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剑禅说-第1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小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的泪水已经倏然而下,自己一生收的弟子不多,程碧瑛是她最倚重的一个,后来段五郎出苗疆,又是杳无音讯,她觉得此生再也见不到这两位弟子了,但没想到的是,她先是找到了程碧瑛,现在又知道段五郎也活着,她再也抑制不住对这两位弟子的眷怀,原来她总以为这些人的死活她并不在意,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知道她更希望他们好好的活着。
“他是怎么来到的这里?”罗小星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重新坐下来问道。
“他在江湖寻找她的师姐,结果被俞夫人撞见,两人打了起来,段五郎打输了,就跟俞夫人来到南山,住进了泥日寺。”凌一天道。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罗小星道。
“可能是俞夫人不想让您知道她还活着,所以她也不让段五郎告诉您这消息,就让他发誓,呆在泥日寺不许出来,取法名明鉴。”凌一天道。
凌一天感到,尽管罗小星很生气,但听说两个得意弟子都还活着,其实心里是高兴的,何不乘此机会把该说的都告诉她,免得日后又不好讲。
“是不是你们早就知道邢玉娘就是程碧瑛,也知道明鉴就是段五郎?”罗小星冷冷地问道,眼睛不停的扫视着在场的人,最后把目光停在了俞展翔身上。
“老祖宗,你可不要这样看我,”俞展翔赶紧道:“我真的是不知道。”
“孟夫人,”凌一天道:“你别怪翔儿,我们也是这次段五郎下山搭救凤凰山庄,从他嘴里才得知详情,虽说我们以前有一些猜测,但没有段五郎的证实也是很难下得了决断的。”
“哼!这两个孽障!”罗小星狠狠地道:“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情都做得出,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们。”
“孟夫人还是消消气吧,”凌一天道:“他们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罗小星对程碧瑛早就不生气了,对她的苦衷也是想的清清楚楚,只是觉得被两个弟子联手蒙骗,一时有点气不过来。
“段五郎他现在在哪里?”罗小星道。
“昨天他在水源地打跑了杨世光,破了他的毒阵,解了水源之毒,并给了我们解毒之药,当他听说这个牛鼻子老道差点捣毁黑木坨,差点伤了她的几个师妹,就气恨不过,一定要抓住杨世光,将他碎尸万段,所以昨天就追着去了。”朱含章这么说,也算是为黑魔星段五郎在罗小星面前开脱一下,省得见面再难为于他。
“哼,还算他有点良心。”罗小星道,看来朱含章的想法有点凑效。
老俞从外面进来道:“给孟夫人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既然这样,”凌一天道:“孟夫人难得来到凤凰山庄,就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俞庄主、俞夫人也应该不日就可回来,您们师徒多年未见,也好好好叙叙。”
“我不住了,我还要去追赶五郎,”罗小星道:“也许过不了多久我还会回来的。”
“老祖宗,我们都到处跑了好几个月了,”俞展翔道:“再说快过年了,您就在这里和我们一起过个年吧。”
“我在苗疆待了四十多年,虽说那里的年早已过了,但我也该回去看看了。”罗小星道。
“那您也可以住一两天再走啊,何必赶这么急?”看来俞展翔是真心不想让她走。
“杨世光现在还不能死,我一定得把五郎追上,否则这家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罗小星道:“翔儿你这回就老老实实在家过年,等你爹娘回来。”
“那你不想见我娘了吗?”俞展翔说着眼圈都红了。
“是啊,这过年也是团圆之节,我想俞夫人肯定也是很想见您的。”凌一天道。
“该见的迟早总要见到,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罗小星道:“我意已决,即刻出发,你们就不要再劝了。”
罗小星说完,拿起她的包裹和柳叶刀,已然出门而去,也不再理会前厅内一脸惊愕的人们,凌一天听得出来,除了她自己刚才说的理由,她是想家了,想她那一伙莺莺燕燕的女弟子了。
“唉!”俞展翔一跺脚,抓起他的包裹和剑,也是要走,俞展飞赶忙从里屋拿出一包银两塞给他,俞展翔感激的看了一眼大哥,点点头,随后跟了出去。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程驼子风风火火的赶了进来大声道:“我知道怎么改进水源地的机关了。”
他进来发现众人都看着他,但没有人与他搭话,他回过头去,从另一处进出院落的门里,看到了罗小星和俞展翔离去的背影。
第137章 黑魔星…1:错过()
冬天的山里,天黑的特别早,这才刚交酉时,天就已经暗了下来,尽管有着雪的光亮,看起来很白,但远处已经模模糊糊。风依然不是很大,但从雪上刮过的风依旧寒冷透骨。
黑魔星段五郎离开凤凰山庄以后,下意识地一直朝杨世光逃走的方向追下去,他现在心里想得最多的不是杨世光,他还一直沉浸在刚刚破除誓约、恢复自由之身的兴奋中,虽说衣服穿的不是很厚,但满脸的胡茬下依然难掩红彤彤的脸,不时露出的狡黠的微笑,就像偷了家里好吃东西的孩子,既兴奋,又满足。
段五郎带艺投师,虽说在罗小星跟前只待了七八年,那也有脱胎换骨之效,剑术毒功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这八年虽说困在这泥日寺中,即便是不愿与人交流,但佛家的静心功夫与金刚智慧,也对他参研自己的功夫起了莫大的裨益,内功的造化,剑法的造诣都已添为江湖顶尖高手之列。他甩开大袖,运起轻功,放任自己在峡谷雪地中飞驰,形如闪电,没过多久,觉得气血涌动,豪气万千,一声长啸,震得山谷回响连连,附近树梢上的积雪纷纷落下,感觉酣畅淋漓,直到越过一道山脊,踏上一条山路,他才停下脚步。
天已经完全黑了,尽管有些雪光,就算要看清道路也有些困难。站在这黑乎乎的山里,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周围更是静得出奇,茫然中段五郎这才意识到他是要去追杨世光的。但现在自己在那里也不知道,刚才跑了多少路,和杨世光走的是不是一个方向他也不确定,更别说要再去寻找杨世光留下的痕迹了。好在这条路上积雪已被踏开,积雪已经化去不少,看似有不少人走过,路的尽头一定会有人家,他大致估摸了一下方向,朝着离开凤凰山庄的方向走了下去。
山里的路本来就不好走,又加路上积雪,虽说不是很厚,但被夜风一吹,冻得邦邦硬,夜里更不好行走。当然这些对段五郎来说都不是问题,经过一段时间的狂奔,他的情绪慢慢平复,尽管他的步履轻盈,但还是不时发出踩到雪上的“咯吱”声。现在去考虑如何去找杨世光已经很不现实,他现在急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是今天晚上在哪里过,就算内功深厚,他也觉得身上袭来阵阵凉意,肚中早已咕咕叫了。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山谷中出现了一片平坦之地,这山路也在这里又分出一条小路,而这条小路竟然有人打扫过,上面已经基本没了积雪,看来附近必定有人家居住。
沿着这条没有积雪的小路,段五郎没走多久就看到几处相隔不远的茅屋,高高低低的坐落在那里,看来这里是一个大概只有四五户人家的小山村。现在夜半更深,一点声息都没有,只有哪一家的狗叫了两声,才显出一点人气,说明这里有人居住。段五郎犹豫了一下,径直朝一所较大的院子走来,柴门一推便开,他走到屋门前轻轻叩门。
“谁呀?”里面是一位老者的声音。
“吭,出家之人错过了宿头,想在此借宿一宿。”段五郎咳了一声道,以前他很讨厌做和尚,现在忽然觉得这个身分还是不错的。
经过一阵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吱扭”一声房门打开了,出来一位老者,看到段五郎一脸凶相下了一跳,再一看一身僧人打扮,才点点头道:“大师傅这么晚还走路啊?”
“麻烦老丈了,”段五郎一看是位老人家就赶紧道:“急着赶路也就忘记了时间,等到天色已晚,找个人家也不容易,打扰了。”
段五郎能这么讲话,看来五六年的泥日寺生活对他多少还是有一些影响,尽管语气还是很生硬,但现在也知道要求人也要对人家客气了。
“大师傅有所不知,”老人道:“山里人清苦,堂屋也是有限,且都有女眷,有些不便,只有柴屋可以歇息,不知大师傅可否愿意?”
“如此甚好。”这个时候段五郎也顾不上挑挑拣拣了。
“既如此,大师傅这边请,”老人边说边把段五郎领到一间柴屋,并点上一盏小油灯:“柴屋虽说有些凌乱,但还算严实,风也吹不进来,我再拿床被子,您就将就一下吧。”
“谢谢老丈了。”段五郎道。
老人家帮段五郎安顿好:“大师傅一直赶路,还没吃东西吧?”
“如果有那就吃点吧。”段五郎有点不好意思。
“那我去给你煮碗面条吧。”老人道。
“夜深了,老丈不必动灶火,”段五郎道:“有干粮就好,谢谢。”
“干粮倒是有一些,”老人家道:“如此慢待师傅了。”
“天色已晚,您不必照顾我,也早点休息吧。”段五郎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但住人家的,吃人家的,他也不好发作。
老人家退出后,段五郎这才坐在一堆柴禾上,嘴里嚼着干粮,思摸着寻找杨世光的事情,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头绪,最后实在太困了,就和衣卷着被子在柴禾堆里睡着了,油灯里本就没有多少油,没过多久也就自己灭了。
段五郎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主家的女主人已经开始在厨房做饭,看见段五郎从柴屋出来,就赶紧从厨房出来,双手合十,深作一揖道:“大师傅早,照顾不周,慢待了。”
这位女主人也有五十多岁年纪,一身蓝布衣衫,看起来对佛家特别虔诚,所以对一身僧人打扮的段五郎很是客气。段五郎很少跟女人讲话,这五六年来除了师姐,更是很少见到其他女人,女主人这一客气,他倒不知该怎么说了,还好男主人,也就是昨晚安排他的老汉走了出来。
“大师傅早,快快请进,”老汉一边说一边打起厚厚门帘让段五郎进堂屋:“我们家老婆子做了碗素斋,给大师傅打打寒气。”
“阿弥陀佛,有劳老丈了。”段五郎双掌合十身子微微前倾道,估计他是第一次说,说得极不自然。
进得屋来,屋内也极为简陋,中间是一个厅堂,靠墙是一张方桌和两只条凳,左右两间厢房,从一间厢房的门里,探出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的小脑袋,两双好奇的眼睛看着段五郎。
“不要看了,赶紧去炕上暖着,”老汉对两个孩子道,回身又对段五郎道:“大师傅请坐,这是我两个孙子,儿子和媳妇一大早去双河镇采办年货去了。”
“双河镇?”段五郎好像听说过这个地方:“离这里远吗?”
“五六十里地,”老汉道:“虽说不是很远,但山路不好走,来回就得一天,所以要早点去。”
“哦。”段五郎若有所思。
这时,女主人已经做好素斋端了上来,一碗面粥,几个馒头,还有一盘黑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