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道途-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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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刚刚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两人并不和睦,但两人偏偏又是夫妻,她本不想八卦这些,可寒伤的奇葩性格却将她藏在心底的好奇心牵引了出来。
寒伤皱起了眉头,缓缓转过身,“谢谢你屡次相救!”
语气平淡而又冷漠,白兮沫的神情也凝固住了,寒伤竟然说话了!
不过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强忍住心底的小小成就感,白兮沫故意嘟起了嘴,“谢谢倒不用,不过我想知道你的孩子是不是像你一样………可爱!”
白兮沫想了好久才找到了一个词代替,她总不能问,“你孩子是不是像你一样只有一张死人脸?”
没想到寒伤这次竟然再次转过了身,很显然他没兴趣再回答白兮沫的问题,可是他又瞄了自己胸口一眼,白兮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箭步蹭到寒伤面前,冷冷地盯着他。
“我和她没有孩子,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寒伤看出了白兮沫的愠怒,只好说道。
寒伤的话音刚落,白兮沫心底的小怨气竟一散而空,她抿了抿嘴唇接着说:“你从来不对别人说那么多话,不过,你倒是语出玄机。”
寒伤扬了扬嘴角,这话说得像是她很了解自己似的,他当然知道白兮沫是在故意找话题和自己说话,可他实在提不起说话的兴趣,要不是和白兮沫患过难,他连这些话都懒得说。
“我叫寒伤,相救之恩没齿难忘,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你,保重。”说完不等白兮沫回答,自顾迈出了脚步。
“我不是想携恩图报!”白兮沫立即拦住了寒伤,“但我还是想说,一起散散心可以吗?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她从没想到过自己会缠上一个男人,她也有自己的脾气,要不是寒伤别具一格的作风,她才不会在意寒伤半点。而且她也知道寒伤不是坏心肠的人,而且他的语气很有别样的磁性。
寒伤愣了愣,“散心”这个词对他来说还真的挺陌生,想想现在也无事可做,去走走也无妨。
看到寒伤犹豫,白兮沫没有再耽搁,抓起寒伤认准方向就走,似乎害怕寒伤会反悔似的。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两人来到一处桃园,寒伤奇怪,现在明明是深秋,这桃园竟开满了桃花,白兮沫的心思似乎不在桃园,示意寒伤继续走,没过多久,两人又来到一处洞口,涓涓细水从山顶流了下来,看样子倒像个水帘洞。寒伤有些疑惑,不是说散心吗,白兮沫带他来这里干嘛?再说这些了无人烟的的地方,孤男寡女的,寒伤不得不往一些坏处想。
白兮沫当然不知道寒伤瞬间就转过了这么多念头,她故作神秘地说:“你闭上眼,没我的允许不能睁开。”
寒伤依旧一副平淡的嘴脸,他根本就没兴趣和白兮沫幼稚,他想走了。
似乎感受到了寒伤的不耐烦,白兮沫只好接着说;“我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一定会很惊喜的。”说完也不管寒伤答不答应,从腰间抽出一根丝带就要为寒伤遮上双眼,谁知寒伤竟然扼住了她的手腕。
“这世间竟有如此纯净的白色?”寒伤内心疑惑,或者说这丝带不能称之为白色,白色没有这么白,如果一定要给这种颜色一个称谓的话,那应该称为“绢素”。
“你弄疼我了!”白兮沫扯了扯手腕,但依然没能挣开,她原以为寒伤愿意说话,说明他已经愿意将自己当朋友了,不曾预料到头来全是她的一厢情愿。
自己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而已,而他呢,竟然如此反感自己,不然怎么会将自己的素练拒之千里。
也许是白兮沫的语气略带哭腔,惊醒了迷惘中的寒伤,急忙缩回了手,当寒伤触到白兮沫眼里的幽怨时,忽地打了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不尽人意。
跨前走了一步更接近白兮沫,寒伤给了白兮沫一个歉意的眼神,无论怎么说,白兮沫不是那种坏心肠的人。
白兮沫一直看着寒伤,她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去,就算寒伤不愿意和自己同路,也没必要表现得这么露骨,一个女孩子,就算再沧桑,也承受不了这种伤害。
一、二、三………每一步都如此难耐,又有一点点小心翼翼夹杂在其中,这使得白兮沫的身形别扭无比,她好像忘了该怎么走路。她努力减轻脚步落地的声音,她忽然恨透了脚底的枯烂树叶,破碎的声音似乎会掩盖寒伤追逐自己的脚步声。
只要寒伤愿意走上来挽留自己,自己就不会再走了。
不!她不敢奢求寒伤的接近,哪怕只是给自己说一句话,自己就不会再走了。
她不想走,她不要去面对皇影部落族人,她不想就这样嫁给那个癞皮狗,本以为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能从寒伤身上学到他那万事不惧的风格,从而拯救自己那颗无可奈何的心,可是注定要失望了。
一、二、三………寒伤细细数着白兮沫的脚步,不知所措。
他绝不是一个冷血的人,相反,他很性情,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失态的动作会给白兮沫造成如此巨大的失落,她救过自己,她是自己的朋友呀。
第7章 奈何桥在哭诉()
“不要走!”
仿佛触电般,白兮沫僵直住了,“他叫自己了,没听错吧?”
似乎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白兮沫屏住了呼吸,认真倾听着身旁的一切响动,当然也包括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一阵细碎声后,寒伤果然走到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她缓缓抬起头和寒伤相对而视,寒伤动了动嘴角,愣是没有说出下一句话,不过他的眼神里全是歉意。
白兮沫大汗,“让你说句话就那么难吗,你这个呆瓜,傻瓜!”内心狂吼,甚至好想捶寒伤的胸口,不过她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左蹭一步绕过寒伤继续走去。
“我让你不说话,好恨你,恨死你了,你要是再不哄我,你就死定了!”心里虽然这般想,但嘴角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意,原来这个木头人也不是真的傻。
但决不能认输,笑容一定要隐藏好!
再跨一步,寒伤轻而易举就再次拦住了白兮沫,毕竟白兮沫也不是真的想走,演戏也要有个限度,要是因为太逼真,从而让寒伤没能拦住自己的话,那可就尴尬了,她可没有脸自己走回来!
“你不是故意的吗?那就是故意的喽!”白兮沫似乎并不吃寒伤这一套,竟然耍起了赖皮。她努力忍住笑意,但却无法阻止脸蛋的笑意荡漾,赶紧将头转向一边,没有再走的意思。
“这样还不行,你个呆瓜虽然不会哄人,但我还真不相信你就只有这点智商,哼!”一双小手不自觉的紧捏起来,也全然不顾牙齿会划破艳唇,紧紧咬起。
寒伤嘴角一阵抽搐,刚刚的白兮沫眼看就要哭了,但这时为何笑了起来,他没有看错吧?想到这里,寒伤只好挪到白兮沫面前,想要看个清楚。
白兮沫赶紧收回了笑意,“会不会穿帮了?”不过一想到一个木头人也不会有太多的心思,也就不再紧张了。
从一见面开始就一直是她围着寒伤转,现在总算轮到寒伤了,没成就感都不行,故作释然的说道:“我没有怪你,但是,下一次不准再这样用力抓人家。”
寒伤舒了口气,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白兮沫的态度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大,索性也不再去想了,缓缓将目光移向白兮沫手中的丝带。
白兮沫转了转眼珠,她当然知道寒伤眼里的意思,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寒伤好像是因为自己拿出素练后才态度大转变的,难道真的是因为素练的原因吗?那一切都好解释了,寒伤一定是因为特别在意素练才对自己粗鲁的。白兮沫的心情就像一个饥渴难耐的人忽然见到一汪清泉,恰似甜蜜嘴间绕,又似温暖胸间环。
女人的感动总是来得不可理喻,原来他真不是那种粗鲁的人。
一旦对某件事情倾注心力,期望值必然会随之升高。但白兮沫依然紧守着理智,缓缓问道:“你是不是因为素练才用力抓我的?”
但话刚说出来,白兮沫忽然后悔起来,万一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呢?人总习惯性的往坏处想,但又不得不去寻找安慰自己的理由。
越是饱经风霜的人,越害怕承受违心的事实,白兮沫从小孤苦,但寒伤却给了她一种无畏的气质,她当然不愿意一个屡次相救的人给她失望,女人的感性致使她这样无厘头。
寒伤点了点头,这几天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情太过离奇,而且这素练给了他一种熟悉感,竟有些类似昨晚昏迷之际的味道,他总觉得这素练不是凡物。
长长地舒了口气,白兮沫接着说:“这是养母留给我的,她也没告诉我它的来历。”
说完便将素练递到寒伤面前,寒伤并没有伸手去接,如此纯净洁白的东西,还是别用手去接为好,他弯下腰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一条丝带。
“如果一条素练很美,那么我会发自内心的想到:要美满的活下去!”这是寒伤此刻唯一的想法。
白兮沫见寒伤又在发愣,只好无奈地吐了口气,以极快的速度绕到寒伤身后,然后用丝带勒住了寒伤的双眼,不过他这次并没有反抗,要是他再反抗的话,白兮沫一定得发飙。听说女人发起疯来连自己都会打的,寒伤可不会去触碰白兮沫的底线。
不过寒伤却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不难得知这丝带是白兮沫的贴身宝贝,可为何这丝带上的香味却和她身上的香味不同呢?
不知是因为心情大好,还是因为自己的小阴谋得逞,白兮沫俏皮地说:“走吧,我带你去看好东西。”说完向洞口走去,还不忘抓住寒伤的胳膊。
可是寒伤却像脚底生根一样站在原地,出口打断了白兮沫的疑问,“你听。”
白兮沫竖起耳朵,那是一阵断断续续的歌声,大致意思是:秋叶树,洁白的雾,想起当初叙闲愁,昨时花开又缤繁,说与君到白头。黑色的梦,无人的路,曲终人散一场空,何时思念不再有,愿寂寞独相守………
“奈何桥在哭诉。”白兮沫愣愣地看着洞口说道,歌声就是从洞里传出来的。
寒伤只感觉背后冷汗直冒,在这种世外桃源唱这种歌,简直是大煞风景。这世上哪有这么渗人的歌?就算是一个面目狰狞的鬼怪站在面前也没有这歌声可怕,那节奏曲调足以让人半夜吓得尿裤裆。
与其说是一首歌,倒不如说是一个女人颓废堕落的独白,光听歌名就知道这女人早已有必死之心,不然又为何要站在奈何桥上哭泣?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洞里的人是何方神圣,要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怎么办,寒伤知道自己仍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刚刚敲击石块的拳头还传来隐隐的疼痛。
“我们进去看看吗?”白兮沫动作笨拙的转过头征询寒伤的意见,就算丝带蒙着眼,寒伤也能察觉到白兮沫的恐惧,还有歉意,她在责怪自己不该带寒伤来到这里。
第8章 入骨相思君知否?()
寒伤当然不会去责怪白兮沫,他肯定白兮沫以前在这里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他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有一股力量无形中控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