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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部分

月老志-第743部分

小说: 月老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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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遵命。”

    杜芳惜恭身答应,一来师命不可违,二来仙道会必是高手云集,可以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阵图。

    仙界有许多顶级赛事,有天道会、仙道会、神道会规矩大同小异,得胜者名利双收,修行者自然趋之若鹜。

    仙道会是由十洲三岛发起,本来是仙家征选高手抵挡龙族大军的,西王母入主天庭之后,仙道会一度停办。数百年前仙界道术突飞猛进,打破了神道格局,仙道会跟着水涨船高,由十洲三岛轮流做东,掀起新一轮道术比试的热潮,对仙道发展有很大的推动作用。

    明钦在海外的时候,造化门已经开始了内部的比试,二贤庄是巅南道派的盟主,有资格出战仙道会的十有八九都是二贤庄的人,碧梧宫对于仙道大比不甚热心。其他道派也很少有和二贤庄抗衡的。

    二贤庄的主人是萧氏兄弟,兄长萧东篱、弟弟萧南焰都是巅南道响当当的人物。萧东篱虽在几年前去世,二贤庄在萧南焰的打理下名望更胜往昔。

    萧南焰豁达大度,仗义疏财,有小孟尝之称。他有一女叫作萧绮,也是天南神尼的弟子。

    杜芳惜不常回来,庵里也没有她的房间。两人从天南神尼禅室出来,由慧云安排了客房,稍事休息。

    等到天光大亮之后,庵里安排了一艘小船,将两人送到岸上。

    碧梧宫这次出战仙道会的弟子便是萧南焰的女儿萧绮。萧南焰誉满巅南,喜欢结交四方豪杰,仙道会胜出的就算不是二贤庄的弟子,也和萧南焰颇有关系。

    这些年此种倾向更加明显,天南神尼不过问方外之事,自然不会和二贤庄争竞这几个名额。而且天南神尼将沈荷裳、石清歌送往造化门,显然有更长远的打算。

    昨晚夜色昏沉,湖面上波浪翻涌,有种惊心动魄之感。白天的巅泽另有一番瑰美壮丽的风景,日出江火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沙洲聚集着悠然自得的水鸟,暖日融融,让人心旷神怡。

    撑船的弟子将两人送到岸上,彼此挥手别过。杜芳惜和明钦匆匆赶往抚仙城。

    二贤庄是抚仙城的道术世家,又值仙道大会,庄外车水马流,停满了各色仙车。

    道路旁边聚着许多商贩,售卖各种修行之物,琳琅满目,非常热闹。

    仙道修行是一件花费很大的事,法宝灵器、灵丹妙药,动则几十数百万钱,对于修行者来说也是莫大压力。

    摊贩的东西品质虽然差一点,胜在物美价廉,而且讨价还价不至于招来白眼。游逛起来别有一番乐趣。

    这些商贩也是消息灵通,知道二贤庄召开仙道会,一大早便来庄外占位置,卖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虽说没有什么厉害法宝,却有不少古董,墨笔、朱砂、黄纸之类制作符箓的也有不少。

    杜芳惜虽是代替天南神尼出席仙道会,碧梧宫出战的是萧绮,用不着她操心。倒是想找找看有没有阵图什么的,尽管也知有些徒劳,难免有一二分侥幸的心思。

    “芳惜姐,咱们去那边瞧瞧。”

    明钦看街道对面聚了一群人,不由心生好奇,扯了扯杜芳惜的衣袖。

    两人走过马路,就见人群中站着一个戎装老者,白发如银,满面红光,手里握着一把长刀,身边是一片花池,石阶上铺了一条被单,上面摆着许多章徽。

    老者背负双手,气定神闲的道:“老夫生于前朝,已经有二百多岁了,生平大小百十战,立功无数。这把刀是江山门主亲自赠与的。上面还有刻字。”

    “大爷,能否借我一观。”

    一个中年人越众而出,饶有兴趣的问。

    老者迟疑了一下,嘟囔道:“给你看看也无妨。”

    “谢了。”

    那人拱了拱手,小心翼翼接过长刀,拔出半截一看,可能年深日久的缘故,长刀已经有些锈蚀,刀柄上刻着几个文字,‘神策学宫第六科’,背面是‘祭酒卫统天赠’,刀脊刻着‘成仁、成功’四字。

    神策学宫是江山门主孙弘一手创建,卫统天是孙弘的得意门生,也是神策学宫的大祭酒。

    那人显然明了这段历史,看完之后肃然起敬,“这把宝刀如斯珍贵,大爷真的要卖掉吗?”

    老者叹口气道:“老夫戎马一生,如今形将就木,我不愿让这些东西陪我一起进棺材,所以想寻一些有缘人。”

    那人哦了一声,目光转到花池旁另一把军刀上,讶然道:“这莫非是邪蚀寇的军刀?”

    邪蚀国东洋海中一个邦国,国小兵精,当年大肆进犯东华国,战火连绵,长达十多年。邪蚀国的军刀和东华国形制大异,一眼便能辨认出来。

    “不错。”

    老者欣慰的点点头,“这是老夫砍下了一个邪蚀军校的头颅,得到的战利品。”

    那人拾起军刀,拔开来看时,果然上面也刻着邪皇赐与的字样,背面还有邪皇的年号。

    “老伯打算卖多少钱?”

    那人似乎颇为意动,问起价格来。

    老者拿回军刀,细细把玩,目光中露出眷恋不舍之意,叹口气道:“这把刀随我半生,罢了,五千钱给你吧。”

    那人面露迟疑之色,有些拿不定主意。

    其他人也看得蠢蠢欲动,一个年青人道:“老伯,让我也开开眼界。”

    众人一拥而上,围拢过去参观老者收藏的宝贝。老者神情大急,高叫道:“不卖不要乱摸。老夫这些东西意义非凡,只卖给识货的。”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杜芳惜收回目光,她是仙道高手,不难看出老者的真实年纪。这老者脚步虚浮,没什么修行根基,充其量也不过六七十岁,哪里有两百岁,那件东西更是似是而非,经不起推敲,如若他真的杀过邪蚀寇,肯定是聚麀门的显赫人物,何须在这里招摇撞骗。

    明钦笑道:“这老头年纪一大把,还出来做这个营生,也真够不要脸的。”

    “时间不早了,还是进庄吧。”

    杜芳惜有事在身,总要先见过萧南焰再说。

    明钦微一点头,刚要走路。背后忽然响起嘈杂之声,惊呼四起。

    就见几个蓝衣武士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把铁锤,照着路边的摊贩一阵乱砸。

    这些摊贩都是小本生意,养家糊口,摊上的货物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钱财。蓝衣武士不由分说的一轮猛砸,众摊贩慌忙躲避,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蓝衣武士则是青筋暴跳,面目狰狞,为首那人个子不高,砸的最为卖力,气冲斗牛,如入无人之境。

    明钦看蓝衣武士的打扮,恍悟他们是净街司的人。这个衙门他在地皇县也遇到过,据说净街司和破家军是东华国最为臭名昭著的组织。

    净街司号称街衢卫士,实际并没有正当职能,专一作威作福,祸害百姓,招揽的尽是一些泼皮无赖,拿着鸡毛当令箭,堪称是一大秽政。

    当初牛二和解八叉去池小墨的当铺纠缠,不巧踢到了铁板,池小墨是娑竭罗龙的女儿,南海龙女是观音菩萨的弟子,自然不是这两个虾兵蟹将所能撼动,换了寻常百姓,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俗士不识治道,常常误以为净街司是有功绩的,似乎没有这个衙门,必是商贩横行,道途不通。可谓是杞人忧天。

    首先人类本来就有自为调

第915章 屠狗() 
“什么官差,就是两条狗罢了。”

    一个凄凄恻恻的声音清晰入耳,洪、季两人大吃一惊,一阵阴风过去,天空中忽然飘起雪花,气温骤降,这种异常的变化让人心底发寒。

    “谁?有胆子给老子站出来。”

    季正雷勃然大怒,有洪大富撑腰,胆气更壮。他和洪大富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一个是净街司的人,一个傍着二贤庄的大腿,在抚仙城中等闲人物还真不放在眼里。

    那声音咯咯一笑,就见天空落下一团白云,她一身素衣,面颊雪白,眉眼精致,连眉毛和发丝都是银色。

    “你们可以叫我屠狗者。”

    此女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哀,声音也凄凄恻恻,听的人忍不住泣数行下。

    明钦来到仙界后,增长了不少见闻,白眉毛也不是没见过,河岳宗的曲若嫣眉毛就是白的。但像这位屠狗者眉毛发丝皆成银色,还真是少见。

    修行者呼风唤雨,气吸风云,改变天象也不算很难的事。但这种改变必然限于一定的范围,方才的雷闪电鸣和如今的飞雪飘零,似乎都是修行者施的法术。

    许多年后,柳宗元著《驳复仇议》,驳斥陈子昂的主张。他认为刑和赏不能同时施加、自相矛盾,‘诛其可旌,是谓滥刑,旌其可诛,是谓滥赏’。换而言之,道德和法律的根本精神是一致的,一个人的道德再好,不能成为减刑的依据。

    然则陈子昂为什么看不到这一点呢?这便是官法和民法有歧异之处。

    县吏杀人,其子报仇。这必是走投无路,求告无门才会出此下策。正常的人在遇有冤屈的时候都会诉之官府,报仇并不在于手刃仇敌,只要能将仇敌绳之于法,便可告慰于先人。武松怒杀潘金莲和西门庆,同样是在官府置之不理之后,为了不使兄长冤沉海底,才铤而走险。

    所以徐元庆杀掉县吏,如果不是其父冤死,完全没有复仇的理由,也不会引起庙堂上的争执。柳宗元说得好,官吏是代表律法的,一个人犯法受刑,是死于法,非死于官,没有私仇可言。

    只有冤抑沉痛,求告无门,才可以称之为仇。

    陈子昂之所以有这么奇怪的提议,未必是见识不如柳宗元。而是想官和民两面讨好罢了。

    诛杀徐元庆,是为了维护官法,维持统治,是以不论是非,不问曲直。表彰他的孝行纯属猫哭耗子假慈悲,汉晋以下无不尊崇孝道,归根到底还是为了维护统治。只不过孝本身是一种价值极高的道德,对于人类的繁衍生息意义重大,确有维护的必要。

    帝制时代基本上是官法、王法高于一切,所谓阳儒阴法,法就是申韩之法,也就是官法、王法。这种法制是以维护统治秩序为首要目标的,很多时候都要损害百姓的利益。

    古代民告官,罪加一等,要先滚钉板,才能递上诉状。这就可以看出官法的恶劣。

    仙道法制以民为本,以正义为原则,换而言之,‘民人即正义’。律法不能保护百姓,维持正义,就失去法制的意义。

    法虽一字,意蕴却大不相同。很多人认为只要有了完密的律条,就万事大吉了。岂不闻‘法令滋彰,盗贼多有’。秦朝严刑酷法,二世而亡,科条再多,只是用来刻剥百姓,又能有什么好结果呢?

    …………

    蓝衣武士一路扫荡,砸的街市上鸡飞狗跳,满地狼藉。

    须臾来到戎服老者的摊位,戎服老者甚是机警,见势不妙已经收拾起包裹,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蓝衣武士气势汹汹,眼看戎服老者要走,抢上一步,扯住他的包袱,耳听的哗啦一响,五花八门的小物事掉了一地。

    戎服老者气得满面通红,身躯抖颤的道:“你们……这还有王法吗?”

    矮个武士拄着铁锤道:“庄子外面不准摆摊,老东西,你还不快滚。”

    戎服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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