女子状。”

    少年应道:“谨遵父皇教诲。”

    李名又扭头看向东风飘雪,见她还跪在地上,太监端着茶盘在一旁候者,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东风飘雪唱诺,倒退着出了大殿。

    出大殿,东风飘雪松了一口气。

    刚才命悬一线,如果她没有提前算出李名的杀机,如果她没有算出傍晚时分五皇子会来找李名。又如果她没算准时间提前赶到皇城外守候,早一分,晚一分都会错开五皇子,她便死路一条。

    处死她不是李名明面上的旨意,逃过此劫,李名应该不会咄咄相逼。因为李名阳寿即将耗尽,没精力再收拾自己。不过也只是暂时安全而已,那个五皇子才是自己前世因缘命定的煞星。

    虽然她有通天彻地之能,但对自己的命运却算得不是那么通透,记不起自己的前世因缘。可不管她与五皇子有何爱恨纠葛,有一点很肯定,她东风飘雪决不做甘愿做命运的傀儡。

    回到神宫,连春祭的拜月仪式也没参加,东风飘雪开始闭关。一闭就是好几个月,不见任何访客。她的闭关不过是关起门下棋看书,悠悠闲闲打发时日,原本很有空闲。可不管求见她的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寻死还是觅活,她一概不理。

    这一日,东风飘雪推开窗,看着院中簇簇红火娇艳欲滴的凤凰花,轻声道:“凤凰花开,是时候回来了。”

    深夜,回到空荡荡的房间,听到前院悠扬的歌声丝丝缕缕般从夜风传来:“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曲调似梦似幻,忽近忽远,落在耳朵里,听得东风飘雪有些心神荡漾。

    她不由得想起凤九,虽然能算出凤九现在何处,在做些什么……但却算不出他可曾思念自己,思念寒冬腊月两人相拥而眠的时光……

    正想得出神,忽然一些画面不由自主涌进脑海。

    因她天生异能,除了自己的因缘,其他事无所不知。尤其是某些关系国家存亡的大事,就算她不占卜也会自动进入她的脑子让她看见。

    比如此刻看到的,天子李名断气,后宫总管秘不发丧。几个宦官谋杀了前来探病的三皇子,四皇子,拥立五皇子李显即位。

    被大脑强迫看这些人斗得你死我活,互相杀戮的画面,让她痛苦至极。要停止这种折磨,除非醉生梦死。

    她拉开梳妆盒,从里面取出一包迷迭香洒进香炉,将奶白的烟雾轻轻吸出鼻腔。

    不一会儿脑子里血淋淋的画面就被迷迭香强烈的药效压了下去,变得一片模糊。

    身上忽冷忽热,热起来时身体滚烫,放佛要将衣服点燃。冷起来时又像坠进了冰窟,冻得经脉发痛。体内仿佛有无数气体汹涌澎湃地起伏,膨胀,想要冲出体外。可皮肤紧紧贴着衣物,挡住了气体的去路,无法宣泄。东风飘雪全身涨得发疼,本能地撕扯着身体的衣裳。

    衣带被扯开的那一瞬,身体轻了一轻,这让她舒服得禁不住大笑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兀地加快,脱掉厚重的外衣,解开绑头发的发带,连鞋都一并蹬开,身上只剩下件宽大的白色纱衣。

    可还是觉得身体肿胀难耐,她觉得自己需要酒来稳定身体的温度,需要风来吹干自己体内的胀气。

    于是拎起一壶梨花冷酒,足尖一点,身体羽毛般飘上门外的秀竹顶端。微微停了下,又朝开得灿烂的凤凰花丛飘去,就这样一边灌酒,一边在山林上空穿梭吹风,像只不知疲倦的荆棘鸟……

    夜风轻拂,圆月当空。

    她终于迷迷糊糊地在湖边厚厚的凤凰木下停了下来,趴在恍若焰火灼烧般的凤凰花瓣上。长发丝丝散乱,盖着她俏丽的脸蛋。一双宝石样璀璨的眸子比满天的寒星都要亮,眸光盈盈地笑着,仿佛有光芒正在飞溅而出。

    衣服松松垮垮,露着莹润的香肩。长长的裙摆下,若隐若现地露出两条光洁如玉的****。

    忽听一道清脆的男声,低低的说了一声:“你无所不知,却也是个女子,因何衣衫不整睡在这?”

    东风飘雪眼里的星光突然散了开,褪成了迷离醉意。

    透过醉意,看见凤九站在不远处,深蓝明眸,此时看去是一片冰寒。长发倾泻而下,用细细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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