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颜殇-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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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晴晴苦涩一笑,挽起筱灵灵玉手,回头走去,看着众人道,好了,我也算是最后看他一眼,这世界上还有个为他感伤的人,也不算空来一场了,我们这就走吧。
六人脚步走过,但见昨夜一场家族厮杀,无数尸体早已在这个繁华的谢家,被清洗干静,地板上留着一摊摊水,明显是昨夜洗刷血迹留下的,远处天色朦胧,还未大亮,一切都朦胧的昏沉之间。
楚雨嫣一向活泼,但见了众人愁眉不展的样子,也鲜少说话,只是搂着小兰的腰慢慢走路。
处处亭台楼阁,依然未变,这也注定是新的一天,昨夜所经历过的一切,终究会被人忘去,唯一要继承下去的,就是日夜不停的杀戮,这是人的本性,谁也改变不了。
待快要走出大门前的时候,六人背后追来一个小女孩,长的颇为喜人,步步喊道,等一等,等一下。
众人停下脚步,那小孩追上前来道,请问那位是赵姐姐?
赵晴晴蹲下身子,仰脸看着那小女孩微笑道,我就是,怎么了?
那小女孩歪着脖颈道,家主说了,请赵姐姐此行归去,还望能带走一个人,家主还说了那个人是唯一一个没有被谢家所玷污的人。
赵晴晴笑道,好,我答应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小女孩吃吃笑说道,家主还说了,他身子不便,从此一生不再出谢府,恕他不能前来远送,但他衷心祝福,赵姐姐一行人,好人一生平安,逢凶化吉。
赵晴晴点点头问道,他还说了什么吗?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哦,他别的就没有说的了,只是他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回头看,她笑落寞啊。
小女孩说完,蹦蹦跳跳的就走了,背影十分可爱,慢慢消失在昏沉当中。
众人看着她背影消失,筱灵灵眨着美睦嘀咕道,谢秀说的人是谁啊?
谁人也不知道,谢秀口中说的那个人是谁,只是赵晴晴唇中,轻声念道,回头看,她笑落寞……
众人出了大门,大队人马中,为首看见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女,看见众人,俏脸嫣然一笑道,赵姑娘你好,我叫梦纤纤,以后请您多关照。
骑上马将要离开时,众人都不禁抬头看看头顶那两个大字,谢府,就在这时,一声马嘶响起,七人率先骑着马奔去,那最后一眼,已成永别。
五百人马紧随其后,熙熙攘攘奔腾往远处,潮水一般很快消失在人的视线当中,恍惚中,似有人在门前吟吟念道,回头看,她笑落寞啊……
天色终于放晴,远处一切尽数被照亮,万物耀眼。
繁华的谢家层层亭台楼阁,笼罩在阳光当中,看去着实繁华,只是繁华落尽了么?谁人也不知道。
而曾有一环,环环相扣,扣着的是不能解开的命运,今日便有这么一无形无体的环扣住了他的命运。
他坐在窗边,那初升的阳光带着些许亮眼的红,暖暖的又有些清凉,照在人脸,不觉得竟是有些刺眼,他抬头看去,屋内纱漫幽幽浮动,带来阵阵熏香,飘入鼻端。
那熏香有麻痹人的作用,淡而雅,便仿佛一杯上好的茶,一个绝好的美人,需用心去感觉,去欣赏,从此以后,他便要享受这夺来的富贵,不得不享受的富贵,谢秀温润俊美脸庞冷冷一笑,手中玉箫递到嘴边,泯唇吹出丝丝悲声旋律,旋律在大清早便显得有些稀少的谢府,显得有些孤寂,这孤寂没办法,只有他一个人来品尝,玉箫淡黄剔透,映着他那玉一般的脸,他忽然起身打开窗户,把那阳光彻底引了进来,满室繁华,似曾繁华落尽。
窗外没有人,昨夜的喧嚣,仿佛只是一个远去的记忆,一场无人谈起的梦,伪君子谢刀死了,出手狠的谢金文死了,就连那个向来开心的书呆子谢文远死了,整个谢家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一个人来享受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荣华富贵,他对着窗外悲声唱道,声震青天,……
城中富人金门居,夜夜笙歌且剩余。
穷人漏室只贪早,九丈城前卖儿女。
自来穷客多难家,小女今年十六余。
马车送往烟花地,老汉泪滴膝下女。
又是苍生天下晚,昔日小女不可见。
老汉日日九丈前,哭我亲生膝下女!
年年月月未可见,悔恨卖入烟花地。
白马金棚富贵车,拉来公子歌舞处。
绣帐微分出美女,彩扇迎归人来晚。
绛唇羞语说不尽,何人门外谈别离!
那舞扫尽人前愁,客人痴痴与**。
泪痕流尽总不干,惆怅今日夜来晚。
穷火蜡烛燃烧尽,此夜漫漫是否新。
《城下歌》
第158 煮茶()
白日魅色何等好,
何不与君再碰杯?
江山此刻正秀丽,
来日更多潇洒人。
我观兄台多俊朗,
飒飒风姿常有闻。
知己难逢酒林过
一身清风照昆仑。《将进酒》
火炉之上茶壶沸腾,香气蒸腾,炉水呼呼冒着热气,咕嘟咕嘟的响。
林芷萱跪在茶壶旁,手拿小扇,一张俏脸明艳的看着茶壶,眼睛水灵灵的眨啊眨,不时挥动小手扇上一两下。
商霏坐在一旁书案看书,看样子正看得出神,林芷萱扇了一会儿,笑道,相公,茶快烧好了呐,声音中有掩不住的兴奋。
商霏抬头看她一眼,微笑道,萱,你别急,慢慢烧才好。
林芷萱兴奋的挥舞着小扇子,嘟嘴道,你会烧,又不来帮人家。
商霏笑意不减,柔声道,你自己喜欢喝,当然要自己动手,喝着自己煮的茶,这样才有乐趣。
林芷萱拿起手巾,拎起茶壶倒了一杯,喜孜孜的来到商霏身边,娇笑道,人家喝茶,也有相公的份儿,说着细心把茶杯放在书案。
热气蒸腾中,商霏放下书伸手搂着林芷萱身子,嗅了嗅她发香,看向门外花草,柔声笑道,萱,你真好。
林芷萱咯咯一笑,娇羞的把脸埋入他怀里道,相公,你也真好。
商霏凝眉想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忽而笑说道,萱,再过几天是城里的灯会,你身子不便,到时候,就在家里好了,相公陪着你,好不好?
林芷萱吸吸鼻子,却也没有多想,可爱的缩着小手,眨眨眼道,嗯,那就不去了,相公要想看,没关系的。
商霏拿起书案茶杯,细细喝了几口,眉目轻松道,萱煮的茶越发好喝了,说着执起茶杯又喂林芷萱喝了几口。
林芷萱喝完茶,擦擦红唇,甜甜一笑,眼睦看着门外走来的年轻男子道,相公,是袁季来了。
年轻男子,即是袁季腰挂长剑,气宇轩昂走来,单膝跪下道,小主,和公主万安,季夜探慕府,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商霏深深呼吸一口气,眉目平常,淡然道,没有什么异常就对了。要是有不对的地方,那就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袁季又道,季是否试图刺杀慕南?
林芷萱娇躯趴在商霏怀里,闻言好奇说道,袁季,大家都知道慕南武功高强,随身众多侍卫,就算这样,又怎么刺杀?
袁季面不改色,恭敬道,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属下承蒙小主赏识,愿效犬马之劳,而且慕南武功再高,也不一定也是没有弱点的。
林芷萱微笑道,卿真乃良臣,只是不知道慕南有什么弱点?
袁季看看商霏,低声道,慕南的妹妹,予婕!
林芷萱葛然皱眉,抬起脸颊看看商霏,但见他眉目之中满是赏识之色,声音平缓道,嗯,慕南确实有个妹妹,这个不错。
林芷萱撇着小嘴,嗔道,相公,你可别做伤天害理的事。
商霏摇摇头道,那会,若拿敌人的家属来取胜,那就不是我了。
林芷萱这才露出微笑,抚摸着商霏胸膛,娇腻道,相公,你真好。
商霏洒脱一笑,看着袁季道,袁季,我们没必要威胁慕南,现在已经不是威胁能够解决的了,况且慕南也不是傻子,我们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凡事,问心无愧好了。
袁季点头道,属下知道该怎样做了。
商霏道,好,那你现在就去办吧。
袁季点点头,大步走出,屋子里又只剩下商霏和林芷萱,商霏看着袁季走远,柔声道,萱,我有些困,想去房间里睡一会,要不,你去找云罗公主玩?
林芷萱微笑着点点头,长身而起道,那相公去睡吧,人家去找云罗公主了。
云罗公主迷糊的睁开眼睛,伸开胳膊,懒懒的舒展纤细腰肢,迷朦的从秀床上眨着眼睛看着外边,窗外清光普照,透过窗户照了过来,有淡淡的刺眼,觉得困意上来,正想再抱着棉被睡会儿,外边传来林芷萱欢快的笑声,云罗,云罗,快点起床呀,让我进去。
云罗公主抱着棉被,娇声道,萱萱,人家好困,你回去找你家相公玩吧,人家要睡觉。
林芷萱不依的敲着门,大呼小叫道,不行,我有事儿要和你当面说,急死人了,你快出来开门,放我进去,说着大为兴奋的拍着门板。
云罗公主抱着棉被,躺在床上求饶道,萱萱,你饶了我吧,人家真的好困,你有什么要紧事儿回去找你家相公慢慢谈吧,话未说完,,抱着棉被就没了声响。
林芷萱大为着急道,不行,我偏要和你说,我相公睡觉去了,他让我来找你。
云罗公主无奈起床,穿好衣服,慵懒的打开门,林芷萱探着脑袋,走进门来,素手间掂着个青花水壶,眨着大眼儿笑道,云罗,人家刚烧好了一壶茶,就先来送到你这儿给你喝。
云罗公主取过杯子,揉揉眼睛,迷糊道,人家还以为你大早上觉也不睡还有什么着急事,原来是烧好一壶新茶。
林芷萱美美的嘟着嘴儿,俏脸白皙美貌,娇声笑道,那是当然,人家烧好之后就先跑到你这儿来了,谁叫咱两是最好的姐妹啊。
云罗公主呵呵一笑,眼睛看着她道,你烧的茶,恐怕是你家相公先喝的吧?
林芷萱闻言就好像突然被人踩着了尾巴一样,俏脸一红,玉手尴尬的揪着自己衣袖,弱声道,不是人家非要先给他喝,是他非要喝,人家也没办法。
云罗公主伸出玉手,刮刮自己琼鼻,笑说道,萱萱,人家别的和你都差不多,唯独这煮茶,可是大大不如你,说着,接过茶壶,满满倒了一杯,茶香四溢,沁人心脾,轻吐红盈小舌舔了一口,满嘴欣香,忍不住赞不绝口道,萱萱,你煮的茶越来越好了,说完,又是忍不住细细喝了几口。
林芷萱在一旁嫣然微笑道,咯咯,今天早上我家相公也这样说。
云罗公主心情大好,如偷了腥的猫儿,美美笑道,人家现在的困意可别被你给折腾完了。
林芷萱步态优美的走到秀床边,坐到床上,悠哉悠哉的晃着一双修长的腿,开心道,云罗,我家相公早上犯困,人家没办法就只能来找你了,你要再犯困,人家就不知道该如何办了,你说是不是?
云罗公主闻言,撇着小嘴嗔道,心疼你自家相公犯困,也不心疼心疼人家大早上就被你从被窝里给叫出来了。
林芷萱嘟着嘴,狡辩道,那个不一样,谁让咱两是好姐妹纳,,除了找你,我也不知道该找谁了。
林芷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