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紫眸-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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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玫瑰进了庭院,沧海奇怪地问:“玫瑰,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回去。”
“我就跟老板站在这里,不会到对岸去的。再说这么多高手在这里,量那个杀手也不敢来了。”玫瑰笑着走过去。
沧海皱着眉头说:“胡闹,快回去。”
他的话音刚落,天上突然传来了一声类似牛被屠宰时发出的惨叫:“哞——”
玫瑰大惊,抬头一看,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刚好滑过了她的头顶,鬼魅般地朝对岸众人站的地方飘了过去。随即一股劲风卷着一种浓烈的死老鼠一样的臭味灌进了玫瑰的鼻子,熏得她的鸡皮疙瘩瞬间从脚趾冒到了头皮。
“看剑——”玫瑰旁边的一个高手随后就拔剑追了上去,在空中与那个怪人缠斗在一起。
在他们打斗的时候,玫瑰看清了怪人的打扮。他全身包裹在一件血红色的斗篷里,脸上带着一张西方幽灵一样的灰色布面具。
他的手中没有武器,招数也很怪,看上去就像一个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但看似僵硬的动作实际上却无比灵巧,他与剑就像磁铁的同极一样相互排斥。当剑要刺到他的一霎那,他总能轻松地躲开,即使后来又有几个人加入了战局,也不能伤他分毫。
正当玫瑰捏着鼻子看得正起劲的时候,旁边的沧海忽然一用力,把她拉到了旁边的假山前,再一下子把她塞到了假山缝中,随后他自己也钻了进来,挡住了玫瑰出去的路。
玫瑰刚想发火:“你干……”
“别说话。”他突然命令道,表情严肃地透过假山缝看着外边。
玫瑰狐疑地顺着他的眼光看去,顿时吓得浑身冰凉。
天上不知何时多了很多和那个怪人一模一样的红色身影,那些诡异的身影正朝人们头上聚集过来。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臭味以排山倒海的攻势压住了其他一切味道,熏得玫瑰的眼睛都流出了眼泪。
见势不妙,那几个正与最先出来的怪人缠斗的高手迅速撤回到了人群中,手持兵器与大家一起与天上的鬼魅们对持起来。
天上逍遥自在的鬼魂,地上脸色苍白的人群,偶尔响起的“哞——”声,还有令人窒息的味道,将明媚秋日普照的大地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忽然,一个红色身影蜻蜓一点一般地捞起了一个人,迅速向南窜去。
“师傅啊——救命——救命啊——”那人简直被吓得发了疯,脸涨得通红,拿着自己的剑疯狂地乱挥,但他的肩膀被红衣人牢牢地抓住,剑怎么都碰不到抓他的红衣人。
其他红衣人也突然兴奋地一齐尖叫起来,一窝蜂地往南飞了过去,那种劲头让玫瑰胆战心惊地想起了草原上抢腐肉的秃鹫。
随后一道黑影一闪,一个高手也追了过去。既然有人带头,那么其他人也不再犹豫了,纷纷跟了上去。
待他们离开后,一丝清凉的空气插入了难以忍受的恶臭中,世界终于重生了。
从假山缝中钻出来,玫瑰使劲地扇扇鼻子旁边的空气,等味道淡了许多后才问正看着南边眉头紧皱的沧海:“那些人好怪,老板,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凶手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同伙呢?”
沧海缓缓地摇摇头,朝对岸迈开了步子。
玫瑰急了:“老板,别去。”
他停下了步子:“我去又怎么的?担心我吗?”
玫瑰急忙一跺脚:“老板,你要去送死,谁给我发工钱?谁带我找我娘亲去?”
“呵呵,我沧海不做亏本生意的。”他忽然笑了起来。
玫瑰呆呆的看着他的笑容,一时没有缓过神来。
“糟了,我们走。”沧海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非常大的错误,拉着玫瑰就想跑。
可惜已经晚了,刚转身他们就看见在庭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可怕的人。
他全身包裹在一件黑色斗篷里,只留下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和一些额发。微风轻轻吹起他斗篷的边缘,上扬的斗篷和间或夹杂着的一些长发,使他看起来像一团跳动着的黑色火焰,全身散发着威险的死亡气息。
他的左手正捏着一个郭家家丁的脖子,手臂自然地弯曲着,就好像拎了一个重量不多的小玩意。
那个家丁在他看似轻松的钳制下却万分痛苦地拼命挣扎,用双手无力地想把自己的喉咙从黑衣人的手中拯救出来。更可怕的是家丁的嘴大张着,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哪怕是一点点呻吟声。
黑衣人走到了萧墙旁边,突然一挥手,四道相隔很密,像砍瓜菜一样的闷声传来,眨眼之间,那个家丁已经被黑衣人用四根钉子钉住了四肢。
沧海紧紧地捂上了玫瑰的嘴,把她的尖叫封在了口中。
那是怎样的一种场景啊,那个家丁被钉住了四肢,可他还是活生生的人。他在萧墙上无助地乱扭着,像一只被钉在墙壁上的大壁虎,张大了嘴巴拼命地想叫喊可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眼睛睁得好像马上要爆了一样。这种死法太残忍了,不仅要让人忍受出离的疼痛,连叫喊的权利也被人夺走了。
黑衣人只是沉默地站在萧墙下面,微风轻扬着他的衣服,宛若一个死神。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墙上挣扎的人,好像在静静地享受着这个猎杀的过程。
突然,黑衣人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歪了一下脑袋,再随手一挥,那个家丁的痛苦终于结束了。
后边吵吵嚷嚷的声音传了过来,黑衣人朝玫瑰这边看了一眼,冷冷又微微有点熟悉的眼光将她扫得一个哆嗦。黑衣人没有耽搁,微微一蹲,然后像鬼魅一样飞上了天空,闪了几下后消失在玫瑰的视野里。
四周又开始热闹起来,大部分人围着墙上那具新尸体义愤填膺地谴责着那个凶手。
忽然人们都静了下来,玫瑰奇怪地抬头看去,秦中扛着一个用白布死死裹住的人走进了庭院,白布下露着一些鲜红色的布料,他抓到了一个活的。
走到人群中间,秦中把肩上的那个人往地上一扔,慢慢地退开,那种恶臭也再次在庭院中弥漫开来。
郭庄主红着眼睛走到那个还在慢慢蠕动的人面前,咬牙切齿地蹲下:“杀了我郭家那么多人,我倒要看看,你长什么模样?”说完,一下子将那人脸上的面罩扯了下来。
“哈——”一个女侠忍不住惊叫起来。
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怪人浮肿的脸,苍白的颜色,溃烂的表皮,蒙了一层白雾的眼睛,眼睛里几条红通通的血丝,额头上一个已经变得黑乎乎的钉洞。这张脸比带面具时要可怕多了,也难怪他的味道奇臭,死了很多天已经开始腐烂的人,能不臭吗?
如果猜得没错,这个怪物本应该是郭家灵堂里的一具尸体。
这么说来,刚才那些在天上秀身材的红衣怪人,全部都是——郭家的尸体。
“难道,这是魔门的纵尸手?”有人抖抖地说道,周围的人顿时纷纷向后退了一丈远。
秦中走过去,蹲在怪物旁边仔细地看了一半天后,拉下了怪物的连衣帽,伸手摸进了怪物的头发里。
他摸了一会儿后,忽然停了一下:“找到了。”接着他使劲一拔,一股黑水从那尸体的脑袋里喷了出来,而秦中手里多了一根长长的钉子。拔出钉子后,那尸体颤抖了几下后不动了。
“这不是魔门的纵尸手,手法很粗糙,应该是一种儡尸术。”秦中说道。
静了半天后,有人愤愤地说道:“凶手手法凶残,亵渎死者,简直比魔门更可恶。”
该下饵了,玫瑰几步躲到沧海身后,拉着他的衣角弱弱地说道:“老板,我觉得这好像是报应啊。”
“这位小姑娘,你竟然说这是报应!”郭庄主的脸黑了下来,要不是沧海在他肯定要把玫瑰拍飞了。
玫瑰小声辨道:“小女子无知,乱猜的。可刚才我和老板就在凶手旁边,凶手并没有伤害我们。而且,至今为止,除了郭家的人,郭家庄还没有死过外人,就连刚才被抓走的那位大侠都还活着。凶手应该就是专门冲郭家的人来的,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报应是什么?”
“玫瑰,不得胡说,那应该叫报复。郭家庄这么多年仁义的名声传遍天下,有小人记恨也不奇怪。”沧海训了玫瑰几句以后又将头转向郭庄主,“郭庄主,请见谅。”
“无妨,我看沧老板你也受惊了,歇一会后再给我们讲事情的经过吧。”郭庄主恢复了平静,“这次好歹知道那个杀手只会在沧老板推算的地方杀人,下次绝不让他跑了。”
沧海和秦中他们留在那里处理事情,玫瑰休息了一会后被送回了小庭院。
第二十七章 血海孽缘(8)()
回去以后玫瑰在床上躺到了天黑,等大家都睡下了,玫瑰又偷偷往芳草亭摸去。一路上的夜行者还真不少,大多都是郭家偷偷出逃的下人。大难来临前各自飞,凶手只杀郭家人的习惯把这些人吓坏了,他们逃跑也很正常。
不知是不是人少了的缘故,今夜虽然明月当空,郭家庄却更加阴森恐怖了。玫瑰的脑海里不停地晃悠着白天在天上自由飞翔的僵尸先生们的影子,脚有点不听指挥地抖。
这些层出不穷的可怕想法吓得玫瑰是浑身像筛糠一般地颤抖,在强烈的恐惧之中,她一撒腿跑了起来。
跑到芳草亭外玫瑰才停下脚步,在一座比较隐蔽的假山后藏了起来,一边发抖一边在心里念叨着:鱼儿鱼儿快点上钩吧,你上钩了我就能确认某些东西了。
玫瑰其实心想,郭庄主会不会在意她白天说的报应,心里并没有谱,只是在试试运气罢了。今晚的月亮很圆,在月亮外边有一层淡淡的月晕。天上有一些黑压压的云彩,并没有遮住月亮,月色有些朦胧但这个亮度应该能看清楚某些人。渐渐的,月光微微驱走了玫瑰的一些恐惧。
到了后半夜,芳草亭外面响起了琐琐碎碎的声音,几乎快睡着的玫瑰一下子就清醒了。透过假山缝看过去,只见那边来了几个人。领头的是郭庄主和那个老喜欢穿墨绿色衣衫的中年男子,在幻境里听郭庄主叫他“阿水”,因为在幻境里他对那个孩子的一丝不忍,玫瑰对他还有一点好感。他们后面跟着几个拿着铁锹的家丁,其中有一个看上去很不安,他是阿水留下来杀孩子的那个家丁。
“开门。”郭庄主一声令下,手下过来打开了芳草亭的大门。阿水轻轻地一推,随着门在安静的夜晚里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封闭了二十年的含冤之地就这样被人打开来,静静地躺在月光下,看着闯入的众人。
郭庄主犹豫了一下,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玫瑰在墙外听着动静,等他们在院子里停住脚步后,偷偷地潜到了一个靠近他们的墙根位置。
“老爷,六爷,当年那个小少爷就是埋在这里的。”说话的应该是那个家丁。
“挖!”是郭庄主冷冷的声音。
一阵铁锹与泥土接触的声音响过了以后,郭庄主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还没有,你埋得很深吗?”
“大哥,别急,再挖挖看。”那个叫阿水的男人的声音。
“你住嘴,当年我叫你亲自动手的,你要是听我的,用的着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